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治满意的走了。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就从徐越的嘴里听到这个作品的故事他就知道稳了。
临走前何启治又问了一次徐越什么时候去暖房,他到时候一定到。
何启治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会送上一份好礼。
说到暖房徐越的嘴角也不自觉挂上了微笑。
暖房都是顺带的,自然是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
“你什么时候买自行车了?”
龚樰从火车下来见到了徐越身旁的两辆自行车有些惊讶。
“就前不久回来的时候。”
徐越攥着两辆自行车的车把,一辆他自己的,一辆跟梁佐借的。
这样的话一辆可以给龚樰骑,一辆由他来把龚樰的行李拖回去。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朝着龚樰张开了双臂,其意味不言而喻。
龚樰望向了四周的人潮流动,这么多人呢!
龚樰白净的脸蛋儿上浮现些许扭捏和娇羞,然而徐越不为所动。
哎呀,不管了,自己的对象抱抱咋了?
于是龚樰不好意思的张开了双臂慢吞吞的朝着徐越的怀里移动。
直到两人互相拥抱着彼此的时候,龚樰感觉仿佛两人许久未见的所有陌生和不熟悉都消失了。
转而升起的是一股切实的幸福和踏实感,这种幸福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让龚樰几近以为自己被温暖包围了。
“好了,人还这么多呢,咱们先走吧?”
最后还是徐越提醒了龚樰不要包的太久了。
龚樰的脖颈和耳垂处又红了,是谁提出的拥抱?还不是你?
这会儿还反过来提醒她了。
龚樰娇媚的瞪了徐越一眼,此刻眼神里满是风情万种。
徐越忍不住笑,“我看你也很享受而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龚樰不说话只是拿着行李。
“诶诶诶,我来我来。“
”徐越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掂了掂分量,绑在自己那辆车的后座上,又指了指旁边那辆梁佐的车。
“你骑那辆。”
徐越冲她扬了扬下巴:
“先走吧,先送你回宿舍。
到时候再出去吃饭。”
龚樰勾了勾嘴角,显然她认为是去他们常去的那家国营老饭馆。
回到燕京之后,徐越为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熟悉和心安。
人其实也是一种习惯了自己偏好固执的生物。
徐越骑在前面带路,穿过几条街巷,先拐到了话剧团的宿舍楼下。
他停好车把行李袋卸下来,帮龚樰拎上楼搁在门口,又下了楼跨上车等着她。
龚樰锁好门下来的时候看着他等在楼下,心里隐约觉着不对劲,这条路的方向不是往她们常去的国营饭馆。
“去哪儿啊?”
龚樰跨上车跟在徐越旁边并排骑,她疑惑不解的问着。
徐越只是卖了个关子,只是说:
“到了就知道了。”
又骑了十来分钟,绕过几条种着槐树的街巷,徐越在一栋灰白色楼前的空地上了停下来。
龚樰跟着刹住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牌子华侨公寓。
她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地方,徐越已经把车锁好,回头冲她说了一声:
“走吧,吃饭去。全聚德。”
接下来的地方就只能腿着去了,虽然有点小远但是对于当下的人来说不过是小距离。
龚樰愣了一下:
“怎么吃这么好?要不还是回去国营饭馆吧……”
她伸手扯了扯徐越的袖口,声音低了些。
“不是还要买房吗?”
龚樰可没忘两人共同的目标。
这烤鸭多贵啊!动不动就吃烤鸭,搁首都人民的工资水平也经不住。
她想着替他省着些。
徐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龚樰也没挣脱,这人占她的便宜已经浑然天成了。
“今天是有好事要说,高兴一次。
再说了我还有事要找你帮忙呢。”
说着徐越看向龚樰的眼神止不住的笑。
龚樰听他这么说,也自知自己是无力反驳了。
自己对象的话也只能听了。
龚樰锁好了车,满意的看了看周边,这里停车应该会比较安全。
徐越找了个好地方 !
两人牵着手走了一路来到了全聚德。
徐越带着龚樰非常熟练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菜单都没翻就跟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名,像是来过不止一次了。
龚樰坐在对面,捏着茶杯看了他一眼,徐越最近这是吃了多少次啊?
不过自己男人吃好点也是应该的,龚樰知道徐越馋也只是宠着。
“你刚才说的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啊?”
“我们之前还用说帮忙吗?”
龚樰歪着头不满的剜了徐越一眼,还说帮忙这多生分啊!
徐越看着龚樰假装凶狠的表情,没忍住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大姐姐有些娇憨可爱啊?
突然龚樰的手一下被徐越给抓住了。
龚樰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害羞。
这是在干什么?
然后龚樰感觉到了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龚樰将手举起摊开一看。
“钥匙!”
龚樰看向了徐越,脸上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徐越只是笑而不语的点头。
“买了?”
她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了些,嘴唇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合拢。
“在哪里?”
“刚才停车那个华侨公寓。”
徐越抿了一口茶水,对面的龚樰手抖了一下。
龚樰对于华侨公寓的价格也是有所听闻。
龚樰另一只放在包里的手下意识地捏了捏包里的小盒子。
“我特地等着你才搬进去,雪姐明天来帮我做暖房宴吧?”
龚樰闻言嘴角不自觉勾起低下了头,自己真是个寿头啊,被对面这个小赤佬哄得团团转。
人都是早就谋划好了的。
暖房宴带着她,就相当于是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以一种女主人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徐越看着龚樰抿着唇一个劲儿傻笑。
“答应不答应啊?要不然我去找别人?”
“谁说得?谁允许的?”
龚樰立马抬起了头来劲儿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徐越。
直到看见徐越笑意盈盈的眼神才知道自己又被对面这个狡猾的“小赤佬”给骗了。
“那你这是去了。”
徐越嘴角吟着笑,他非要龚樰亲口答应。
最后龚樰实在是红着脸点头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龚樰也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绒布盒子搁在桌面上,推到了徐越面前。
徐越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绒布的表面手感比较好。
他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银白色的,表面干净简洁,时针分针细长,表带上刻着浅浅的纹路。
他把表托在掌心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没有多余的标记,就是一块简单的好看的上海牌手表。
“你哪来的钱和票??”
徐越把表握在手心里,金属表壳硌着掌纹,微微发凉。
问出这个问题,徐越感觉自己真是问了一句废话。
“攒的呗,票我找人换的。”
龚樰低头轻哼一声。
“你连房子都买了我不能给你添点东西?”
徐越捏着那块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表链在手腕上比了一下,表带长短正好。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龚樰的脸一下红了,红晕从脖颈处一路红到了脸上,全身都有一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爬到了脑后,整个人使不上劲儿。
“别这么叫我。”
连说话都这么软趴趴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徐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他的雪姐对这个称呼的反应有些大啊!
感觉像是在调情一般!
既然如此!那他必须要多叫叫才行!
越叫越软,越软越叫!
龚樰撑起身子,拿着筷子羞怒的瞪了徐越一眼。
然而一切都是于事无补,她压根儿拒绝不了徐越的称呼。
她忍不住鼓了鼓脸蛋儿撅嘴,她也要找个称呼给徐越。
“小赤佬!”
给龚樰气的方言都翻了出来了。
然而这个称呼对于徐越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太常见太普通的话术,根本就不起作用。
徐越只是简单的笑了笑,龚樰颇有些郁闷的看着徐越。
怎么就不起作用呢。
“跟个小囝囝一样!”
“什么?什么小贱贱?”
徐越都觉得自己挺劈叉了,难道这个时代就有小贱贱了?
还是说龚樰已经为了造词不择手段了。
龚樰却看到徐越的模样来了劲儿了。
“小囝囝不知道吗?”
“称呼小孩的,囝囝和囡囡。”
哦,原来是这个囝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呢。
不过对于徐越来说依然是没有什么杀伤力。
“小囝囝,小囝囝。”
但是徐越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把这个称呼给我了,那以后儿子叫什么?”
龚樰被徐越的突如其来的话又问的脸上一红。
似乎是想到了以后的一些画面。
“我们家的小孩又不这么叫!”
龚樰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反正就是有这么个词汇而已。
还什么跟儿子抢名字的
徐越看着龚樰的眼神充满笑意。
原来不只是男生喜欢玩这些啊,女生是不是也一样?
龚樰看着徐越的眼神总感觉自己被误会了。
忽然徐越观察了一下四周站起身来,到龚樰的耳边轻声说着:
“好姐姐,是语气错了。你应该叫小囡囡~”
听着徐越带着喘息声此起彼伏的叫法,龚樰赶紧一把人给推开。
什么呀这是!
自己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称呼对方!
龚樰被徐越那句话堵得耳朵根都红了。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开始吃着烤鸭,嚼了半天也不抬头。
徐越看着她那副模样,知道再说下去她真要钻桌子底下了,便没再逗她。
两人从全聚德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人回到到了华侨公寓楼下取车,这时华侨公寓里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他回头看了龚樰一眼,她正站在自行车旁边,仰着头往楼上看。
“上去看看?”
徐越打量着龚樰,邀请对方上去坐坐。
龚樰早就想这么干了,她还没看过徐越的房子呢!
徐越走在前面,到了三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推开的时候屋里的漆黑被楼道的光劈开了一道亮口。
他伸手摸到墙上的灯绳拉了一下,日光灯管闪了两闪才亮起来。
龚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先落在了宽敞的客厅上。
“这客厅真大。”
龚樰的表情充满了惊喜,脸上非常满意。
她有些兴奋的四处打量,从天花板再到地板,从卧室到厕所,从客厅到阳台!
每一个地方都是这么好!
每走到一个地方,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摸了摸,又回头看了徐越一眼。
眼睛里亮亮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徐越她对这房子的满意
两人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最宽敞的阳台。
龚樰和徐越并肩站在栏杆前面,清晰的夜空一览无余。
漆黑的夜空广袤无垠,像是搭上了一层幕布,几颗星隔着薄云若隐若现。
月亮弯弯的一牙挂在天边,边缘清晰得像用刀裁过。
月光落在阳台上,把栏杆的影子拉成细细的几道铺在地面上。
风从西边吹过来,不大,一阵接一阵的,龚樰的碎发被风拂到嘴角边。
风也温柔,像是在亲吻着她的嘴唇。
徐越站在她旁边,余光却能捕捉到她呼吸时肩膀微微起伏的节奏。
身后客厅里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并排投在阳台地面上,细细长长的挨得很近。
龚樰往前走了一步手臂轻轻环住了徐越的后背,脸埋进他肩头。
他的外套布料带着白天日晒后残留的温度和一股干净的洗衣粉气味。
她贴在那里,呼吸很轻很匀,像是一只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地方歇脚的猫。
徐越也将手抽离了出来绕过她的后背拢住了她的肩头。
徐越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上带着火车上沾来的轻微的煤烟味和肥皂的香气混在一起。
她的身体靠过来,暖乎乎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此时的身体发着热气。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龚樰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越。
一时间两人都没能够忍住,开始犯错。
龚樰不自觉地踮起了脚尖,两人交换着彼此的体温气息甚至于体液。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脸颊在客厅的日光灯底下泛着浅浅的红。
龚樰偏过头来看了看他,嘴唇蠕动:
“我们什么时候扯证?”
她想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