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都能让长公主开口,祝子衡也能压制整个家族,我赵景绪为什么不能?”
赵景绪捧着她的脸,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你在府里等我,日落之前我的嫁妆一定送到郡主府!”
说完之后,大理寺少卿就连平时都顾不上整理仪容了。
整饬衣冠之后大步走出玉竹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翻身上了马,飞驰而去。
【叮,检测到赵景绪的心结已经全部解开,甘心为爱低头下嫁。
好感度100%,好感度永久关闭,奖励主人积分 5000。】
识海之中,乔柒柒扑闪着粉嫩的小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主人主人!
赵少卿也太自觉了吧,不用我们催促,他都急着回去抢第四房的位置啦!
但西偏院那位又在发脾气,要算计您了。】
乔竹珺喝了一口温热的灵茶,眼里全是幸福温柔的笑意。
但很快,她眼中又浮现一抹冷笑,赵景绪回去办家事了。
但是尚书府西偏院里的跳梁小丑,还在暗中打算如何借刀杀人呢。
尚书府西偏院,乔知微的闺房里已经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白瓷茶盏,撕成碎片的宣纸,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跪在门外不敢出声。
乔知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脸色惨白,表情十分狰狞的自己,全身都在不停地发抖。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她一把抓起象牙梳,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把象牙梳摔成了两截。
“红昭,你不是说已经把信送出去了吗?!”
红昭跪在地上,额头碰在冰冷的地砖上,全身发抖。
“不是说赵景绪亲眼看到,祝宴清留宿在玉竹园吗?他为什么不去闹呢?”
乔知微尖叫着,一把掀翻了妆台上的粉盒。
“为什么不去大理寺弹劾祝宴清强占朝臣女儿呢?
他为什么不去告发乔竹珺那个无耻的贱人!”
红昭跪在地上,额头碰在冰冷的地砖上,全身发抖,小声说:“小姐不要生气……
奴婢昨天晚上亲眼看到,赵大人翻过墙头来到玉竹园,又亲眼看到赵大人魂不守舍地离开……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一早不仅没有动静。
反而……反而皇上还下了圣旨封她为郡主!”
“郡主……她也可以当郡主?”乔知微叫了起来,手指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手掌里,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
为什么好事都落在了乔竹珺的头上?
她在江南辛苦地筹划了好久,才得到了一个淡如菊的才女称号。
回京之后本想着利用这些声望,顺理成章地嫁给六王爷做正妃。
但是现在呢?
宸王殿下被乔竹珺迷得五迷三道,在茶楼给那个贱人下跪认错!
祝首辅,顾世子,裴小将军,就连平时眼睛里容不下一丝灰尘的大理寺少卿,也像疯了一样。
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乔竹珺的夫郎!
就连皇帝都特旨允许她自己选夫,并且世袭罔替!
这样下去,莫说是六王妃的位置,这满京城的荣耀,都要被乔竹珺一人独占!
“不行,我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乔知微胸膛急促的起伏着。
眼中的毒汁已经到了极点,扭曲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非常可怕。
站起身来走到书桌暗格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乌木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的放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药粉。
她在江南养病的时候,生父秘密请江湖术士寻来的阴毒秘药,叫蚀颜散。
只要接触到一点,三天之内就会使女子容貌全毁,皮肤溃烂生臭。
变成恶鬼一般的样子,就连太医也查不出毒的源头!
“不是仗着脸蛋勾搭男人们吗?”乔知微紧紧握着药粉,手指关节都变白了,嘴角挂着怨恨的表情。
“等过两日的宫宴上,若你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室贵胄的面,容貌尽毁,化作一滩烂肉……
我看那些有权势的男人,还会不会要你这个恶心的怪物!
到时候你的所有一切,依旧是我的!”
“红昭。”乔知微冷冰冰地说。
“奴,奴婢在……”
“去玉竹园看守,她吃的东西,哪怕是一杯茶也要设法混进去!
办不好,你身处在江南的家人,也就不用活下去了!”
红昭身子一震,战战兢兢地磕头:“是……遵命……”
……
赵府正堂之中此时也是一片风起云涌。
赵景绪依旧是方才那一身,此时他正笔直的跪在冰冷坚硬的方砖地上。
赵父赵母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神色非常坚定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你这是大逆不道!”
赵父一掌拍在紫檀木小几上,茶盏剧烈跳动:“我们赵家是清贵之族,你是大理寺少卿。
以后还要执掌乾坤法度!
你前些天悄悄动用私库去置办聘礼,爹和娘想着你终于开窍了。
想娶妻生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准备!
如今你倒好,把聘礼换成嫁妆了?”
赵父指着儿子,手都在抖。
“你竟然要给乔尚书家的二姑娘,做第四房夫侍吗?你疯了!”
赵母也是抹着眼泪,痛心疾首道:“景绪,如今那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祝首辅与顾世子他们本就荒唐了!
你平时最重法度,最讲纲常,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怎么现在也跟着魔怔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堂堂少卿去给人当妾室偏房。
还倒贴嫁妆,哪有这样的道理!”
面对父母的怒斥,和哭喊着阻止赵景绪的行为,赵景绪脊背挺得笔直,重重磕了个头。
“爹,娘,孩儿没有疯。”
赵景绪抬起头来,眼睛清澈而执着:“我从小就学习大乾律法,二十五年来没有犯过错误。
孩儿活了25年,心里原本只有冰冷的卷宗和死囚。
但当我遇见念念的那刻起,孩儿的眼前才算是彻底明亮起来,才发觉,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却更稳了:“外界的人只说她多纳夫郎荒唐。
但是皇上已经下了明旨特许,从一品佳宁郡主,世袭罔替!
她救了太后,立下大功,不是一般的人。
而儿子也是她姻缘线中其一,她此生原本该矜贵享福。
却因那乔知微的嫉恨,自幼受苦,流落在外。
归来又被抢夺才名,物件,一直被欺辱,构陷名声。
但她依旧鲜活的活着,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
她明媚阳光,临危不乱,从马蹄下自救。
这样好的女子,是儿子配不上她才是。”
赵母抹泪的手停在半空。
“祝首辅比儿子权重,顾世子比儿子还要尊贵,裴小将军掌着边关兵权,他们都能甘心俯首!
儿子若是因了这虚妄的门第放了手,以后余生,只能悔恨枯坐!
今日若爹娘不允许孩儿把嫁妆送去,孩儿就脱了这身官袍,跪死在祠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