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蹲回尸体旁边,重新伸出手,指尖泛起更浓郁的黑紫色诅咒之力,这一次他没有只点眉心,而是从眉心开始,沿着尸体的经脉走向缓缓下移,一寸一寸地探查。
诅咒之力在尸体内部游走,穿透血管、筋膜、骨骼间隙,将每一处细微的能量残留都反馈回他的感知中。
当诅咒之力游走到尸体心脏位置时,停了下来。
心脏已经萎缩成一团干瘪的肌肉组织,但在心脏外壁的某处褶皱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因为这是自己诅咒留下的痕迹。
他收回手指,站起身,沉默不语,要不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梦游,都要怀疑是自己梦游干的了。
陆铮看他脸色不对,低声问:“赵副城主,发现了什么?”
陆铮看他脸色不对,低声问:“赵副城主,发现了什么?”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在脑子里把那股气息的特征反复过了几遍,这股气息很弱,但他确实感受过,应该在进入新长安之前就遇到过。
这样的话这个人应该之前在天平车队待过?或者这个人本来就是天平车队的人!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面带微笑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隔壁街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两具尸体,先不要处理。冷藏保存,我还有用。”
陆铮虽然不解,但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赵天一离开西区,一路沉默地走回内城。
张虎在内城巡逻时看到赵天一的身影,连忙追了上去。
张虎现在是序列九斑斓猛虎,伤好了之后老郭把他塞进了城防队当了个小队长,整天跟在老郭屁股后面转。
这会儿他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点兴奋的红晕,手里捏着块生肉干正啃着。
“天哥!”
“虎子怎么了?”
张虎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开口:“天哥,我…那个…”
赵天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张虎站在三步开外,一米八几的壮汉,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耳朵尖红了一片。
“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赵天一靠在路边的墙根上,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张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瓮声瓮气地开口:“天哥,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赵天一刚要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哟呵?我们家虎子开窍了?内城外城的?什么时候的事?”
张虎的脸更红了,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越说越小:“就……就是内城粮仓那边帮忙记账的姑娘,姓林,叫林小婉。前几天我去粮仓领物资的时候认识的,她……她对我笑了一下,我……我就……”
赵天一叼着烟,靠在墙根上,看着张虎那张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忍着笑,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才慢悠悠地开口:“人家姑娘对你笑了一下,你就沦陷了?”
张虎急得跺了一下脚,一米八几的壮汉硬是跺出了小姑娘撒娇的架势:“不是!天哥!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而且她还跟我说话了!问我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队当差!”
赵天一挑了挑眉:“哦?那你说了?”
“说了说了!”张虎连连点头,“我说我叫张虎,在城防队跟着郭队长干!她还说她叫林小婉,在粮仓帮忙记账,以后要是领物资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她!”
赵天一看着张虎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小子命硬,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觉醒了序列,现在又有了喜欢的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拍了拍张虎的肩膀:“你们怎么相处的,不会天天钻小树林吧?”
赵天一这一句话,把张虎问得整个人从头红到脚,一米八几的壮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哥!你说啥呢!我……我跟小婉姑娘清清白白的!她说家里人多粮食不够吃,我就给她送了几次粮食,我们连手都没碰过!”
赵天一嗤笑停下了,眼神玩味的看着张虎,越看越像个舔狗加冤大头,啧啧称奇,心想道舔狗加绿茶这配置真是绝了!
张虎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那个……天哥?我咋了?”
“没事没事,第一次见这种品种的狗,有点好奇。”
张虎疑惑的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赵天一弹了弹烟灰,决定不打击张虎那颗纯情的少男心,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虎子,你给她送粮食,她收了吗?”
张虎点头:“收了收了!她说我人真好,还说我比她见过的那些粗鲁的城防队员强多了!”
赵天一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不就是经典的好人卡预备役台词么。他深吸了一口烟,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换了个角度问:“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虎歪着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病重的母亲,好赌的父亲,不能工作的哥哥,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她们一家五口人都还在呢!”
赵天一听完,沉默了三秒,把烟头摁灭在墙根上,拍了拍张虎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虎子,哥劝你一句,谈恋爱可以,别扶贫,这种女人你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