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看了六子一眼：“带路。”
六子麻利地指路，车子穿过几条歪歪扭扭的街道，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汽修厂不大，院子里停放着几辆拆了一半的破旧汽车，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堆着些铁皮和零件。
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从门卫室里探出头，看见六子，咧嘴笑了笑：“六子，又带客人来了？”
“李叔，这几位大人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还有空的屋子没？”六子跳下车，熟门熟路地跑过去打招呼。
瘸腿男人拄着拐杖走出来，对着老郭三人弯腰行礼：“大人后院还有两间空房，一天一包压缩饼干。”
老郭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递过去：“先住两天。”
瘸腿男人接过饼干，掂了掂，揣进怀里，转身带路：“三位大人里面请。”
后院两间房不大，水泥地面，墙壁斑驳，但好歹有床有桌，窗户用铁条封死了，安全性还算可以。
老郭把其中一间让给王潇，自己和秦天挤另一间。
安顿好后，老郭把六子叫到跟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六子，跟你打听几件事。打听清楚了，还有报酬。”
六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大人您问，我知道的肯定说。”
“第一，城里有没有一支马匪车队？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大概三十多岁。”
六子想了想，摇头：“马队我没见过，但前几天确实有一批骑马的人进城，在外城西区那边待了一天就走了，听说是往北边去了。”
：“第二，有没有见过一辆老式火车头？能在陆地上跑的那种。”
六子这回倒是有了印象：“有有有！前天晚上进的城，停在西区的货运站那边，火车头那人我还见过一面，现在变的瘦得跟竹竿似的，听说他在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六子挠了挠头，“不过他出手大方，在集市上买了不少物资，看样子不像是要长待。”
老郭沉吟片刻，又问：“第三，陈家祠堂车队的人，住在西区哪个废弃厂房？”
六子这次答得很快：“西区原来有个纺织厂，他们就把祠堂停在车间里了。
不过我听说他们领头的老头死了以后，车队内部闹分裂，有人想投靠城里的帮派，有人想继续往西走，现在乱得很。”
“帮派？外城那两个帮派叫什么？”
“一个叫铁手会，老大是个序列7，据说以前是当兵的。另一个叫黑蛇帮，老大也是序列7，手段狠，专做黑市生意。”
六子压低声音，“这两个帮派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碰上外来车队有好东西，也会联手吃一口。”
老郭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掏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六子：“行了，今天就问到这儿。”
“来！”六子接过饼干，感激地说，“大人你们要是想逛夜市或者去血巷看看，随时叫我。”说完一溜烟跑了。
……
徐颜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赵天一肩胛骨两侧，力道刚好卡在酸痛的点上。
赵天一舒服地哼哼了一声，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感觉连日来攒在骨头缝里的疲惫正被一点点揉散。
“天哥，这里力道行吗？”徐颜小声问。
“嗯，再往左边来点儿……对对对，就那儿，使点劲儿。”赵天一指挥着，活像个地主老爷。
徐乐蹲在一旁，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后座，嘴里嘀嘀咕咕：“姐你对他也太好了，他自己有手有脚的……”
“你少说两句。”徐颜头也不回。
赵天一睁开一只眼，冲徐乐咧嘴：“怎么，羡慕了？要不你也来给你天哥按按？”
“呸！”徐乐把树枝一扔，跳起来跑了出去，“我去帮陈壮哥搬东西！”
赵天一笑着看她跑远，又闭上眼，任由徐颜的手指在肩膀上揉按。
享受值在缓慢增长，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 371。
“天哥。”徐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犹豫，“老郭他们进城一天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赵天一没睁眼：“能出什么事？秦天和王潇跟着呢，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再说了，老郭那老狐狸，精得很。”
徐颜没再追问，只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第二天傍晚一辆车向着车队驶来，陈壮听到声音让众人警惕起来。
赵天一也被喊醒，起身起身向着声音方向走去，徐颜紧随过来搀扶赵天一
车辆靠近后看到是老郭开走的车。
“郭队秦哥？”陈壮迎上去，“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回来了？王潇呢？”
老郭走到火堆边，一屁股坐到地上。
秦天没有靠近火堆反而远离了车队。
赵天一疑惑地问老郭：“怎么回事，秦天干嘛去的？”
老郭还没有说话，就见远处传来一股强大的序列波动。
掏出烟点上，才哑着嗓子开口：“王潇还在城里，我回来让你们进去，秦天正在晋升序列7，我们先不要打扰。”
陈壮大嗓门开始嚷嚷：“郭队里面安不安全？”
老郭吐出一口烟：“你实力强，手里有物资在里面就是大爷。”
赵天一明白了：“老郭里面等级森严吧？”
老郭点点头：“序列者是人上人，普通人就是耗材。种地、做工、卖命，三条路，哪条都不好走。”
赵天一笑了：“老郭我们食物充足一年根本吃不完，进去后慢慢谋划就行。”
“再说一年时间我们修炼等级也会提升不少。”
老郭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行，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那就干。”
两人正说着，远处那股序列波动猛地一收，像潮水退去一样干净利落。
众人齐齐转头，看见秦天从黑暗中走出来，步伐沉稳，眼神清明。
陈壮第一个迎上去：“秦哥，成了？”
秦天点头：“序列7 幽影猎手，主要能力是化身半影形态，物理攻击大半豁免。”
陈壮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对我相当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