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栋沉吟了一下:“往东走,看看沿海地区的情况。如果路上顺利,半个月后应该能返回西北。到时候,我会派人把第一批情报送到新长安。”
赵天一点了点头,送孙国栋走出小楼。孙国栋的两个随从紧跟其后,三人穿过街道,回到南门。孙国栋在城门口停下脚步,转身朝赵天一拱了拱手:“赵副城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孙国栋带着两个随从走出城门,上了最前面那辆越野车。车队发动引擎,扬起一片尘土,沿着破损的公路向东驶去。
赵天一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的影子在地平线上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才收回目光。
宋云站在他身后,低声问了一句:“赵副城主,这位孙部长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七成吧。”赵天一转身往回走,“关于深渊洞窟和军方的情报,应该是真的,没必要编这么一套来骗我们。至于西北联合庇护所的真实实力和意图,还得等后续接触才能验证。”
赵天一回到内城,径直去了秦若寒的办公室,把孙国栋说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秦若寒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深渊洞窟,军方被困……难怪末世之后一直没有国家军队的消息。”
“孙国栋说,他们庇护所那位序列六就是从洞窟里出来的。而且他还提到,洞窟深处有非常恐怖的存在,序列不是的人进去就是送死。”赵天一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我在想,那个‘非常恐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级别?序列五?序列四?还是更高?”
秦若寒摇了摇头:“信息太少,猜不出来。不过既然军方的人能出来,说明洞窟里的情况还没有完全失控。至少还有人在抵抗,有人在想办法。”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一周,新长安恢复了相对平静的日子。
赵天一每天往返于城主府、兵器工坊和城防队之间,偶尔去众生愿力灯前看一眼愿力的积累情况,面板上的享受值稳步增长。
如今城防队已经有 50 名奇物共生序列,二十名以前车队成员,三十名秦若寒的人,这五十个人已经完全适应了新身体,被赵天一编入了一支独立的巡防小队,平时在城防队中执行常规任务,只接受赵天一的直接调遣。
这天下午,赵天一刚从兵器工坊出来,准备回城主府,老郭急匆匆地从街对面跑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天一,出事了。”老郭压低声音,“西区又发现了两具尸体,死状跟上次一模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没有外伤。”
上次五具尸体之后,他让陆铮加强了西区的夜间巡逻,也暗中留意了城内所有与血液相关的序列者,但一直没有找到线索。
他本以为凶手已经收手或者离开了新长安,没想到时隔几天,又动手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才。”老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个居民报案,说他邻居家两天没动静了,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才发现人已经死了。巡逻队赶到之后,又在隔壁街发现了第二具。”
赵天一没再废话,跟着老郭快步赶往西区。
现场已经被封锁了,陆铮站在警戒线内,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看见赵天一过来,他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赵副城主,情况比上次更糟。”
赵天一跨过警戒线,走进院子。
尸体倒在堂屋的地面上,死状与之前五具完全一致,皮肤灰白,眼球凹陷,嘴唇干裂翻卷,全身血液被抽干,体表没有任何伤口。
但这一次,死者的表情不是恐惧或痛苦,而是一种诡异的、近乎安详的微笑。
赵天一蹲下来,盯着死者脸上那个凝固的微笑,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缕黑紫色的诅咒之力,轻轻点在尸体的眉心。诅咒之力顺着毛孔钻入尸体内部,游走探查。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站起身来。
“不是同一个凶手。”他开口,语气笃定。
陆铮和老郭同时一愣:“不是同一个?”
“上一次的五具尸体,我探查过,体内残留的序列能量是冰冷的、死寂的,像是被某种诡异抽干了血液。
但这两具尸体——”赵天一指了指地上那具面带微笑的尸体,“体内残留的序列能量是温热的,带着一种……愉悦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很享受这个过程。”
陆铮的脸色更难看了:“也就是说,城里至少有两个序列者在用同样的手法杀人?”
“不一定。”赵天一摇了摇头,“也可能是同一个序列者,但他的序列能力发生了变化或者进化了。第一次杀人时还不熟练,残留的能量冰冷死寂;第二次杀人时已经掌握了技巧,甚至从中获得了某种满足感。”
他蹲下身,再次仔细观察尸体面部那个凝固的微笑。那不是临死前的惊恐扭曲,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死者是在极度愉悦的状态下死去的。
“查一下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和最近的活动轨迹。”赵天一站起身,对陆铮说道,“重点查他们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跟陌生的序列者发生过冲突。”
陆铮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赵天一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周围的房屋和巷道。西区的居民区密集杂乱,巷道狭窄曲折,一旦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这里,确实很难被发现。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上次尸体上残留的气息让他感到熟悉,他以为是错觉,但现在在刚才的尸体上再次闻到了这种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