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据点。”周建国推开管委会大门，侧身让赵天一先进：“更像是在集结。我派出去的侦察小队回来说，
那村子里每天都在来人，三三两两，从不同方向汇聚过去，带着物资和牲口，甚至还有几辆改装过的卡车。他们像是在等人。”
赵天一在会议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等人……等谁？等那位序列六伤势恢复，还是等更多的援军？”
“都有可能。”周建国在他对面坐下，何平安站在旁边，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周建国看了一眼何平安的伤，叹了口气：“老何这次吃了不小的亏。那只c级诡异的爪子带毒，虽然清掉了，但元气大伤，没个十天半月恢复不过来。”
何平安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碍事，死不了。倒是赵副城主亲自来，我心里踏实多了。”
赵天一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周主任，你对那位序列六，有没有更多的了解？比如他的序列特征、战斗风格，或者他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周建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然后缓缓开口：“我只远远见过他一面，隔着将近三百米的距离。
当时他站在东北角的土丘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单纯的序列威压，更像是……一种混合了诡异气息和某种精神干扰的力量。我当时站在城头，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但离开那段城墙之后，症状很快就消失了。”
赵天一眉头微皱：“范围性的精神干扰？还是指向性的？”
“范围性的。”周建国回答得很肯定，“当时城墙上站了十几个人，序列七有三个，序列八和序列九有好几个，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序列越低，症状越重，有两个序列九的队员当场就晕了过去。”
范围性的精神干扰，三百米外就能覆盖整段城墙，让序列九直接晕厥，序列七也感到不适，这确实像是某种精神系的序列能力。
但精神系序列在末世里极为罕见，一百个序列者里未必能出一个。
如果对方真的是精神系序列六，那威胁程度要比普通序列六高出不少。
赵天一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圈，面上不动声色：“周主任，你们跟对方交过两次手，有没有缴获到什么东西？比如尸体、武器、或者带有标识的物品？”
周建国看向何平安。何平安点了点头：“有。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我们打死了一个序列八，留下了尸体。我让人把尸体抬到后院冷藏起来了，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
“带我去看看。”
何平安转身带路，赵天一起身跟上。周建国也站了起来，三人穿过管委会的后院，来到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室。何平安拉开一个大型冰柜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冰柜里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穿着暗红色的粗布衣袍，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死后迅速腐败，又被低温强行中止了进程。
赵天一蹲下来，没有急着触碰尸体，先仔细观察了一遍。
衣袍的布料粗糙，手工缝制，针脚不均匀，不像是工业化生产的服装。胸口那个贯穿伤的边缘参差不齐，是被钝器暴力击碎骨骼造成的。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缕黑紫色的诅咒之力，轻轻点在尸体的眉心。诅咒之力顺着毛孔钻入尸体内部，在经脉和血管中游走探查。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站起身来。
“怎么样？”何平安在旁边问道。
“序列八，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天前。”赵天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体内残留的序列能量很驳杂，除了序列能量之外，还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大概率长期服用过某种含有诡异成分的药物，或者被诡异寄生了部分躯体。”
何平安和周建国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香火教的人，果然有利用诡异的手段。”周建国沉声说道。
赵天一转头看向周建国：“你们见识过了。”
周建国点点头：“这个序列八的力量都接近序列七了，关键是他的恢复力很强，只要不是被一击必杀，他就能迅速恢复。”
赵天一蹲回冰柜旁，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用诅咒之力探查，而是直接翻开了尸体的衣领和后颈。
在颈椎第三节的位置，他看到了一道细小的缝合痕迹，针脚密密麻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切开后又重新缝上。
“何主任，借把刀。”
何平安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递过来。赵天一接过匕首，沿着那道缝合痕轻轻划开表皮，然后用刀尖小心地挑开皮下组织。
在场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天一将他第三节脊柱骨取出，这节脊柱骨明显不是人类的，更像是诡异材料。
赵天一将那节非人的脊柱骨托在掌心，有一股淡淡的腐腥味，混着某种植物根茎的苦涩气息。
他把骨头递给周建国：“周主任，你看看这个。”
周建国接过骨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不是人类的脊椎骨……倒像是某种大型爬行动物的尾椎骨，又植入了这个序列八的体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香火教的人，在用诡异材料改造自己人的身体。”
这句话一出，储藏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何平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喉结滚动了一下：“改造身体……那岂不是说，他们那个序列六，也可能被改造过？”
“不一定。”赵天一摇了摇头，“能突破序列六级别的强者，都不屑于这种手段，不过香火教那群疯子是不是自己突破的就不知道了。”
他自己可是用能力制造出共生序列，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这种手段用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变成无意识的傀儡，或者压制住诡异材料内的意志成为序列者。”
“那……那岂不是香火教可以批量制造序列者？”何平安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