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扯证的事情徐越和龚樰一合计还是要等到明年开头。
一来是因为徐越到时候就到了年龄了,他是正月初十的生日,过完年就满了岁数到达了结婚了年龄。
二来是因为徐越和龚樰一合计,最起码不能这么草率,得给双方家长一些缓冲时间。
不能他们俩说想结婚了就结了吧?
虽然两个人都拥有着独立自主的能力,但婚姻大事还是希望父母到场祝福的。
徐越也惦记着明年将父母接到京城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至于双方的父母会不会反对,龚樰家里的问题已经搞定了。
徐越的文章接二连三的被《人民日报》刊发,并且还登上了报纸几次。
才华这方面自然不必多说, 而龚父龚母最担心的人品问题也在看到了一篇新闻后得到了解决。
徐越前段时间在火车上智勇双全救下一个小孩子的新闻如今也登上了报纸。
报纸上的徐越硬朗英俊不凡,更是有大将之风,胸有风雷而面若平湖。
只能说这波是摄影师得了mvp。
至于徐父徐母之前对龚樰有些不满意,但是如今眼看着儿子名气越来越大,老两口也不太好管了。
你说这县上的父母官都时不时的过来询问一下徐越的生活,这还让他们怎么管?
况且徐父还猜测徐越这不要脸的家伙是不是跟龚樰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然怎么能够写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这种小说?
徐越好意思写,他都不好意思听!
这种情况下还抛弃了对方,徐越的名声不好听啊。
龚樰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后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要不别走了吧?回去了明天还要早点过来,干脆就临时住一晚?”
徐越试探性的提议,龚樰只是娇媚的瞪了她一眼。
刚才都拉丝了,真要住下了还不一定发生什么事呢!
“算了吧,等你明天东西都搬过来了我再过来,我会早点到的!”
龚樰都不好意思戳穿他!
你那是单纯的怕自己麻烦吗?
这晚上回去,两人都有些没睡好。
第二天天刚亮,徐越就和刘振云和梁佐早早的就开始忙活收拾起了东西。
连王硕也早早的来到了燕大,他骑了自行车车筐里塞着一口崭新的铁锅。
“赶紧的!今天还开火呢,锅都给你买好了。”
王硕把车筐里那口锅拎下来,锅底用报纸裹着,油光锃亮的。
徐越接过锅,招呼三人进来帮着把剩下的零碎物件搬下楼。
热水壶、碗碟、案板、装在两个纸箱里被梁佐和刘振云一人一箱扛走了。
最后四个人四辆自行车的后面都装满了东西出发。
四个人前后左右并骑颇有一副车队的潇洒。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王硕和梁佐等人又来到了华侨公寓,依旧羡慕的话不想说。
一群人开始研究着把东西归位。
王硕把那口新锅搁在灶台上,还顺带看了一下徐越的厨房。
看到墙上的各种燃气阀门,王硕啧啧啧啧,真是好方便好先进啊!
九点半的时候龚樰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碎花的确良短袖衫,领口翻得齐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头发也编成了利于干活的单马尾,袖口卷了两折,露出细细的手腕,整个人好看又干练。
她手里拎着一捆葱和一把韭菜,另一只手提着个网兜,兜里装着几个红皮鸡蛋。
周嘉佳跟在她旁边,穿件灰白格子外套,两手都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的是今天的菜。
周嘉佳进门先探头往客厅里扫了一圈,嘴里“嚯”了一声,转头跟龚樰说:
“你家这位可以啊,这房子真够宽敞的。”
龚樰没想到她先迎来的不是徐越朋友的审视而是闺蜜的背叛。
这会儿这么多人说什么呢?
粗俗!
梁佐正蹲在墙角拆纸箱,一抬头看见龚樰,立刻咧嘴喊了一声:
“雪姐来啦!”
梁佐这话可算是把大家都给吸引了过来了。
“雪姐来了?”
“雪姐好!”
王硕,刘振云等人一个二个的都来拜码头。
徐越的对象和朋友可比徐越本人要可怕。
三个人三张嘴,一声接一声地“雪姐”喊着,龚樰没忍住耳朵尖红了一层。
这把人叫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越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了龚樰和周嘉佳两人反而是先跟周嘉佳打起了招呼。
“我周姐来了?快来快来帮我们。”
周嘉佳嘴角笑而不语。
作为徐越为数不多的女性好友,今天她也是要来帮忙的。
要不然光靠龚樰一个人非得累死不行。
至于只招呼她一个人嘛,那还不是心疼人龚樰。
徐越要现在去跟龚樰表现得亲密一点,这群人肯定更来劲儿。
还是年纪小的会疼人哈。
周嘉佳也不客气直接就进了厨房,把篮子里带来的菜搁在了在台面上,回头朝客厅那三个喊了一声:
“你们别光喊姐,来个人帮忙择菜!”
周嘉佳和徐越成功的替龚樰吸引了火力。
梁佐和王硕这些老实人们立马进去干活,也就是厨房够大要不然还真容纳不下这么些人。
“没事吧?”
这时候没人了徐越走上前去搂了搂龚樰。
“没事,这有什么?我要进去了,你快点儿也去忙活。”
本来还说徐越想要关心一下龚樰,结果反倒还被龚樰有些抗拒的推开了。
看来龚樰很积极主动的适应着这个身份啊。
龚樰把男人推开,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王硕和刘振云被轰了出来,有了龚樰周嘉佳嫌弃他们碍手碍脚。
三人面面相觑,只能又重新开始打扫。
没过多久,徐越的客人们也开始陆续的到了。
本来这次的暖房,徐越是不想请太多人的,但是耐不住人要主动上门啊!
崔道义,何启治这些编辑上门打探情况,张德宁也是不甘落于人后。
还有王蒙这个算是徐越的领导居然也要来凑热闹。
章光年这种主编也来,你说这不是胡闹吗。
这么大的级别来了,还让人怎么好好吃饭?
第一个上门的人是崔道义!
他就是这么仗义!
徐越给出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就是最大的王牌。
今天他手里捧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叶片油亮亮的。
“来徐越,这次我可送你个好东西!”
“好好好,感谢感谢。”
徐越赶紧上手帮忙,两人合力往阳台上挪动。
崔道义边搬边说,意思是两人的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啊!
看来是前些日子的《窥春》受了刺激了。
要抓紧机会把徐越给抢回来啊!
抱歉了老何,稿子之争就是如此!
说曹操曹操到,第二个来的人就是何启治。
何启治跟在他后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串用草绳扎着的腊肉。
何启治进了门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圈,嘴里也是“嚯”了一声,下意识点了点头说
“这房子真气派”。
不过想到徐越这两年出了四部作品,还有那么些散文诗歌。
能够买得起这个房子也是理所当然。
听起来有些少,但是一时间还找不出他这么快的。
“来来来,徐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略表寸心。”
徐越快速接过,“客气客气,哪里用得到这么说?过了过了。”
崔道义在一旁鄙视着何启治,这么大人了说话还这么客气。
搞得自己低徐越一头一样,谄媚!
太谄媚了!
何启治也发现了崔道义,崔道义指了指一旁的绿萝,怎么样有心意吧。
何启治心里也暗道一声卑鄙,你没资格说我。
由于厨房还是开放式的,徐越转头就当着两人面儿把腊肉给了龚樰和周嘉佳。
龚樰点了点头接下来,崔道义和何启治眼前一亮。
这不是徐越的对象吗?他们是见过的!
如今都到了一块了?
讨好!必须讨好!
“我们来!我来!我知道这腊肉有一种特别好的做法!”
何启治说着就准备走进去。崔道义也紧跟其后。
龚樰都愣了一下,你们会做饭吗就进来?
怎么今天都喜欢往厨房里跑呢?
不多时,张德宁也来了。
她挎着个小包进来,里面装着两瓶酒。
得益于开放式厨房,里面的崔道义和何启治一直都在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眼看着张德宁来了,两人也有些紧张。
张德宁笑着从包里掏出了酒,一边往外拿一边恭喜着徐越。
“乔迁之喜,恭喜恭喜啊!”
“燕京文学稿费是没法给你破格了,但是你乔迁还是要恭喜你。”
张德宁又从包里拿出了几本稿纸,希望徐越继续保持用他们稿纸的好习惯。
徐越这下实在是没忍住笑。
“德宁,你在这儿点我呢?”
张德宁也笑,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徐越。
“你说呢?”
两人好像那个唐僧和孙悟空,一唱一和。
里面的崔道义和何启治目眦欲裂,住手啊混蛋,你这是在干什么?
“好了好了,张德宁你快进来打下手!”
这么多人等着呢。
没过一会儿梁佐也被提出来了,用不上。
里面想表现的人已经满员了。
于是好好得暖房,本来预计成为主力的王硕梁佐等人现在反而没事干了。
干脆就跟徐越在外面接客,顺带还能认认人。
不多时陈怀恺和江淮岩带着家里的孩子也来了。
“徐老弟,乔迁快乐啊!”
“两位老哥麻烦了,谢谢你们能来啊!”
陈怀恺和江淮岩一人带了个热水壶和瓷盆,这些都是实用的家伙,这年头送礼很受人欢迎。
“恺歌也来了,快进来吧。”
“谢谢徐师!”
陈恺歌兴奋的踏进了徐越的家门,这就是文化圣地啊!
陈恺歌旁边还有个小丫头也在东张西望,眼神灵动活泼。
说到这个陈怀恺和江淮岩有些尴尬,本来他们是想一个人来的,但是家里的孩子都想要来,没办法这才带来了。
一旁的陈恺歌忍不住四下打量,徐师太厉害了,这新房子比他家大太多了。
如今再看徐师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大丈夫当如是也!”
而江淮岩的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则是全身心的一直盯着徐越看。
“哇,这就是徐越作家啊!”
“好帅哦!一看就很有才华!”
江姗这个小女孩儿年纪轻没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江淮岩有些尴尬,此时他有些茫然无措了,女儿这也太直接了。
“哈哈哈。”
在一旁默默作陪的梁佐和王硕等人乐了。
这小女孩儿还真有够直接的。
徐越也乐了,忍不住开口逗着江姗。
“长得帅的人不应该没有什么才华吗?”
江姗也是十二岁了女孩儿又早熟,其实也是懂事了的年纪。
徐越这么反问还让她有些不喜欢呢,别把人当小孩子呢。
但是没办法徐越长得帅又是偶像。
“好看的人才能写出好看的文字呀!”
徐越拍了拍手,“对对对你说得对!”
一旁的梁佐和王硕等人此刻笑不出来了。
你说就说看我们做什么?
他们是写不出来了吗?
陈恺歌也注意到了王硕,这不是之前和姜闻聊天那个吗?
居然是真的?看样子关系还很好?
不过还好今天姜闻没有来,他的级别不够!
还是他跟徐师更为亲近!
“恺歌,你带着这个妹妹四处玩玩吧,今天比较忙就不特别招待你了。”
“没事没事,徐师你忙!”
陈恺歌哪里敢说个不字,一旁的老子和江叔叔都看着呢。
徐越又跟两个老哥说了会话又不得不被打断了。
因为重量级的来了。
王蒙和章光年一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简单的站在门外面,身上的淡然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
就是感觉这两个人有故事!
“我们没来晚吧?”
王蒙打趣的说着,章光年解释了一番。
“我们路上遇到了也就一起来了。”
废话,你们两个的级别高,住的肯定也近啊!
但是徐越可不怕他们两个。
“还行,不早也不晚。”
徐越这小子不仅不怕,还敢当面索贿,摊了摊手意思东西呢。
王蒙笑了,笑着伸手指了指徐越,你小子啊你小子,可真够敢的。
他们俩则是送上了个大礼,一个送了个收音机,一个送了个风扇。
“领导们大气啊!”
徐越喜出望外,这可不便宜!
按理来说其实王蒙和章光年两个领导也不该送这么大的礼,他们的工资也是公开透明的。
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小了。
但是耐不住徐越这小子最近争气,控制不住对后辈的欣赏啊。
一旁的王硕和梁佐刘振云等人都不敢说话。
王蒙进门先看了看客厅,又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回头跟徐越说:
“你小子行啊,这房子比我们作协招待所还宽敞。”
章光年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点了下头没说话,确实。
两人坐在客厅那把实木沙发上聊着天,王蒙拿了本新出版的杂志翻了几页,章光年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水。
当然还是陈怀恺和江淮岩两个老资历有过革命经历的人才能和他们聊到一块儿!
王硕和梁佐刘振云三人对视一眼。
徐越这影响力可太可怕了,当真是高朋满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