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推开门时，徐乐正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漫画书，两条小腿翘在空中晃来晃去。
徐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上摊着一件半成品的毛衣，针线在她指尖穿梭，动作娴熟而安静。
听到门响，徐乐率先抬起头，眼睛一亮：“天哥！你忙完啦？”
“嗯。”赵天一关上门，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你们还没睡？”
“等你呢。”徐乐翻了个身坐起来，把漫画书合上放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来说说今天的事！
听说那个天上来的大鱼真的送东西下来了？怎么送的？是不是大鱼嘴里吐出来的？”
赵天一被她这句“大鱼嘴里吐出来的”逗得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从嘴里吐出来的。是一种用竹蜻蜓一样的飞行器运下来的，木头做的桨叶，金属镶边，没有发动机，全靠奇物的力量驱动，能载好几吨货物。”
徐乐听得眼睛发亮：“竹蜻蜓？像哆啦A梦那个？”
“比那个大得多，直径得有四五米。”
“哇……”徐乐一脸向往，“那岂不是跟直升机一样？我也想坐上去试试！”
“等你哪天觉醒了序列，能打得过护卫队的考核标准了，我帮你问问白曜能不能让你上去参观一趟。”
徐乐立刻垮下脸：“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你要是肯把每天看漫画的时间拿来锻炼体能，说不定能快一点。”
徐乐假装没听见。
徐颜在旁边弱弱开口：“我好像觉醒序列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徐乐手里的漫画书啪嗒一声掉在床上，张着嘴，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赵天一原本正要往床边走的脚步也顿住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徐颜身上。
徐颜依然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膝上摊着那件半成品的毛衣，手里的织针还捏在指间，姿势和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表情不太一样。
那不是兴奋，也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混合着困惑和不确定的神情，像是自己也不太确定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赵天一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走到徐颜面前，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目光与她平齐，语气比平时放缓了几分：
“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徐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目光，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
“就刚才。你进门之前，我在织这件毛衣，有一针没织好，我想拆掉重新来，但那个线头缠得太紧了，我怎么扯都扯不动。”
她顿了顿，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一团淡绿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中缓缓浮现，像是从皮肤底层渗透出来的萤火，柔和而安静，并不刺眼。
“然后我心里想着，‘要是能把它弄断就好了’，这根针就亮了。”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那团淡绿色的光芒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团光芒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微弱但纯净，像是初春时节刚刚解冻的第一道溪流，水量不大，但源头清澈。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
这是实实在在的序列能量。
徐颜真的觉醒了。
徐乐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徐颜面前蹲下，仰着头盯着姐姐掌心里那团绿光，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
“姐！你真的觉醒了？！这是什么序列？能干嘛用？能发光？能打架吗？能像天哥那样一拳打穿一面墙吗？”
徐颜被妹妹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有点不知所措，掌心的绿光闪了闪，像是被她的情绪波动影响，忽明忽暗了几下。
赵天一伸手在徐乐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别急，一个一个问。”
他转向徐颜，语气温和但认真：“你试着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脑海里给你的信息是什么？”
徐颜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那团淡绿色光芒上，安静了几秒钟。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掌心的光芒也跟着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而是保持在一个均匀的亮度，像一盏安静亮着的小夜灯。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意味，缓缓开口：
“序列九青藤药师。”
“青藤药师。”
赵天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偏向治疗和辅助方向的序列。”
徐颜低头看着掌心的淡绿色光芒，像是在和自己身体里那股新生的力量建立联系，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补充道：“我感觉……它不只是治疗。”
赵天一没有打断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好像还能制作各种药剂，治愈药剂、体力药剂、精神药剂和解毒药剂，还有……”徐颜皱了皱眉：“虚弱药剂、昏迷药剂和剧毒药剂！”
徐乐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我的天呀，姐你变成我的世界里的女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