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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洪荒:四清十三祖巫都是我!- 第706章 你要去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06章 你要去吗
    第二种可能便是,西方二人度化完那数千人族之后,便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玄浊的眼底便掠过一道极冷的精光。

    开溜,听起来像是个玩笑,可放在接引与准提身上,却再合理不过。

    准提那副面皮,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嘴上挂着“道友与我西方有缘”,可手底下比谁都利索。

    得了手就跑,跑了就不认账,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也干得漂亮。

    更何况,这二人此番掳掠人族,若真是冲着度化去的,那数千人族被度化之后,便成了他西方的“资粮”。

    资粮到手还留在这里等什么?

    等着被巫族堵个正着?

    玄浊再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海风灌进肺里,咸得发苦,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往上窜的火。

    元神之力再度铺展,这一次不再是以北海之滨向四周扩散,而是以一种近乎刮地皮的方式,朝西方方向一寸一寸地推。

    若接引与准提掳走了人后最有可能去的地方,那肯定是西方老巢。

    可问题是,从北海之滨往西,要越过平原、穿过群山、跨过无数险地,路程何止亿万里……

    以那二人的脚力,若是全力赶路,六百日夜……

    怕是早就回到须弥山了。

    玄浊的眉头越拧越紧,心底那根弦也在慢慢绷死。

    不知何时,夸父已无声无息地将数百名小巫聚集在岸边。

    他们刚饮过三光神水,气息虽带着未散尽的清润,但积年累月的疲乏却尚未彻底褪去。

    数百人列在玄浊身后,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海风卷着咸腥吹过,他们衣袍猎猎,目光却齐齐落在巨石上那道背影上。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崇拜,甚至有近乎灼烫的依赖,像一群在长夜中仰望孤灯的族人,又像在惊涛间望着唯一一根撑天柱。

    此刻玄浊元神大开,压根不必回头。

    身后数百道气息,或粗或细,或沉或躁,皆纤毫毕现地映在识海之中。

    他甚至能辨出谁在咬牙,谁攥紧了拳,谁的目光最烫。

    可他没有回头回应。

    “玄浊祖巫,弟兄们已然集结完毕,若无其他事情的话,那便让他们先回族地行命了。”

    夸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

    玄浊背对着他,抬手轻轻摆了两下。

    夸父盯着那道立在巨石上的背影看了两息,随即转过身,朝后羿那边使了个眼色。

    后羿点点头,当即大手一挥,带着这数百名小巫们悄无声息地朝南飞去。

    连步伐都不敢迈得太大,生怕动静大了,搅了玄浊祖巫的思绪。

    最终,走在队伍最前引路的后羿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玄浊依旧立在石顶纹丝不动,那袭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翻卷,像一面钉死在风里的旗。

    他咬了咬牙,扭过头去,专心带队。

    海风呼啸,暮色彻底沉下来,天边最后一缕灰白的光被吞没,只剩下茫茫一片漆黑,浪涛拍击礁石的声音被风削得时远时近。

    夸父留在原地,双臂抱胸,像一尊守望海洋的铁塔,也不吭声,就闷着头守在岸边。

    玄浊的元神之力还在朝西推进,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一寸一寸地刮过沿途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林。

    一亿里。

    两亿里。

    三亿里。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识海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混元金仙中期的元神虽已强横至极,可也经不住这般不计代价地挥霍。

    沿途的景象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掠过。

    茫茫群山,寂寂荒原,滔滔大河,郁郁古林。

    有散修在山洞中打坐,有妖族在密林中捕猎……

    可就是没有那数千人族与西方二人的气息。

    没有,统统没有。

    玄浊的眉头越拧越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三亿里的范围内,竟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抓不住,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终究是来晚了!

    “难道真的要走一趟须弥山?”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一根刺,深深扎进玄浊心底。

    他的元神之力还残留在三亿里外的大地上,如同一张巨网的最末端,网眼空荡荡地挂在群山之上,什么都没兜住。

    就在他心底翻涌之际,一道清雅淡然的声音,稳稳地落进了他的心间。

    “老己。”

    是元清。

    玄浊眉头一动,没有回头,只在心底应了一声。

    “嗯。”

    “你那边如何?”

    元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那平稳底下,玄浊听得出有一丝极细的紧绷,像琴弦被调到了极高处,再紧一分便要断了。

    “北海之滨搜完了,从此往西三亿里也刮了个遍,连一根毛都没找着。”

    玄浊在心底简短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

    “我怀疑他们得手之后直接回了须弥山。”

    元清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很长,长到玄浊能听见海风呼啸中,心底那根弦越绷越紧。

    “须弥山……你要去吗?”

    “嗯!”

    玄浊在心底应得干脆利落,那一个字落下去,像是把什么极重的东西稳稳当当地搁在了那里,再没有半分犹豫的余地。

    元清那边沉默了一息。

    一息之后,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极淡极淡的了然,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行。”

    就一个字。

    没有劝阻,没有质疑,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玄浊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反倒被她这一个字给按松了些许。

    他忍不住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老己你就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

    元清反问,声音里带了一丝极轻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的,是旁人听不出的笃定。

    “若老己你连这点决断与胆色都没有,那在洪荒这么多年来的摸爬滚打才算是白搭了!”

    她顿了顿,又道。

    “况且……若是此时在北海之滨的人是我的话,我也会做出同你一样的选择!。”

    “谁让我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