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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的亲爹是谁- 第144章 红双意外怀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4章 红双意外怀孕
    红英瞪大双眼看着招娣,不可置信的问,“是真的吗?”

    招娣点点头,说出了听到的“真相”!

    ……

    秋水身上的伤算是养利索了,能吃能走,在外人眼里,跟没事人一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场事故拿走的不只是身上的力气,还有他往日那股子心气。

    往日收工回家,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到。红双就坐在院里,东家长西家短跟他絮叨,谁家丢了鸡,谁家地里遭了灾,鸡毛蒜皮一股脑往外倒。

    秋水不爱多说话,但愿意搭茬,你一句我一句,平平常常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自打被玉米袋子砸过一回,一切都变了。

    路上撞见村里人蹲墙根闲聊,秋水便绕远路躲开。街坊喊他回去帮忙打个凳子修个门框,他一律找借口推掉。不是手上活做不动,是怕旁人看过来的眼光,同情也好,猎奇也罢,落在他身上,他浑身都不自在。

    回到家里,气氛更是僵得厉害。

    红双半句重话没有,一日三餐端上桌,衣裳被褥收拾妥当,家里家外打理得利利索索。可两个人之间那股熟络的劲儿,早就淡没了。

    吃饭的时候,满桌就只有碗筷磕碰的轻响。

    红双把菜往他跟前推了推:“多吃点,身子才刚养好。”

    秋水“嗯”了一声,埋头扒饭,再没有别的话。

    夜里孩子睡熟,屋里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红双搬个小板凳坐在门槛,搓洗孩子们换下来的一堆脏衣裳,冷水浸着双手,搓衣板搓得布料沙沙作响。

    秋水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盯着地上的黑影愣了半天,终于开口。

    “红双,我打算出去跑木工活。”

    搓衣服的声响顿住,红双手上攥着湿乎乎的布,水珠顺着袖口滴落在地上。她没有立刻抬头:“往外跑?去哪一带。”

    “周边各个村子转悠,哪里有木工活就扎哪里。”秋水目光落在黑漆漆的院门外,“不在村里待了。”

    “鸡场那边,张洪涛还跟我提过,盼着你回去搭伙入股。”红双拧了一把衣裳,水花噼里啪啦往下掉,“真就一点不考虑?”

    秋水扯了下嘴角,笑得很苦:“我不敢。现在我这副样子,担不起那份责任。真要是搞砸了,我拿什么赔,还不是又要拖累你们娘几个。”

    红双抬眼望过来,灯光映着她的脸:“出去做木工就容易吗?四处颠簸,风餐露宿。”

    “难是难,可在外头没人盯着我看。”秋水喉结滚了滚,心里话往外倒,“待在这村子,走到哪都有人背地里议论我。看着你天天往张万成家跑,就为挣那二十块补贴家用,我一个大男人蹲家里吃闲饭,我脸上烧得慌。”

    红双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再者,我也想出去找找大夫再瞧瞧。乡里、镇上的大夫都说我能恢复好了,可我自己身上啥感受,我心里有数。”秋水声音压得很低,“总不能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芯噼啪的轻响。

    红双低头把洗好的衣裳码进木盆,过了好一阵才出声:“你都盘算妥当了?”

    “盘算妥当了。”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那便去吧。”红双的语气平平,听不出哭也听不出怒,“在外头干活别死扛,冷了热了自己多留心。”

    秋水坐在原地,心里悬着,隐隐盼着她能留自己两句。可红双说完,又把手浸回冷水盆,不再接话。

    他等了半晌,什么也没等到。

    “家里,就辛苦你了。”

    “家里有我,不用你挂记。”红双淡淡回道,“张万成家那边,我挣得钱够一家人花销。”

    那一晚,炕上两个人背对着背躺着,谁都没有真正睡着。隔一会儿就能听见身侧人轻轻翻身,却没有半句话语,一床被子,隔出老远的距离。

    天还没透亮,晨雾蒙住整个村子。

    秋水轻手轻脚爬起来,打包简单的包袱,几件换洗衣物,一把老刨子,一块磨刀石,揣上几个干馒头,绑在自行车后座。

    里屋炕上,红双眼睁得圆圆的,早就醒透了。耳朵把外边每一点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她心底翻来覆去,想爬起来给他装一罐咸菜,想再多叮嘱几句,身子却死死僵住。她清楚,只要自己一开口,压抑的情绪就要绷不住。

    秋水推着车走到院门口,脚停住,朝着屋子方向低声喊。

    “红双,我走了。”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才传出一声沙哑的回应:“嗯,路上当心。”

    没有脚步声追出来,没有人到门边送别。

    秋水脚一蹬,自行车轱辘碾过黄土路,吱呀吱呀的声响,一点点消失在晨雾深处。

    听不见车声的那一刻,红双才从炕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灶房。灶火没熄,锅里的粥烧溢了,汤水淌得满灶台到处都是。

    她拿起抹布擦灶台,眼泪悄无声息往下掉,砸在湿漉漉的灶台上,她咬着牙,一点哭声都不肯漏出来。

    秋水这一走,便是两个多月。

    中间没有书信,没有捎话,村里不少人私下嚼舌根,说他在外挣了钱,不想回这个穷家。红双听见,只当没听见,照常过日子。

    直到有一日,邻村跑货运的司机路过本村,拐进村子捎口信。

    “嫂子,秋水托我给你带话。他在邻县接了一户人家的全套家具活,管吃管住,工钱给的实在,就是人瘦了些,叫家里不必惦记。”

    红双递过去一碗凉水:“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送走司机,她一个人站在院子当中,仰头望着天上空荡荡的蓝天,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去忙活。

    每天天一亮,伺候好孩子,她就赶往张万成家,做饭洗衣打扫,忙完再折返回来料理自家大小事。在外人眼中,红双还是那个安分能干的媳妇,看不出半分异样。

    这天清早,红双蹲在院中洗脸,凉水刚扑到脸上,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她死死扶住木盆边沿,弯下腰使劲干呕,胃里翻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冷风一吹,人一阵阵发虚。

    她盯着盆里晃动的水面,脑子嗡的一声。

    秋水离开已经两个多月,两人自那夜离别之后,再没有过夫妻之间的温存。一个念头,重重砸在她心上——她怕是怀上了。

    一瞬间,那日在张万成家发生的种种片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红双的身子微微发颤,她攥紧拳头,拼命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慌乱、羞耻与愧疚。

    她猛地把盆中水尽数泼出去,端起空盆快步回屋,面上强行装出平静模样。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往后的日子,再也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