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开的缓慢,三人左顾右盼,突然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少年跑到车前,一个急刹车停下。
老郭将头探出去:“干什么,找死吗?”
少年缩了缩头走到车窗前弯腰鞠躬:“大人您好,需不需要向导?很便宜的只要五包压缩饼干。”
老郭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眼。
十四五岁,瘦得像根竹竿,衣服破旧但洗得还算干净,眼神带着一股末世里少见的机灵劲。
“五包压缩饼干?”老郭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五包压缩饼干够一个人吃几天吗?”
少年连忙点头:“知道,省着点能吃五天。先生,你们第一次来新长安,没人领着光靠自己摸,三天都未必能找到门路,我知道这里的所以门道。”
老郭没急着答应,回头看了秦天一眼。秦天微微点头,表示可以试试。
“上车。”老郭推开车门。
少年麻利地爬上后座,跟秦天挤在一起,也不怯场,张嘴就开始介绍:“我叫小六,你们叫我六子就行。
新长安分内外两城,咱们现在在的是外城,住的基本都是普通人内城在那边!”
他指了指城堡中心方向,能看到一片更高的建筑轮廓,“城主府、军方总部、序列者的宅邸都在内城。只有序列者持有通行证才可以自由出入,序列者根据等阶可以带几个仆人进去。”
六子又道:“如果是临时车队只能在外城停留,外城有几个重要的地方:贸易集市、佣兵大厅、情报交易所。
你们要是想长待,先去佣兵大厅注册个身份,接点任务攒贡献点,比直接用物资交易划算。如果用物资交易,容易被盯上。”
老郭一边开车一边听:“城里治安怎么样?”
“明面上禁止私斗,但暗地里很混乱,外城有两个帮派,据说老大都是序列7。只要不惹到他们头上,一般没事。”
秦天开口问:“城主是什么实力?”
六子摇头:“没人知道。有人说序列6甚至更高。但从没见他出过手。只知道新长安能撑到现在,全靠城主一个人坐镇。”
王潇一直没说话,这时问了一句:“最近城里有没有来一支车队?拉着一座祠堂的队伍。”
六子想了想:“祠堂车队?昨天到的,好像住在外城西区的废弃厂房里,听说他们的领头死了,现在被人盯上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
老郭把车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熄了火:“六子,带我们去佣兵大厅看看。”
“好嘞!”六子麻利地跳下车,在前面带路。
佣兵大厅在外城中心区域,是一栋三层楼的水泥建筑,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部分都带着武器,眼神警惕。
大厅里烟雾缭绕,嘈杂声一片。墙上挂满了任务单,从猎杀诡异到护送商队到搜集特定物资,种类繁多。
老郭在柜台前注册了临时身份,领了一块铁质令牌。
柜台后的女人头也不抬地说:“临时身份有效期七天,到期可以续。接任务拿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在大厅换物资或者情报。第一次来的建议先接个简单任务熟悉流程。”
老郭道了声谢,拿着令牌退到一边,翻了翻墙上的任务单。
秦天低声问:“接吗?”
“不急。”老郭把令牌揣进口袋,“先转转,看看情况。”
几人回到车上。
六子凑过来小声道:“几位先生,要是想打听消息,可以去情报交易所,就在两条街外。”
老郭看着六子:“我看堡垒起码有几万人,堡垒的物资都是在哪里获得的?”
六子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压低声音道:“先生问到点子上了,新长安人口在十万以上,的物资来源主要有四条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条,城外种植区。城主在堡垒东面和南面各圈了一大片地,有专门的种植队,购买种植序列者改造的作物种子,这些作物生产非常快,收成上交七成,自己留三成。
第二条,搜城队。城主府组建了好几支搜城队,定期往周边城镇跑,搜刮物资,三七分成。
第三条,佣兵。像您这样的序列者接了任务出去,猎杀诡异也好,探索废墟也好,带回来的物资可以在集市自由交易,城主府只抽一成税。”
第四条 ,城主府的完整秘境。城主府是建在一座秘境上面,秘境里面都是堪比序列者的妖兽,序列者进去猎杀的妖兽可以与城主府五五分配,只不过里面死亡率非常高。
老郭秦天对视一眼。
“秘境?”
六子解释道:“就是一个世界的意思,听说里面最普通的妖兽都有序列九的实力,连城主都不敢深入。”
秦天问:“那普通人呢?普通人怎么活?”
六子苦笑:“普通人……要么加入种植队,累死累活换口吃的。要么去工厂区干活,拆解废旧物资、冶炼金属、制作简易武器,一天干十五个小时,管两顿饭。
要么就去当学徒,跟序列者学手艺,但那得看命,人家愿不愿意收你。还有一批人……实在活不下去的,就去血巷卖命。”
“血巷?”王潇皱眉。
六子声音更低了些:“就是打黑拳的地方。签生死状,打赢了有物资拿,打输了……就没了。”
秦天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会吸引诡异吗?”
六子外面小声道:“我偷听听那些序列者说,序列 7 到序列 6 是一道门槛,诡异也一样,d 级到 c 级有一道门槛,
大城市的诡异大多数d级,c级的诡异太少了,城主的实力很强的。”
老郭听完六子的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若有所思。
“秘境……种植队……佣兵大厅。”他念叨了一遍,转头看向秦天和王潇,“这里面信息量不小,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盘算。”
六子连忙举手:“大人,我知道一个便宜的落脚点,外城东区有一家废弃的汽修厂,老板是我熟人,空屋子多,租金便宜,一天只要一包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