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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洪荒:四清十三祖巫都是我!- 第700章 他们走时在笑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00章 他们走时在笑啊
    “他们可曾提过,那风里有什么?”

    玄浊负手立于广场中央,衣袂被夜风掀起一角,沉默片刻,方才问道。

    声音不大,却如沉钟坠入深潭,一圈一圈荡开。

    那小巫面露难色,垂下头,摇了摇。

    “属下也曾反复问过,可他们要么闭口不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要么就是一通谁也听不懂的胡话,颠三倒四,前后不搭……”

    “唯独只有一个稍清醒些的老者,断断续续说过几句,什么‘金色的光’、‘像是有人在说话’、‘好多人被带走了’……但说完这些后,他也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再不肯开口。”

    玄浊心头一凛。

    金色的光!?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冰冷的针,直直刺入他脑海深处。

    接引与准提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而准提最擅长的,便是以看似慈悲的“度化”之名,行强掳之实。

    可问题是……

    那位老者口中的“像是有人在说话”,究竟是什么人在说话?

    说什么话?

    是准提那套“道友与我西方有缘”的招牌话术,还是别的什么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他不敢深想,却不得不想。

    “那个老者呢?”

    夸父在旁赶紧接话,五大三粗的身躯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在的,就在最里面那个,我让人特意隔开照料着,不敢叫他再受半点刺激。”

    玄浊没有说话,只抬步便走。

    他绕过那些蜷缩在地的人族,一个又一个,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蜷在兽皮与枯草之间,目光空洞,身体偶尔无意识地一颤,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反复抽打。

    有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有人死死抱着自己的头,指节泛白,玄浊每走过一步,心中便沉一分。

    他走向圈内更深处。

    一处用藤蔓单独围出的小小隔间里,一个枯瘦的老者斜倚在一张旧兽皮上。

    双目半阖,面色灰败如久旱的河床,颧骨高高突起,几乎要撑破那层薄得透光的皮肤。

    呼吸浅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枯叶,胸口起伏微不可察。

    他身侧坐着一个年轻小巫,正拿着一只石碗,用一根木勺,一点一点往老者嘴里喂水,竟是一丝法力都没有使用……

    水顺着老者的嘴角淌下,小巫便用袖子轻轻拭去,动作里透着小心翼翼的郑重。

    老者听见脚步声,眼皮颤了颤,像是从极深的水底费力浮起,终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如泥,可瞳仁深处,却残存着一线极亮的光,像是最后一根将断未断的弦,还绷着最后一点理智,也绷着最后一口气。

    玄浊在他面前蹲下,放轻了声音,如同怕惊散一缕游丝。

    “你还好吗?”

    老者的目光在玄浊脸上停了一息,又停了一息。

    那浑浊的瞳仁里,那根将断未断的弦忽然震颤起来,终于像是从深水里彻底浮上来一般,缓缓亮了一亮。

    “圣……圣父……”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拖过石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带着血与铁锈的气息。

    “您……您可算是来了!您是来问小老儿我……有关那场风的吗?”

    玄浊点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他的目光沉稳而温和,像一捧不熄的炭火,递过去一点暖意。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像是在咽什么极苦的东西。

    他的嘴唇颤了颤,终于开口。

    “那风……其实不是风。”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只从兽皮下伸出来的手,却猛地攥住了玄浊的袖口。

    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攥得极紧,指节泛白,青筋如蚯蚓般在枯瘦的手背上隆起。

    “而是……光。”

    “金色的光,只是裹在风里而已,并且它的味道,是甜的。”

    “甜的?”

    玄浊皱眉,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老者浑浊的眼中忽然滚出两颗泪来,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砸在兽皮上,洇开两朵深色的花。

    泪水越滚越多,像是他身体里最后一点水分,都在此刻被抽了出来。

    “小老儿不敢诓骗圣父!”

    “那风确实是甜得……甜得叫人不自觉的想跟着走,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闻到肉香,像是渴了三天的人听见水声,像是……像是丢了魂的人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可小老儿我知道……不能走!”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根被拨到极紧的弦,颤得厉害。

    “我看到了……那光里有东西,好多东西……都在往一个方向飘,像河水一样,像秋天的落叶被一阵风卷着走,谁也停不下来,谁也回不了头……”

    “最终,我强行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破了舌尖,才没有被勾了魂去!”

    他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瘦削的脊背在兽皮下起伏如风箱。

    小巫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老者用尽力气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玄浊一人能听见。

    那股热气扑在玄浊耳畔,带着腐朽与死气,也带着最后一点执念。

    “圣父……那些人……那些被带走的人在离去时……在笑!”

    “他们在笑啊!”

    “笑得如同失了智一般哪!”

    玄浊的瞳孔骤然一缩。

    笑的如同失了智一般!

    这不就是“度化”嘛!

    西方的度化,说到底是慈悲为皮,贪婪为骨。

    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脚下听话的、没有自我的泥胎。

    抹去他们的记忆,抽走他们的意志,塞进一具空壳里,只留下一个用于伪装活人的笑容,整日挂在脸上,像一张永远摘不下来的面具。

    而这一百一十二个被“剩下”的人之所以没有被那场风卷走,一来是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同族被“度化”后露出的那种笑容……

    不!

    那根本不是笑容!

    那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皮囊之后,用来伪装活人的面具。

    面具底下,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剩了!

    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