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系序列者的晋升核心材料，也可以作为风属性奇物的强化媒介。”秦若寒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下去，
“秘境主人留下的传承信息里提到，这枚风心是他生前凝聚的本源精华之一，蕴含对风系序列路径的部分理解。
每位半神死后都会诞生一枚涅盘之心，而涅盘之心可以让同序列的序列五绕过材料限制，只要满足晋升仪式，就能直接晋升序列四。”
赵天一握着那枚涅盘风心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水晶重新举到眼前，透过通透的晶体凝视着内部那枚翠绿色的核心。
米粒大小的核心在灯光下缓缓流转，每一次明灭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产生极其微弱的扰动，像是有一颗微小的心脏在其中跳动。
绕过材料限制，直接晋升序列四。
这句话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自己现在就卡在序列五的瓶颈上，手里虽然有鲸城提供的卷轴，知道晋升序列四的关键在于“理解自身序列路径”和“仪式”，但理解和仪式本身就需要大量的信息和资源支撑。
而涅盘风心这种东西，相当于直接把“理解”这一步的成果打包封装好，只要满足仪式条件，就能跳过最困难的领悟阶段。
他放下水晶，看向秦若寒：“这东西是风系的，你自己留着用吧。”
秦若寒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一：
“我确实能用。但我的序列路径偏向于风暴，涅盘风心的属性与我的契合度并不是百分之百。用它强行晋升序列四，成功率大概在七到八成之间。”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但如果把它作为交易筹码，从鲸城或者其他势力手里换取与你序列路径匹配的晋升资源，价值可能会更高。
一枚半神遗留的涅盘之心，在整个北方荒野都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赵天一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伸手将水晶推回她面前：“成功率七到八成，已经很高了。
序列四的晋升本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七成胜算足以一搏。”
秦若寒的目光在水晶和赵天一之间来回了一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将涅盘风心收了起来，没有再推辞。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将水晶收入内袋，抬起头，“那就有其他物品给你交换晋升仪式和材料。”
赵天一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秦若寒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你能活着从金字塔里走出来，还带回来一枚涅盘风心，已经是超出预期的收获了。
至于我的晋升路径，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鲸城那边的交易还没断，序列四的情报迟早会到手。”
秦若寒没有再坚持。她了解赵天一的性格，既然他说了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再劝反而多余。
她点了点头，将涅盘风心安放妥当，转而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中央刻着一个简笔的旋风图案，图案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什么？”赵天一拿起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
“金字塔秘境的通行凭证。”秦若寒解释道，“我通关之后，传承烙印碑自行碎裂，原地留下了这枚令牌。
根据传承信息里的说法，这枚令牌是秘境主人的信物，持有者可以凭此进入他留下的另外两处秘境，一处在他生前的修炼洞府，另一处在他的陨落之地，而且秘境可以融入令牌之中随身携带。”
赵天一捏着那枚令牌，指尖在光滑的黑色表面上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秦若寒：“另外两处秘境的位置在哪？”
“传承信息里只给了大致方位，没有精确坐标。而且只有一处在地球。”秦若寒指了指令牌边缘那一圈银色纹路，
“这些纹路实际上是某种指向性的能量印记，持有者靠近一定范围之内会自动产生感应。
具体来说，修炼洞府在正西方向，距离这里大约四百到五百公里。”
赵天一将那枚黑色令牌在指尖翻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边缘那圈银色纹路上，沉默了片刻。
“四百到五百公里，正西方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距离和方位，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那个方向上已知的地形和势力分布，
“那个方向再往西走，过了雾谷的纬度线之后，基本上就是一片空白区域。我们现有的地图上，那个范围内没有标注任何大型聚居点或已知势力的控制区。”
“所以才值得去看看。”秦若寒接口道，“一个序列四半神的修炼洞府，就算里面的资源已经被搬空了，
光是洞府本身的建造结构和能量布置方式，就能给我们提供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将令牌放回桌面上，没有急着决定是否要去探索，而是先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你现在刚晋升序列五，稳定下来需要多久？”
“三天。”秦若寒回答得很干脆，“主要是让身体适应新的能量层级，以及对涅盘风心进行初步的同化绑定。三天之后，战力可以恢复到稳定状态。”
“那就三天之后再说。”赵天一将令牌推向她，“这三天你先专心稳固境界，洞府的事情不急。秘境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掉，等你有十足的把握了再出发。”
秦若寒没有异议，收起令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三天，新长安的运转一切如常。
赵天一白天继续处理城务，抽空去了一趟武器工坊，和陈师傅讨论了将金属强化工艺批量化的可能性。
结论是不太乐观，他亲自强化一根钢条需要一分多钟，而且消耗的心神远比制作同体积的奇物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