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小宝的亲爹是谁- 第118章 豁然开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8章 豁然开朗
    张洪昌纳闷的看着招娣,村里人、邻里乡亲,谁听见这两家的烂摊子不是发愁摇头?偏偏她反倒笑?

    “你笑啥?”

    张洪昌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我都愁得睡不着觉、脑袋发胀,两家日子都卡在绝路上,怎么看都是死局,你反倒笑得出来?”

    招娣放下手里的柴火棍,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缓缓站起身,走到屋檐下,挨着他边上站定。

    晚风轻轻吹过来,掀动她的衣角,她眼神清亮,看得比谁都通透。

    “我笑你当了十几年村长,天天讲大道理、讲人情规矩,反倒把最简单的路子绕忘了。”

    张洪昌一愣:“啥路子?这事还有路子?”

    他是真的茫然。

    在他眼里,眼下就两条路:

    要么德水认下长年种地的重担,自家熬垮;

    要么红英让步免了种地,她家往后彻底断了活路、坐吃山空。

    左右都是亏,左右都是难,根本没有第三条路。

    招娣看着他满脸愁闷,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轻轻道破死局:

    “难,难在没钱。”

    “德水不敢应长年种地,不是他良心坏、不想负责,是他家太穷,外债压身,一分富余没有。”

    “他要是手里年年有进项、月月有活钱,不用天天被债压得喘不过气,多几亩地的农活,累一点也就累一点了,他不至于死扛着不肯松口。”

    一句话,精准戳中根上。

    张洪昌猛地一怔,脑子里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大半。

    是啊。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穷字。

    所有执拗、所有不甘、所有死扛不退,全是穷逼出来的。

    招娣继续慢悠悠往下说,语气笃定、条理清晰:

    “村鸡场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入冬以后鸡鸭存栏量大,喂食、清扫、捡蛋、分拣,活计多得忙不过来,一直缺踏实能干的女工。”

    “秀莲那人你还不清楚?老实、本分、手脚勤快、话少能干,从来不偷奸耍滑,在家常年种地做家务,吃苦受累惯了。”

    “你把秀莲招进鸡场上班。”

    “鸡场按月开工资,月月现钱到手,稳稳妥妥的进项。”

    这话一出,张洪昌眼睛瞬间亮了。

    鸡场是村里最稳当的副业活计,不比下地种田靠天吃饭、一年只落一回收成。

    鸡场上班是月月有工资、年年有活干。

    这年头村里女人在鸡场干活能挣三十块,这笔钱,对普通人家来说,就是救命钱!

    招娣看着他神色松动,继续把话说透,句句戳在实处:

    “秀莲进了鸡场,天天有稳定收入,家里月月见钱。”

    “外债可以慢慢还,不用再被邻里催账逼得抬不起头,不用一分钱攥出水来过日子。”

    “家里经济一松快,德水心里的大石头就能落一半。”

    “到那时候,他不用天天只盯着自家几亩地、盯着一身外债,多扛下德发家几亩地的农活,他虽然累,但是扛得住了。”

    张洪昌越听眼睛越亮,心里堵了许久的死结,一瞬间豁然开朗。

    对啊!

    他一直盯着地、盯着活、盯着责任,死死纠结谁种地、谁受累、谁吃亏。

    偏偏忘了最根本的——有钱,就能解千难。

    没钱的时候,多一分活计都是压垮人的大山;

    有稳当收入兜底,累一点、苦一点,人就熬得住、扛得下。

    招娣又淡淡补了一句,把人情世故、邻里心思看得透透的:“再说红英那边,她也就是嘴上咬死条件,她一个女人撑家,怕的不是德水少种一季地,她怕的是德水家里太穷、债太多,往后日子彻底垮掉,没人能靠、没人能兜底,德发瘫在床上,最后没人管、没人顾,只要德水家日子能慢慢抬头、有奔头、有能力担事,红英心里的底气就足了。”

    “真到春耕秋收最忙的时候,谁家没个难处?别说你和秋水都是明理人,到时候主动搭把手,就是邻里乡亲,看见他家年年还债、日日吃苦、踏实肯干,也没人忍心眼睁睁看着他活活累死,到时候大家帮衬一把、搭一手农活,根本不是死结。”

    招娣语气平和,却字字都是乡村最实在的人情道理。

    村里过日子,从来不是死规矩卡死的。

    所有条件、所有底线、所有争执,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活下去、稳下去。

    红英要的从来不是故意为难德水,她要的是一份安稳保障,是知道自家瘫在床上的男人,往后有人顾、有人管、不会被抛下。

    只要德水家日子缓过来、有能力担责,这份保障就实实在在落在了地上。

    张洪昌站在原地,脑子里彻底通透。

    心里压了七八天的沉甸甸的石头,一瞬间落得干干净净。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眼底重新亮起光亮。

    “对啊!对啊!”

    他连声感慨,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

    “我这几天真是钻死胡同里了!”

    “光盯着两家的难处互相卡着,愣是忘了给人找活路、找出路!”

    “秀莲进鸡场上班,月月有现钱进账,他家立马就能宽裕大半!”

    “德水不用再被外债逼得走投无路,心里有底气、日子有奔头,种地这点累,他绝对能咬牙扛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稳妥,思路彻底打开:

    “一来,六百块他咬牙凑齐,一次性赔给红英,诚意做到位;”

    “二来,秀莲鸡场上班,稳收入兜底,他家绝境盘活;”

    “三来,德水专心种地,自家地、德发家的地,一并打理,累虽累,但不至于压垮家;”

    “四来,真的到了大忙季,我、秋水、邻里乡亲,搭把手帮衬,根本熬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红英心里彻底踏实了,她看见德水家日子缓过来、踏实肯干、年年上进,就再也不怕没人管德发。”

    “这桩死局,彻底活了!”

    一桩纠缠多日、全村头疼、两头无解的邻里死纠纷,就被招娣一句家常话,轻轻巧巧彻底点破。

    张洪昌心里又佩服又惭愧。

    他天天开会调解、讲道理、讲规矩、讲情理,熬得头昏脑涨。

    反倒不如自家媳妇安安静静过日子,看得通透、想得长远。

    招娣看着他终于舒展眉头,笑着补充了一句:

    “村里过日子,从来不是死磕规矩、死讲对错。”

    “活人,要活办法。”

    “人缓过来了,日子松快了,所有矛盾,自然就平了。”

    张洪昌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