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来喽~”
“徐越?起来吃饭了~”
大清早的龚樰就起来忙活炖了一碗鸡汤打算给徐越好好补补。
徐越人在国外一定吃不惯,这段时间给人瘦的。
昨晚忙活到半夜,直到了这会儿徐越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感觉眼皮像是灌了铁,抬不起来。
龚樰把鸡汤摆在了徐越宽敞的床头柜上。
看见床头柜上混乱的摆放,龚樰脸一红,赶紧手一抹把东西给收了进去。
“徐越?徐越?”
“啊!.....”
龚樰喊着喊着徐越给人搂到床上去了,嗅着熟悉的馨香,徐越艰难的睁开了眼皮。
龚樰娇俏的在徐越的怀里打了他一下,大早上的就乱来。
“行了,快点吃吧,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徐越软着骨头撑起了身子,听到龚樰的话笑了。
“什么呀,每天都是鱼啊什么的,还有虾呢,还有那么几顿牛肉,还怕我吃不好?”
徐越也是好笑,人好歹也是出使国外吧。
这会儿小日本穷到只剩钱了,还能亏待你不成。
龚樰娇媚的一瞪眼,“懒得跟你讲,你不懂?”
“他们那里的肉不健康。”
徐越更乐了,这个时候就有不干净的谣言啦?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健康不健康啊。”
徐越也不是非要跟自己老婆硬着来,这里面什么道理他还不懂吗?
在龚樰的监督下,徐越吃起了鸡肉。
龚樰看着徐越跟个小孩儿似的,吃鸡汤只吃肉,什么小孩子口味啊。
龚樰乐得忍不住笑,舀起一调羹鸡汤亲自递到了人的嘴边。
“别光吃肉啊,喝汤啊!”
“啊~~~”
徐越再不喜欢也只能吃下,要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这么温柔了。
他年轻的时候不吃肉,等到老了嚼不动了再吃啊?
龚樰这是把徐越当亲儿子来喂,什么一勺汤一勺肉的。
夫妻俩吃饭的间隙间也谈起了今天的安排。
“你今天什么安排啊?”
“能有什么安排?去剧团啊!”
“每天都去剧团,会不会腻啊?”
龚樰美人无语的看了徐越一眼。
“你每天吃饭怎么吃不腻呢?”
“腻了啊,所以我才要换着口味的吃啊。”
龚樰一时语塞,徐越的嘴巴刁还真是这么回事。
“尽是些歪理。”
眼看着龚樰不语,徐越得意洋洋,啧啧啧啧。
看到徐越咂舌洋洋自得,龚樰没忍住轻轻的给他来了一下。
“你今天呢?”
“交稿子吧?在日本写了一本《狩猎》。”
昨晚徐越还是交代了他的书在日本即将发行之类的。
如今又听到徐越还抽空写了一本《狩猎》。
自己的男人真是太刻苦,太努力了!
“mua~”
听到徐越的话,龚樰嫣然一笑,在徐越的脸上亲了一小口。
算是奖励你的。
等到徐越吃完了鸡肉,龚樰美的很扭着腰肢给徐越把垃圾杂物都带了出去。
真是贤惠啊。
两口子吃过饭后各自去上班。
徐越在家里琢磨着,刚才龚樰虽然说她不腻,但是徐越可不会听了就当真了。
有些时候人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人甚至不能共情自己,所以被误解始终是表达者的宿命。
徐越也想的很简单,推己及人嘛。
自己都不乐意写同一个题材,也不愿意吃同一道菜。
他就不信龚樰排同一部戏不会腻!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龚樰重新写个本子。
想着想着,徐越有些犯困了。
眼皮沉重,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光明逐渐消散。
啊~
徐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困。
要不然稿子的事情明天再来吧?
反正在这里又不会跑。
徐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迅速的又返回了他忠诚的床位。
然而临近中午的时候,徐越却被自己客厅的一阵闹铃声给吵醒了。
嗯?是自家的座机!
自从家里的这个座机安装了之后,很少在白天响过。
一来嘛是白天是工作时间,私人电话很少打进来。
二来是家里人舍不得钱,一般都不打电话。偶尔的工作电话跨洋也要等到晚上。
他们这里晚上了,美国哪里才天亮呢。
徐越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电话却一直坚持不懈的响着。
看得出来对方很有毅力。
“喂?您好?”
“雷猴!哦不您好!!是徐越作家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的激动,直接冒出了个方言。
好在对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将自己纠正了过来。
徐越笑了笑,这下好了,不用猜对方是哪里人了。
“你好,是我。有什么事吗?”
徐越也不计较对方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家的电话。
反正自己只告诉了那么些人,能传出去的都是自己人。
像一般的层级都接触不到徐越,要是老家的普通乡亲打过来徐越也认了好吧。
徐越的开门见山让对方呆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过徐越会这么直接。
不过对方专业素养在这里很快反应了过来。
“我是《花城》杂志编辑部的编辑黄志强!我们打电话是想向徐越老师您约稿!“
”非常抱歉,在您回国的第二天就贸然打电话拜访您。“
......
黄志强嘴上连连道歉,但是心里想的可是。
“幸亏我第二天就来了,要不然后面排队都轮不到他的份!”
“不枉费自己专门瞅准了这个没什么时间段的人打电话。”
徐越新书的消息早在他国内的时候就传开来了。
当时就有不少的编辑想要约稿。
原因无他,徐越现在太牛了,他本本作品都能拉升该本杂志销量的事现在谁还不知道啊!
《燕京文艺》这不要脸的享受了三回!
三回啊三回!用人家的话来说就是欠了一屁股的债。
看看这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的下一部作品那可是每家杂志都要争抢的对象。
而这个时候徐越出国了!
结果呢!出国一趟回来更是要了老命了。
一下还成了打击小日本鬼子嚣张气焰的民族英雄了。
书还要在日本出版,哇猴赛雷的哦!
这下还不抢风!最起码下一部作品那是百分之一万销量不会差。
先抢了再说!
“啊~”
“花城啊~?”
徐越发出了关中王般的沉吟。
“是......那个什么来着。”
徐越一时间脑子里有些卡壳,他是知道这本杂志的。
1980年被列为文学期刊“四大名旦”之一,称“花旦”。
1980年代起成为先锋文学重要阵地。
还是很有水准的一个期刊嘛。
“哦!徐越老师不了解我们也很正常!”
黄志强听到徐越卡壳,连忙帮他补充了起来。
“我们《花城》是去年的4月份才创刊!是不折不扣的新兴杂志,徐越作家不知道我们也很正常。”
黄志强的这个卑微劲儿啊。
他平时什么时候还要介绍他们杂志了?
要知道他们创刊号可是发行量高达76万份!
还刊登过一篇十分具有社会影响力的文章!
就这还需要说明?
《燕京文艺》:?
《人民文学》:?
《收获》:?
《当代》:?
好吧,我们承认跟你徐越老师动辄百万的发行量相比是差了一点。
但那是你们的功劳吗?
我们有了徐越老师我们也可以做到!
所以黄志强的话儿一点儿都不谄媚,他认为自己是练功发自真心!
毫无违和感!
徐越这个时候也终于想了起来了。
《花城》后来发表了一篇影响力巨大的伤痕文学《春天的童话》。
徐越终于想起了这个,这也是一篇非常着名的伤痕文学。
出名就出名在这篇作品发表后因内容大胆引发巨大争议和批判,导致《花城》编辑部被迫刊登自我批评。
那可真是相当“自愿”了。
而原因就在于这部作品是以第一人称自传体叙事。
大胆的突破了当时的写作环境和手法。
在当时极为先锋的描写了性行为,写的十分具体和露骨。
而小说的主角“我”与原型作家本人十分的贴切。
将当时很敏感的婚外恋题材同自己亲身经历挂钩的写法,则会激发人们潜在的窥视欲。
这堪比徐越的《窥春》。
当然没有人会以为里面的人是徐越本人。
但她的这篇谁都知道是以自己为原型。
如果后面还有这篇文章,那么对方还要说是从徐越这里得到的启发。
总之《春天的童话》有其先锋性,但更多的违背了群众们的道德水准和公序良俗。
说人话就是她的每段婚姻都有过河拆桥的嫌疑,是最早的“觉醒”。
徐越一句我想起来了半天不说话,让黄志强本来欣喜快要跳出来的心好像有一点死了。
“我们看过您写的《窥春》真是相当的大胆和前卫,和我们杂志的先锋属性如出一辙!”
黄志强连忙自己找了些话题来说。
没办法,他们这个地方本身就靠近海岸开放。
开办杂志搞传统的也搞不过这些老一代的巨头。
只好剑走偏锋因地制宜的走先锋文学。
从这个角度看,徐越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很合适。
徐越听了没忍住笑。
还在《窥春》,还在《窥春》你们是有点子说法的。
“我的新书《狩猎》目前的话已经完成了........”
“你还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嗯理论上来说的话不是不可以交给你们。”
黄志强听到徐越这么说简直欣喜若狂!
他们是第一!
我们是第一啊!
《狩猎》这个名字一听就相当的先锋啊!
但是徐越的下一句话就让黄志强极限变脸。
“但我之前已经跟《人民文学》的编辑约好了.......”
徐越的沉吟片刻,他还有些犹豫。
黄志强连忙呐喊,“不要给!不要给他们!”
黄志强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星际一般,徐越被突然变大的声音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我们可以给出千字25的价格!”
徐越都被这个价格吓一跳了。
不是,你这比故事会给的还多啊!
他故事会那边如今都快要连载完最后的《黄飞鸿》,准备跟大家说一声再见了所有的《黄飞鸿》读者们。
你这出这样的一个价格,他真的很难拒绝啊。
黄志强一听徐越沉默了,心里暗喜。
他早就打听过这位的作风了。
徐三多先生的外号大概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文坛。
所谓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概就是如此。
他的写作的质量高,要价也高,这没问题很公平。
而恰巧,他们广东近代以来都比较富庶啊。
爷们儿有钱!
爷们儿!有钱!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继续加码。
“没事,徐越老师!您的稿子我们甚至可以不省稿!”
“除了基础的审核排版外,我们不会对您的稿子提出修改建议。”
徐越这可被吓了一跳。
“不用不用,这样成了什么了。”
哪有作家改稿子不让编辑看的。
这样显得他是什么作风?吕不韦啊?一字不改?
人文豪们写的文章都还要被挑刺呢。
怎么可能不审稿?
“别这样说,稿子我可以给你们........”
电话这头的黄志强听到徐越这么说,忍不住挥舞一拳。
好!拿下!
.......
到了晚上,龚樰下班回家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诶!这不是何编辑吗?”
龚樰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了一下,这不是《当代》的何启治编辑吗?
何启治腼腆的笑了笑,徐越的妻子他自然是认识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态度放好一些呢。
“啊,龚樰回来了?买了菜?我帮你提着吧?”
“别太辛苦了。你们夫妻一天也忙,挺辛苦的。”
龚樰听着何启治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徐越每天写文章确实挺辛苦的。
“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找徐越看看稿子。”
龚樰有些纳闷,不是徐越早上说要去交稿吗?
不过龚樰纳闷归纳闷儿,没有问出来反而是对着何启治建议:
“那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进去吧。”
何启治等的就是这一句!
“那就却之不恭了。”
“徐越?何编辑来了!”
徐越嘴角扯了扯忍不住挠头。
进了门何启治兴奋的从鼻子里出气。
“稿子呢?不是说写好了吗?拿来我看看?”
“没了.........”
“?”
听到这话的时候何启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后他的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