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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红尘,拜鬼神- 第312章 墓47女尸的脸是戏伶的脸-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2章 墓47女尸的脸是戏伶的脸
    那些个透明丝线在冷光里微微颤动,像是活物的触须,感应到花与雾的体温便自发地朝他的指尖方向偏了偏。

    花与雾不再犹豫,五指一拢,握住了那根丝线。

    入手的感觉出乎意料,虫丝表面还覆着一层极薄的、尚未凝固的浆液。

    但却不是蜘蛛网那种黏腻的触感,而是温热的、润润的,且在花与雾的掌心里微微跃动着。

    这种跃动的频率和花与雾自己的心跳不太一致,比他快,快得多,像是什么小鬼东西受惊了在急促的呼吸着。

    透明丝线在他握上去的瞬间绷紧了,花与雾试着拽了拽,透明虫丝的承重力比他想象的好得多,纹丝不动。

    甚至有一股极轻微的力在往回拉,仿佛另一端有什么鬼东西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在收网以做回应。

    花与雾拽着那根丝线,本想借力往女尸身旁攀。

    但当他的指尖刚全搭上去,丝线便像活物一般微微震颤。

    随即,整张垂挂而下的丝网都跟着泛起一圈极淡的碧色涟漪,从穹顶一直漾到墓底。

    那些原本只是黏附在石壁边缘的虫丝,也似全部活了过来,一根接一根地轻轻荡过来,缠上花与雾的手腕、小臂、腰侧。

    他没有挣扎,任由那些丝线把自己从颅骨灯上托起来,似接过一支红牡丹一般。

    花与雾那清瘦的身体悬空,红绸衣摆垂落在半空中,像一朵被蛛丝无意黏住的红萼花。

    花与雾就这般被丝线牵引着,缓缓升向穹顶中央那扇古怪的庙门,犹似献于大鬼的祭品。

    ………

    越靠近女尸,这种透明丝线越密集,从最初的几根变成十几根,又从十几根变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虫丝网的中心就是那扇诡异的庙门,离得近了,才发觉不止甲壳与金线。

    这还是由各种大活人白骨拼凑成的庙门,盆骨充当门楣,腿骨充当门槛,只不过细细碎碎的虫壳和金线太多了,遮住了真正的面目。

    离得越近,那扇门上的纹样就越清晰。

    无数细小的虫骨与指骨之间以金丝勾连,串成双修的人形,姿态扭曲而虔诚,手臂缠着腰,腿缠着腿,头颅往后仰,脊椎弓成桥。

    而且每一对双修人形的脸上都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只有被金丝洞穿的孔。

    皆朝着门中央那个塌陷双鱼纹样的双修人影跪伏叩拜。

    最中央的双鱼人影则是一高一矮,身形纤细明显是女子位,另一个骨架宽大,显然是男子位。

    双鱼人影便是搭在一起,分不清是拥抱还是绞杀,也分不出两者的左右占位。

    花与雾从那扇门上看出了些许端倪,无上瑜伽部的双修法门他略有耳闻,但从未见过如此邪异的。

    那双鱼人影的中央本该是阴阳交汇、智慧与方便双运的象征。

    可眼前这幅图里,两个人形都在塌陷。

    白骨庙门的中心是那个塌陷的无上瑜伽部的双修人影,女尸应是居于女位。

    但女尸现在悬在门侧,周身几近光裸,双腿并拢,仅披红绿薄纱,似亟待侍奉大鬼的庙妓。

    旁的不说,为什么女尸不在其位?

    这只可能是无上瑜伽部的邪术变种。

    ——————

    离得近了,花与雾终于看清了女尸的脸。

    那女尸的脸…

    但突兀间,花与雾刚要细瞧,眼里却是进了一点透明虫丝。

    他蹙眉,立马以观阴鬼细瞧,并没有马上闭眼,生怕着了道。

    可那女尸的脸却是在一点点抬起来,模模糊糊间细眉凤眼,艳色万分、几欲生香,是戏伶?!

    但花与雾视线下移,抿了抿唇,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女尸会遮遮掩掩的准备,但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这光裸的身形是女体,没错的呀…

    甚至腹部还是微微隆起的,盆骨的骨缝间仍嵌着密密麻麻的虫卵,泛着幽幽的碧光。

    “……戏伶的脸皮,女尸的身子?”花与雾垂眸,看了眼下头的戏伶。

    他是有意低喃出声给戏伶听的。

    同时他还眨着眼,观阴鬼可能被迷惑一时半刻,但是不会很久。

    可别真是戏伶的小脸,那这女尸的身份就很………

    唉。

    花与雾低首。

    戏伶依旧在墓底安安生生地、低垂着脑袋。

    白长发,五彩葬衣,细腰,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胭脂色的斑疹,像一尊被尸水泡烂的美人尸。却看不到脸。

    【看不到脸。】

    【是女尸和戏伶替换了位置,所以那些鬼蛾子才没往戏伶身边靠?】

    【可这说不通呀,眼前这个…,明显是女性的尸体。】

    【那是女尸拟态了戏伶的脸皮,就像那三个温九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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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雾瞧着了女尸是你的小脸,有了见证。小蝴蝶,你不舍弃女身给女尸,对否?”

    垂萤偏过脸来,灰紫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低垂着头,青紫双眸流转间,便露出一种莫名诡艳的笑意。

    “嗯,不舍弃,我自己的就是我自己的…谁也不给。”

    戏伶小声说着这种小水仙话儿,那雪白的发丝底下藏着的半张脸,透出一股子冷冷的、艳艳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