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今日国子监的博士们,都在私下议论前两日十里红妆送嫁的盛况。
同窗们看到他去上学,一个个看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似得。
还有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偷偷凑过来向他讨教,是如何讨得佳宁郡主欢心的。
乔竹珺听得咯咯直笑,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
也语气轻快地说了下午自己戴着帷帽去外城迎仙楼,当场作诗狠狠教训乔知微的事。
听到乔知微被人唾骂得捂着脸连滚带爬逃走的狼狈相,顾慕安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随即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柔声夸赞自家念宝做得漂亮,那种蠢货合该让她长长记性。
两人就这么亲密无间地泡在温水里说笑温存,等到浴桶里的水温差不多有些变凉了,顾慕安这才抱着她从水中起身。
他扯过宽大棉布帕子,仔仔细细一寸不落地给她擦拭干,身上的每一颗水珠。
又用干布将自己擦干,随即用另一张帕子将她裹住,抱着她直接回到了栖凤堂温暖的内室主卧内。
大红织金的鸳鸯锦褥松软舒适,顾慕安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中央。
随着外头的薄绸被滑开,借着床头明亮的龙凤红烛光芒,顾慕安低头看着身下明艳动人的女子。
当他的目光扫过她雪白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胸前肌肤上。
那些昨晚赵景绪失控之下留下的,还未完全消退的浅淡粉梅痕迹时。
向来温润如玉的世子爷,呼吸微微一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虽然他早就心甘情愿与他们共享她的爱意。
可亲眼看到别的男人在他心爱的姑娘身上留下印记,心底那股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还是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滚烫的唇瓣精准地覆盖在那些浅淡的痕迹之上。
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细密而又滚烫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用属于他顾慕安的崭新印记,将那些旧痕一点点彻底覆盖。
感受到少年身躯的紧绷与那股酸溜溜的急切,乔竹珺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非但没有推拒,反而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极其热情地仰头回应着他的索取。
这几日忙着应付赐婚与新夫入府,算起来,她也有好几天没跟少年单独温存了,她心里也实打实地想他了。
她的长卿这般好,明明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宁国公世子。
却为了她毫无保留地奔走,进宫献药,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将原本唾手可得的正夫之位,主动让给了祝宴清。
在这个世界里,她第一个真正动心爱上的,也是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她理当毫无保留地多回应他,用最直接炽热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给他知道。
察觉到怀中女子不同往日的主动与迎合,听着她贴在自己耳边娇软动人地唤着“长卿”。
顾慕安所有的酸意瞬间烟消云散,深邃的眼底全是满溢出来的欢喜与笑意。
红帐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旖旎。
早已食髓知味的少年郎,在情事上比初夜时熟练了太多。
既有世家公子的温柔体贴,又带着十九岁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气与不知疲倦的缠人劲儿。
两人十指紧扣,呼吸交融带着她一次次飞到云巅之上。
顾慕安到底年轻气盛,加上憋了好几日,拉着她在床榻上闹了整整两次。
直到乔竹珺嗓子都喊哑了,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她眼角沁出的泪花与泛红的鼻尖,顾慕安这才心疼得不行,低头亲吻着她的眉心。
克制住体内依旧叫嚣的渴望,老老实实地不再闹她。
他披衣下床,抱着浑身慵懒的女子,再次去净房用温水简单沐浴清洗了一番。
趁着两人在净房的工夫,守在外间的云舒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
将床榻中央垫着的那块,早已湿透的东西利落地取走。
又从柜子里拿了个干净松软的新垫子铺上去,那是一块专门缝制,稍微厚实些的纯棉大帕子,铺在身下既吸汗又柔软舒服。
等云舒退下,顾慕安抱着擦干穿好寝衣的乔竹珺,回到干爽温暖的床榻上。
两人钻进被窝,乔竹珺习惯性地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顾慕安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两人紧密地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次日一整天,乔竹珺都待在郡主府内安心养神。
白日里顾慕安从国子监,早早溜回来陪她在园子里下棋赏花。
到了晚间,自然又是属于顾世子的独宠之夜,少年郎变着法子地伺候她。
两人蜜里调油,快活似神仙。
而在这平静过渡的一天里,京城其他几处地方却是暗流涌动。
六王爷萧慕宸的宸王府,书房内。
萧慕宸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旧毛笔。
神色落寞而憔悴地盯着桌上,自己凭着记忆默写出来的,属于乔竹珺的诗句发呆。
贴身侍卫匆匆走进来,呈上了一封从礼部尚书府,西偏院辗转送出来的密信。
侍卫低声禀报,说是乔家大小姐乔知微托人送来的。
信封上还沾着泪痕,似乎是因昨日外城迎仙楼的风波,想要向王爷解释其中的误会,诉说自己被人陷害的委屈。
听到“乔知微”这三个字,萧慕宸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厌恶与戾气。
就是这个虚伪恶毒的蠢女人,盗取了念念的心血才华。
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将他耍得团团转。
害得他把真正的鱼目当成了珍珠,把无价的宝珠狠狠踩在脚下羞辱。
让他如今连求得,念念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就觉得恶心想吐。
萧慕宸连伸手去接那封信的欲望都没有,根本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着脸指了指墙角的铜火盆。
声音沙哑冰冷地吩咐侍卫,直接把信扔进火盆里让人烧了。
并且下令,以后凡是乔知微送来的任何东西,一律当场销毁,谁敢再递到他面前,杖毙勿论!
火光腾起,瞬间将乔知微最后一点,攀附六王爷的妄想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皇宫东宫的书房之内。
当朝太子萧慕渊,正负手立于巨大的大乾疆域图前,俊美清贵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罕见的出神。
他在期待着明日晚间太和殿国宴的到来。
因为到了那时,他便又能名正言顺地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恨得牙痒痒的乔竹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