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娘娘位分得在嫔位以上才算得重视，温楠原本想着既然要入宫那就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嫔位，最起码不会轻易被人处置。慕永清开口就是贵妃之位，倒让她受宠若惊。
“陛下，贵妃之位太过尊崇，臣女不敢承受。”
慕永清将温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随后吻了吻：“朕原本想娶的人只有你，贵妃之位不过是弥补当初万一。”
温楠下意识将手抽了出来。
“臣女听说贵妃之位须由后宫德高望重之人担当，亦或者是妃嫔劳苦功高，诞下皇嗣。臣女如何担得了这样的高位？”
“朕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只要你点头，朕可以即刻下旨。”
温楠在犹豫，理智与情感在搏斗，她不愿入宫，不想做妃子。可若不为妃，她报仇的希望更加渺茫，况且皇帝现在似乎愿意对她言听计从，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
“好。”
这个“好”字她轻轻吐了出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头被压上了万斤重。
慕永清的眼睛亮了，随后大笑出声。
“你点头就好，朕即刻下旨，其他的事你不必担心。”
温楠呆呆地坐在那，魂魄仿佛被剥离，慕永清后来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自己已经是一坨烂泥，不过是更烂一些罢了······
——
一道册封贵妃的圣旨晓谕六宫。
民女叶蓉，因才貌出众，圣上对其一见钟情，故而纳进后宫，予贵妃之位，赐居碧玉宫。
*
“叶蓉是谁？咱们从前怎么没听说过？”后宫里炸开了锅。
“听说是陛下出宫时看上的，一眼就让陛下着了魔。”
“出生低，却能让陛下一旨封为贵妃，看来这个女子不简单。”
“别再议论了，出生低又如何？人家已经是贵妃娘娘，妄自议论贵妃娘娘可是死罪。”
震惊的不光只有宫人，太后和皇后更是诧异。
皇帝一直压着不肯选秀，怎么突然间冒了个贵妃出来？
“你见了这位叶贵妃没有？到底是何方神圣？”太后对着皇后问道。
皇后道：“臣妾还未来得及见她，在这之前陛下从未吐露过有立贵妃的打算，现在突然封贵妃，礼部，翰林院以及内侍省全部手忙脚乱。”
“皇帝这事办的任性，不像他一贯作风。哀家现在对这位叶贵妃可是十分好奇。”
“臣妾与母后一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此女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让陛下看一眼就忘乎所以，不顾礼教规矩，破格立为贵妃。”
“很快就会知道了，你是皇后，贵妃一旦册立，她必须来向你请安，到时你再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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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贵妃？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叶贵妃？”
林霜儿才因为温楠的事头疼，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又要立贵妃。
“这个叶蓉到底是谁？陛下在哪认识的？一介民女，凭什么被立为贵妃？”
若说温楠让林霜儿翻了醋坛子，那么这个叶蓉的出现简直将她的醋坛子摔得稀巴烂。
一个民女而已，出身与自己差不多，凭什么一来就被立为贵妃？林霜儿好歹还算个王府旧人，靠着皇后恩典才得了个才人。
“奴婢听说此女是陛下出宫祈福时一眼相中的，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出宫祈福？陛下何时出宫祈福过?”
“奴婢只是听说，旁的事也问不出来。现在内侍省已经在重新修整碧玉宫。”兰儿说道。
“一个民女，一上来便是贵妃之位，难道就没有人劝过陛下？”
“听说礼部的大臣们有劝过陛下，但是全被陛下否决。陛下心意已定，一定要给叶蓉贵妃之位，司天监已经看好了日子，册封贵妃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
林霜儿的胳膊还有伤，生怕被人察觉，故而不敢随意出门，不然她真想去看看，这个叶蓉到底是何方神圣。
——
寝殿里，温楠泡在浴桶中沐浴，彩屏为她清洗身子。
阴干的玫瑰花瓣和着兰汤一块倒进了浴桶中。
温楠的身体仿佛被抽空，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任由彩屏清洗。
今晚就要侍寝了吗？她的身子在颤抖。
殿门缓缓打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慕永清站在外殿，二人之间隔着一道帘子。
内殿雾气氤氲，炉子里滚红的炭火烘得他身子发热。
慕永清坐在外殿的榻上，闭目养神。
耳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楠走出了浴桶。
彩屏为她擦干身子，穿好寝衣。
温楠怔怔地站在那，不知该如何进退。
彩屏麻利地收拾好一切，退出寝殿，将殿门轻轻关上。
慕永清睁开双眼，看着帘后那道局促不安的身影。
烛火摇曳，他缓缓地向内殿走去，随着他的靠近，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大，逐渐将温楠的身影吞噬包裹。
温楠的三千青丝散开于耳后，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站在原地打颤。
“你怎么了？”慕永清伸手触碰她的颈部，“你怎么在抖？”
“冷。”温楠说道。
慕永清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如玉的脸庞在烛光下格外俊美。
“既然冷，那就上床歇息吧。”
他将自己的外衣解去，一把将她抱起，往里走去。
床帐垂落，封闭的床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温楠躺在床上，身子依旧在抖。
慕永清吻了上去，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陛下！”温楠伸手摁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不要······”
“为什么？”
“慕叔叔薨逝不久，他待臣女如兄如父，臣女有意为他守孝。如今入宫得册封已是不妥，臣女若再行鱼水之乐，心中难安。”
温楠寻了一个极为蹩脚的理由，她不敢看他，也不知慕永清会不会发怒。
慕永清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手慢慢从她身上移开。
“好，朕尊重你的意思。”
温楠松了一口气：“那陛下今日召旁的娘娘侍寝吧。”
“不必了，外头冷，朕也懒得出去，朕就宿在这。放心，朕什么也不做。”
慕永清翻了个身子，躺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