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大掌正贴在她纤细的腰部,掌心传来的触感。
与方才偷窥的画面瞬间重叠在一起,像是滚油滴入火海,激得他浑身血液猛然倒灌。
动作更是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你中药了?
是谁,竟敢在大护国寺,祈福期间,对你用这样的脏药!”
霍凛咬紧后槽牙,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推开她,可手臂却像是生了根,死死箍在她腰间动弹不得。
“这般下流的手段,是谁干的!”
“别问了…我好难受,长卿…长卿你救我……”
少女伏在他胸口,浑浑噩噩地呓语出声,带着哭腔,喊出的却赫然是顾慕安的名字!
长卿!
这两个字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霍凛脸上。
明明人在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求着他帮忙,嘴里吐出来的却又是顾慕安的名字。
那种被当面利用,戏耍,在虚伪纠缠中,沦为替代品的荒唐感与怒意,瞬间炸裂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看着我,你看清楚我是谁!”
霍凛眼底满是戾色,低吼出声,猛地将乔竹珺一把按在,身后的粗壮古松树干上!
即便气疯,他依旧没忘记保护她。
单手放在她背上,没让她直接接触那粗粝的树干。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滔天的侵略性覆了上来。
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封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吐出旁人名字的娇唇!
这个吻暴烈至极,带着宣泄与惩罚,疯狂啃噬着她的甜美。
乔竹珺借着药力仰头回应,双手环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勾得男人呼吸彻底粗重凌乱。
良久,霍凛神智猛地一震,强行从混沌中抽离出来。
他面色剧变,看着怀中喘息迷离,眼角挂泪的少女,心头翻江倒海。
不行!
佛门重地,她神智不清!
若今夜就此要了她,他与那些登徒浪子何异!
“带你去找御医!”霍凛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
一把扯下自己的玄色披风将她严严实实裹住,打横抱起便朝前院禅房疾步走去。
然而刚拐出竹林回廊,迎面便撞上了一队提着宫灯的内监。
当先一人一身杏黄常服,身姿挺拔,赫然是巡视至此的当朝太子萧慕渊!
“霍指挥使?何事如此匆匆?”
萧慕渊见霍凛怀中横抱着一名女子,神色微凝。
待走近,借着宫灯微光,看清那张满是潮红的小脸时,储君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念念?她怎么了!”
“回殿下,乔二姑娘遭人暗算,中了烈性媚药!”霍凛稳稳抱着她,单膝跪地,垂首咬牙回禀。
萧慕渊心头大震,顾不上君臣之仪,立刻上前将乔竹珺从霍凛怀中接了过来。
温香入怀,少女软如春水。
萧慕渊顾不得其他,打横抱着乔竹珺,疾步穿过穿堂,径直将她抱回了自己的专属禅院屋内!
厚重的房门被内监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声音。
霍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闭了闭眼,他竟是将她亲自送到了太子手中。
屋内,萧慕渊将乔竹珺,小心翼翼地放在内室的软榻上。
正欲传唤随行太医,榻上的少女却忽然发出一声痛苦难耐的轻吟,藕臂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衣襟。
乔竹珺其实从始至终神识清明得很。
她深知一个猴一个栓法,在霍凛面前喊长卿能激得他发狂失控。
但到了这位端方克制的储君面前,若是喊旁人的名字,便是自掘坟墓。
“殿下,我难受……我好热啊……”
乔竹珺半睁着迷蒙的水眸,眼尾晕染着艳丽的桃红。
小手滚烫,带着依赖与颤抖扯住了萧慕渊的明黄衣领。
“殿下,救救念念,念念好痛苦……”
一声声娇软无助的“殿下”,像一把小钩子,直直勾进了萧慕渊的心肺里。
她认得他是太子!
她是在全心全意向他求救!
萧慕渊心头狠狠一颤,俯下身握住她滚烫的小手,眼底满是疼惜:“念念别怕,孤在,孤在这里……”
乔竹珺却借着那股子药劲,仰起纤细柔美的脖颈,主动凑上前。
干渴微张的朱唇,近乎乞求地贴上了他的下巴,顺势往上勾引。
“殿下,亲亲念念,难受……”
这般绝色尤物主动投怀送抱,温香软语的勾引,彻底击垮了萧慕渊,多年来修身养性的沉稳定力!
何况,这还是他心动想要娶回东宫的女子。
萧慕渊呼吸瞬间沉浊,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深藏的炽热情愫。
俯下身,大掌轻柔却坚定地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印上了她颤抖滚烫的唇!
两唇相贴,萧慕渊只觉得周身血液轰然沸腾。
他不敢做出格之事坏了祈福的大局,更不愿趁人之危毁了她的清白与名声。
只能用最温柔又极尽克制的深吻,一点点安抚着怀里扭动轻颤的娇躯,试图替她分担那滔天的热意。
而就在这一瞬,禅房外传来了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奉命巡防的裴恒,与因心绪不宁察觉东院有异的顾慕安,几乎同时一路追寻赶到了太子禅院的门外!
房门并未落闩,两人顾不得礼仪,不顾宫人的阻止。
猛地一把推开门扉,入目的一幕却让他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灯影摇曳,软榻之上。
当朝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正将乔竹珺紧紧拥在怀中,两人唇齿相依,低头深吻!
轰隆!
裴恒目眦欲裂,周身杀气瞬间暴起,手掌直接按在了佩剑之上!
顾慕安心脏骤停,脸色惨白如纸,身形一晃。
若不是顾忌着君臣纲常,他早已不顾一切,冲上去将太子掀翻在地,抢回自己的念宝!
“太子殿下,你在做什么!”裴恒嗓音沙哑嘶吼,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出了血腥味。
顾慕安上前一步,双眼猩红地盯着萧慕渊:“太子表哥,你放开她!
她身上有伤,又中了药,你这是趁人之危!”
萧慕渊被这声厉喝惊醒,放开怀中的少女,抬眸冷冷扫视着二人:“放肆,你们俩的礼仪呢?
谁准你们如此闯入孤的住所!
她中了剧毒合欢散,孤是在救她!
若对她名声有碍,孤娶了她为太子妃便是!”
听到这话,顾慕安心如刀绞,再也顾不得其他。
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榻上强行抱走乔竹珺:“就算解毒,也轮不到表兄坏她清白,我带她去找御医!”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近乎窒息的修罗杀机。
“都退下。”就在顾慕安的手即将碰到乔竹珺衣角的刹那。
一道清润沉稳,宛若冰泉击玉的嗓音自门外淡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