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强良座下大巫——九凤。”
“修为虽然比你高一些，但真论起辈分来，你却要高过我，所以……你叫我姐姐就行。”
九凤对着玄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跟熟人闲聊。
而玄鸟听到“九凤”二字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九凤。
这个名字，她并非头一次听闻。
毕竟巫族的位格分层很简单，只有祖巫、大巫、小巫三者。
而九凤是巫族为数不多以女子之身跻身大巫之列的存在！
早就在洪荒之中闯出了一番威名！
玄鸟在心中飞速过了一遍这些信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几分受宠若惊。
“原来是九凤姐姐，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带着晚辈见礼时该有的谦逊。
九凤随意靠在一株形似梨树，开满纯白灵花的先天灵根上，双臂环胸，来回打量着玄鸟，目光里带着几分兴致。
“久仰？”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好似是头一回来不周山吧，怎么就久仰了？”
玄鸟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客套话。
而“客套话”在巫族这种直来直去的地方，实在显得太过刻意。
她连忙补救，语气诚恳了几分。
“姐姐说笑了，妹妹虽远在西昆仑，可对巫族诸位大能的威名，却是如雷贯耳。”
这一次，她说得更加真诚，因为这是事实。
九凤挑了挑眉，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她直起身，离开那棵灵根，朝玄鸟走近了几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度涌来，不是法力，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气场。
是久经厮杀、浴血百战之后，才能淬炼出的杀气。
玄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没有后退，因为她并未感知到任何的杀意。
而且凤族太子就在这不周山中修行，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九凤在她身前约莫三步处停下，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距离，近得玄鸟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太乙金仙巅峰。”
九凤的声音非常沉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
“根基还算扎实，气息也不驳杂，在西昆仑那种地方能修到这般地步，倒也不容易。”
玄鸟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九凤说这番话是何用意，只得谦虚道。
“姐姐谬赞了，妹妹资质愚钝，不过是承蒙金母娘娘指点，方能勉强走到今日。”
九凤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句，紧跟着话锋忽然一转，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直视玄鸟，目光灼灼。
“来打一场！”
四个字，干脆利落，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玄鸟：“……”
她愣住了。
她在心里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九凤会问她西王母的情况，会问她仙庭的事，会问她为何来不周山，甚至可能会问她凤族如今的状况……
可她万万没想到，九凤开口就是“来打一场”。
“姐姐……这是在开玩笑吧？”
玄鸟的声音有些艰涩，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着，心中却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地在心中自问了一句。
“巫族的民风都这么彪悍的吗？”
“才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动手？”
“这也太……不讲礼数了……”
九凤看着玄鸟那副呆滞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
“怎么？不敢？”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你不是太乙金仙巅峰么？我也是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上是我占你便宜，这我知道。”
她抬手，五指轻轻一握，一股精纯至极的法力在她掌中凝聚，随即又消散。
“所以，我可以把修为压制到与你同一境界。”
“太乙金仙巅峰，对，太乙金仙巅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玄鸟脸上，一字一句。
“怎么样？公平吧？”
玄鸟的嘴角微微抽搐。
公平？
在哪呢？
一个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大巫，把修为压制到太乙金仙巅峰，和一个养在深闺、极少与人动手的凤族近侍打……
这叫公平？
这叫欺负人！
可这话，玄鸟不敢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九凤姐姐，妹妹此番前来不周山，是奉金母娘娘之命送信的，并非前来……”
“我知道，孔宣那小子跟我们提过了。”
九凤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送信是送信，打架是打架，两码事。”
如此说着，九凤便抬起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漆黑，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有光华流转，显然是一件后天上品灵宝。
她将玉瓶在手中轻轻抛了抛，落在手掌上时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
玄鸟的目光落在那玉瓶上，心中满是好奇，不知道九凤突然拿出这个东西是要干什么。
“一百滴大罗金仙级别的凶兽精血。”
九凤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而是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玄鸟的瞳孔微微一缩，嘴巴不自觉的张开，脸上的表情也从好奇变的有些悲壮了起来。
曾几何时，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也是张嘴就来的。
凤族于龙汉量劫时期的强大，那真的是超乎常人想象的！
然而，好汉不提当年勇……
现在的一百滴大罗金仙凶兽精血对她而言，已是珍贵的不能再珍贵了！
“九凤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凤挑了挑眉，满眼战意的解释道。
“你若是答应跟我打一场，不管输赢，这一百滴大罗金仙级别的凶兽精血，都是你的！”
“而且，如果你要是能打赢我……”
九凤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玄鸟的胃口，才缓缓竖起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再追加五百滴。”
“啥！五……五百滴！？”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