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躺在车里，看着面板上剩下的享受值，还剩 264点。
刚才给秦天压制代价花掉200点，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人命比点数重要。
“天哥。”徐乐端着一碗热粥过来，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姐让我给你的，说趁热喝。”
赵天一接过，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米粥里居然还泡了几条肉干丝。
他抬眼看了徐乐一眼：“你姐呢？”
“在给伤员换药呢。”徐乐蹲在他旁边，小声说，“天哥，你白头发还能变回来吗？。”
赵天一笑了笑：“现在不是挺好看的嘛。”
徐乐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赵天一喝完粥，把碗递给徐乐：“行了，你去帮你姐吧，我眯一会。”
徐乐接过碗，两步又回头：“天哥，你要是真变不回来了……也挺帅的。”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赵天一靠在座椅上，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序列能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修复着受损的内脏和血管，虽然呼吸还隐隐作痛，但比刚打完那会儿好多了。
只不过消耗的生命力有点多让他有点虚，想要恢复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妈的，亏大了。”他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试图找个不压伤口的姿势。
车门外传来脚步声，徐颜端着半盆热水过来，把毛巾拧了个半干：“天哥，擦把脸。”
赵天一接过毛巾，热乎乎的往脸上一捂，长长呼了口气，感觉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把毛巾递回去时，借着篝火的余光看见徐颜手腕内侧有几道抓痕，已经结了薄痂。
“你那手怎么了？”
徐颜下意识把手缩了缩：“没事，刚才搬东西蹭的。”
赵天一没拆穿，那痕迹一看就是指甲抓伤，没再追问：“去让张大夫给上点药，别感染了。”
“……嗯。”徐颜低头应了一声，端着水盆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郭的喇叭准时响了：“所有人起床，半小时后出发！”
赵天一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比昨天好多了，推开车门慢慢的走了下来，迎面撞上秦天正蹲在营地边上擦刀。
“早。”赵天一打了个招呼。
秦天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一片白发上停了片刻，点了点头：“早。”
陈壮从大巴那边扛着一箱物资过来，看见赵天一就咧嘴笑：“天哥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就是头发还是白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滚蛋。”赵天一笑着踹了他一脚。
车队收拾完毕，引擎声接连响起，沿着破烂的公路继续往西。
赵天一躺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公路两旁的土地开始龟裂，杂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偶尔能看到一两辆被遗弃的车辆歪在路边，车身上锈迹斑斑。
“天哥，你看那边！”徐乐突然指着窗外。
赵天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天际线上，依稀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钢铁轮廓，像是一座末日堡垒。
“新长安吗？”徐颜也看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我们到了。”
车队又开了将近半个小时，那座钢铁轮廓越来越清晰。
城墙是用钢筋水泥和废旧钢板混合浇筑而成，足有十来米高，墙头上拉着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了望塔，塔顶有人影巡逻。
城墙根下挖了一道护城河只不过没有水，插着削尖的钢筋和木桩。
“我靠……”陈壮从大巴车窗探出脑袋，“这他妈是堡垒吧？”
赵天一也坐直了身子，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墙，心里暗暗吃惊。
这规模根本不是白云镇能碰瓷的，光是那城墙就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强大压迫感。
车队在距离堡垒远处一座矮坡后面停了下来。
老郭通过对讲机道：“按计划行事，我和秦天、王潇进城，天一你留在营地养伤，陈壮负责警戒，我们最快晚上回来，慢则两三天。”
“老郭你的伤怎么办？”赵天一关心道。
对讲机另一端老郭道：“没事，我内伤不严重，不影响行动。”
老郭带着秦天和王潇，开了一辆不起眼的旧SUV，往城门方向驶去。
剩下的车队开始扎营，陈壮带着战斗小组在外围布置简易的警戒线，徐颜和后勤组的人开始烧水做饭。
赵天一靠坐在皮卡后座，半闭着眼，一边用序列能力缓慢修复伤势，一边留意着享受值的增长。
【享受值：343】
昨天消耗200点给秦天压制代价，自己每天的享受值，加上车队两百来号人每天提供的转化，增长速度还算可观。
......
老郭三人在堡垒厚重的铁门前停下车，铁门开着一半，门口放着锋利的路障。
这里戒备森严不仅有哨兵看守，老郭在门口的阴影里感受到还有一位序列着坐镇，气息不弱应该是序列八。
阴影里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迎了上来：“证件。”
老郭打开车门下车：“我们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没有证件。”
风衣男人看了一眼老郭：“序列者？”
老郭点头：“嗯”
风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手册递给老郭：“登记一下吧。”
老郭接过手册看到上面写着姓名序列等阶等信息，老郭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填写。
风衣男人看着名字沉默了几秒：“赵日天？序列 8 领路人序列，你们是常驻还是准备临时停留。”
“有什么区别吗？”
风衣男人解释道：“常驻序列者需要交出一半物资前往城主府登记备案，城主府会分配任务给予物资。临时停留不需要备案也不需要物资，只不过物资需要自理而已。”
老郭皱眉：“普通人怎么办？”
风衣男人看了眼车里后座的秦天和副驾驶的王潇：“普通人？呵呵，获得物资自己去想办法。”
老郭沉默片刻：“先临时停留。”
风衣男人点点头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老郭，上面写着临时停留序列 8 的字样。
“里面禁止打斗，否则后果自负！”
“明白。”
风衣男人挥了挥手，几个人搬开路障。
老郭上车进去，街道都是歪歪扭扭的，水泥房，
街上行人不多，但个个脚步匆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