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在鬼墓里,不要想太多了。]
花与雾又这样想着,他现在是谨慎思考也不是,直接选择还不对,对于他来讲是思维被逼近了两难。
这会儿,他那些蹭下的血痂在指腹间捻了又捻,以手指的温度捂了捂,再被他的泪珠子给泡了。
血已经烂软了,就像是某种胎衣。
花与雾再轻轻一扇,嗅了嗅。
嗯,左右是没有血腥味,只是有一种古古怪怪的腐朽味。
就是温九鹤那泛着虹彩脏血的怪味儿。
想来这血还鲜活的时候,应该也是有虹彩的,只是现在干了。
但花与雾倒是没有嫌弃什么,毕竟人家舍命都要留那么四个字,在木棺里也不一定死了。
[这血,就是温九鹤的,不需要再确定了。]
[是谁让温九鹤从墓顶到墓底都搞得残血的都不用想,肯定是女尸。]
[但,这是哪个温九鹤的脏血呀?脏血的来源不同,性质可不一样呢。]
【是木棺内里的真温九鹤,还是女尸诞下的假货?]
花与雾又简单推演了一下,讲真的,他真的不想想了,很累、很累。
【如果是真温九鹤的话,女尸借由他诞下了另几个温九鹤。然后,看真温九鹤不行事儿了,就把他扔下去了。
让温九鹤去木棺里头歇歇,也顺便充当鬼蛾子的血肉温床,孵化这些个鬼蛾子,好当一个慈父角色?】
花与雾把血痂粉末拍散掉,接着猜想。
【如果这脏血是女尸繁育出来的温九鹤的。】
【那可真够邪性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女尸的亲族,亲亲代代传衍。蜂群里的蜂后都不会与自身的后代雄蜂传衍,真是连虫子都不如了。】
【这样的传香火观念…还是没有办法追溯到是哪种巫术】
【…】
【…还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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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雾泪珠子的那点湿痕润成一道浅淡的水光,旋即又被墓室里的冷气凝成一薄层霜。
他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悲凄咽回去,花与雾觉得是墓葬里的谜团太多了,以往只需推算鬼蛾规律。
他觉得太难了,但他又要强,不想解不开糊里糊涂地送死,这才哭的。
花与雾重新抬起眼来看向墓顶那扇骨骼拼成的门。
门很是古怪邪性,洞开如同小庙的口,依旧就斜斜地嵌在飞天女尸身后,由无数细小的虫甲壳与黄金丝线等编结成双修人形,再交错成繁复诡纹。
这衬得女尸犹似【庙妓】。
以门为中心,四外皆刻满了字。
字体如同墓道上的鬼蛾子图和人图一般,深浅不一,年代不同。从篆到隶到楷到行,全是繁体。
只有一个繁简不知的,是最新那四个字,为温九鹤的爽灵魂所刻的,蛾即我也。
花与雾方才哭那一场,倒也不是全无用处。脑子里的混沌被眼泪冲开了些,那些卡在关节处转不动的念头又开始缓缓运转。
现在他要做的是,靠近女尸。
花与雾伸出手,指尖悬在一根透明丝线上方,停了一息。
要他倒挂于墓顶行走,他属实是做不到的,也只有借着虫丝的力了。
【怎么总觉得自己最近总把唯一的选择,错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