自从赵天一制作出这个大钟之后,除了刚开始全城练习了危险预警之外,再也没有用过。
没有想到第一次外敌入侵,就敲响了三声。
至于会不会是误报,更不可能,当时制定规则,需要五名序七一名序列六同时确认危险才能敲响大钟。
自从红岩城入侵,在顶层不能快速出去,赵天一就让人将城主府顶层的窗户改成了可以打开的形式。
秦若寒先跳下去,一只翅膀在空中展开,身体飞在空中。
赵天一紧随其后跳下去,秦若寒一挥手,一道风流接住赵天一的身体。
秦若寒带着赵天一快速向外城墙飞去。
三声钟响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新长安的街道在短短几十秒内完成了从热闹到死寂的切换。
前一秒还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下一秒所有人全部前往地下防空洞,每几栋房屋中间就有一个防空洞,这是新长安改造的成果。
街面上只剩下护卫队成员奔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口令呼喊。
秦若寒的暴风之翼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淡青色的轨迹,带着赵天一越过内城墙,掠过居民区的屋顶,直扑外城墙的方向。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赵天一低头看去,看到新长安的防御体系正在以极高的效率运转:
内城城门关闭,预备役人员在指定集结点快速集结,物资分发点的灯火次第亮起,几名传令兵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沿主干道飞驰,将最新的指令传递到各个防区。
这套应急预案是他和秦若寒反复推演过多次的成果,但真正投入实战,这还是第一次。
外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城墙上的火把已经全部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城墙上下照得通明。
值守的哨兵们全部就位,弓弩手占据了垛口,几名序列者站在城门楼上方,目光紧锁着城墙外的黑暗。
秦若寒带着赵天一降落在城门楼的平台上,双脚落地的瞬间,风翼消散。
二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
夜晚空中漆黑如墨,一只巨大的鲸鱼悬浮在空中!
夜晚太黑了,而鲸鱼的皮肤在夜晚不会发光,导致他们在内城没有发现鲸鱼。
那只鲸鱼太大了。
它悬浮在新长安城外大约两里处的夜空中,像一座漂浮的山脉遮蔽了半边天际。
月光从它背后透过来,勾勒出它庞大躯体的剪影,轮廓线条流畅而古老,不像现代生物学意义上的任何一种鲸鱼,更像是某种远古时代的巨型生物。
它的皮肤呈现深蓝灰色,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斑点,像一幅星辰图谱烙印在它的体表。
那些荧光斑点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明灭着,仿佛在呼应某种遥远的节律。
它的腹部两侧各有四道纵向的发光纹路,从下颌一直延伸到尾部,光芒比体表的斑点更加明亮,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淡蓝色。
它的眼睛横亘在头部侧,瞳孔呈竖立的椭圆形,没有任何色彩,漆黑一片,不看眼睛整条鲸鱼看起来非常鲜活生动,但一看眼睛,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让为这中鲸鱼有点像死物,没有生机。
赵天一站在城门楼上,夜风灌进他的领口,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天空中那头庞然大物攫住了。
鲸鱼。
飞在天上的鲸鱼背上驮着一座城市。
他见过诡异,见过畸变体,见过秘境里各种匪夷所思的生物,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认知范畴。
一头目测不过来的巨鲸,漂浮在距地面大约两百米的夜空中,体表的幽蓝色荧光斑点像呼吸般明灭。
建筑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高低错落的屋顶、蜿蜒曲折的街道、几座较高的塔楼式结构矗立在城市的各个方位,其中最高的一座位于城市中央,像一根刺向天空的尖锥。
城市的边缘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光罩的光芒极淡,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像一层肥皂泡般包裹着整座城市。
“那是……”秦若寒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极少见的迟疑。
“我不知道。”赵天一回答,目光没有离开那头巨鲸,“但我猜它不是来找我们喝茶的。”
城墙上的守卫们同样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弓弩手们握着武器,却不知道该瞄准哪里,那头鲸鱼的距离超出了所有常规武器的射程,而且就算射中了,以那种体型,几根箭矢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
序列者们站在城墙上,面色凝重。
陈壮从跑道赵天一旁边:“我靠,天哥那不会是鲲鹏吧?”
赵天一盯着那头巨鲸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像。”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同样被震慑住的守卫和序列者,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所有人保持警戒,没有命令不许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