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理查德說了要上這個節目，徐越也沒什麼什麼意見。
徐越就開始研究起了這個節目，他讓威爾遜幫忙找了幾盤帶子。
他開始在公共休息室的電視機上觀看了起來。
在徐越看了這些錄像帶之後，徐越認為理查德確實沒有撒謊。
《the pierre berton Show》直譯過來就是皮埃爾•貝爾頓的秀。
直接用人名做電視節目，非常的簡單粗暴，也很美式。
而通篇看完了之後，徐越也對貝爾頓的主持方式有了了解。
貝爾頓在采訪時非常專注于傾听，他從不為了展現自己而打斷嘉賓。
他善于在提問後把舞台完全交給受訪者，只在關鍵節點進行微調。
這種給受訪者留足空間的做法，往往能引導出嘉賓最深層的哲學思考。
當然對方提的問題也比較有深度，但不會刻意的去引起對立。
徐越利用公共休息室的的電視觀看錄像帶，在五月花公寓里沒有一個作家反對。
作為距離徐越最近的一群人，身為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的一員，他們也是早早的就看到徐越的報道。
面對徐越在外面的刮起的美利堅狂風，一眾人等的心里只剩下了敬佩。
沒辦法，他們都是些是什麼樣的人？
絕大多數的人都來自第三世界國家，他們的國家文學都尚且正在發展中。
而那些發達國家當中的人也沒有人不向往歐美這個世界第一經濟體。
老美這時期的霸權是處于方方面面的。
沒有一個作家不想在這里證道，賺大錢。
而徐越跟他們同時到來，如今竟然能夠在美國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浪。
這其中的難度他們都知道有多難。
一個天一個地的差距。
當你差一點就能拉開對方的時候，你只會覺得可惜。
但當你遇見博爾特百米拉爆你40米，還能回頭望月對著你笑來了句。
“兄弟，你不生我氣吧？”
你笑了，人在無語的情況下只會氣笑了。
我說我生氣了有用嗎？
你不寫作，見徐越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如若寫作，見徐越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所以面對徐越的壯舉，他們完全升不起嫉妒之心。
或者說徐越正代表著他們這群人的極限。
也許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他們還會可以說。
當年和大文豪徐越參加了同一屆的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
又蹭上了一口飯吃。
宣傳機器一旦啟動就沒了回頭的可能。
徐越也要找聶華苓和保羅調整一下行程。
他這段時間要去抽空搞宣傳，自然不能一直待在愛荷華大學了。
對于徐越的到來，聶華苓和保羅早有準備。
他們也看見了徐越的消息。
兩人最初是從《紐約時報》上讀到的。
那天早上聶華苓端著咖啡走進客廳，隨手翻開報紙，看到了那篇叫做“《紅色恐怖》”的文章
在看到這篇文章的第一時間，聶華苓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她擔心這是一篇批評華人的文章，華人的日子可能在紐約又不好過了。
結果當她再往下看，看到了結尾，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氣笑了。
這寫的都是些什麼？
當保羅看到這些文章的時候不得不感嘆著美國的媒體越來越會寫文章了。
真是將新聞學運用的爐火純青。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們辦了這麼多年的國際寫作計劃，見過各種作家推銷自己的方式。
有人靠作品慢慢積累口碑，有人靠演講打開局面，有人靠社交混圈子。
但像徐越這樣，他們還真是頭一回見。
不得不說徐越實在是是一個極聰明的人。
將自己的優勢利用到了極致。
他對資本的了解也勝過他們同期的絕大多數人。
徐越來找他們商量行程的時候，聶華苓和保羅沒有任何為難。
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在規範上並不限制作家的人身自由，作家們想出去參加活動、做宣傳、見朋友，隨時都可以。
事實上，後來余樺來愛荷華的時候與其說是參加Iwp倒不如說是順手來搞個宣傳。
當然按照現在來說，余樺可以說徐越老師也干了。
所以當徐越提前告知聶華苓和保羅的時候，兩人的態度都很和善。
作為老前輩還給了徐越爆了點金幣。
“你那個出版社的編輯，叫理查德是吧？他挺會辦事的。”
“他是個純商人。”
徐越也對理查德了解的十分透徹了。
“你還是要小心，這些商人心思都很精！小心不要被坑了。”
聶華苓對徐越多加囑咐，他們常年生活在美國對這些人的脾性可知道的太多了。
正如馬克思所說，資本家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
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大膽起來。
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死的危險。
“你最好找個律師之類的幫你看著點。”
徐越點了點頭，學過馬克思的他自然不會在這方面放松警惕。
這些他都開始準備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要和威爾遜處好關系的原因。
美國的坑人的地方可太多了，你不找個可靠的人幫你時時刻刻的看著。
到時候那天怎麼被盯上的都不知道。
至于律師會計稅務之類的問題，徐越和威爾遜看過了已經找好了人。
其中還有部分是威爾遜的家族人。
意大利人重視家庭，由于徐越幫助了威爾遜走出困難。
他的家庭對徐越相當的友好和和善。
徐越初步考驗之後覺得可信。
徐越跟聶華苓說了一聲，就算是搞定了請假，正要走，聶華苓又叫住了他。
“對了，大使館那邊，你最好去打聲招呼。
你這事鬧得這麼大，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
徐越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們出國是受到嚴格控制的。
只有政治上和業務上十分必要者”才可能獲批。
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徐越的出國行為本身可能受到國內單位的關注。
當然，這時期的國家的核心訴求是引進外資、先進技術、管理經驗和爭取外匯。
對于這種商業行為是不會特別干預的。
但同時領事館也是十分重視他們這類人群的。
領事官或大使甚至會主動邀請其座談、參加招待會，將其視為了解美國市場、對接中美資源的“橋梁”。
總之原則上他們是不會干預徐越的，但他們希望幫助徐越也是幫助自己。
徐越還沒來得及去找大使館，大使館先來找他了。
來的是柴大使，四十來歲，圓臉，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出現在五月花公寓大堂的時候，手里還拎著一個公文包，里面塞著幾份報紙。
柴大使是被報紙逼來的。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通過使館訂閱的一些報紙知道這個消息的。
“中國人獲五十萬美金預付款？”“紅色恐怖入侵美國出版界？”這些標題可太嚇人了。
柴大使第一反應是不能坐視不理，要真是有人在抹黑國家，他必須采取措施。
可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些文章表面上在質疑，實際上在吹捧。
字里行間全在夸徐越的文字如何如何好，徐越的思想如何如何深。
這好像是在給徐越打廣告吧？
對于這些數量不多受到審批出國訪問的人員，大使館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還都是些名氣大的“民間人士”。
柴大使趕緊找來大使館的人討論。
然後他听到了徐越這段時間忙活的事情。
“你是說徐越作家的書要在美國出版了？”
“還拿下了中國人最高的預付金？”
“同時還有消息稱第一夫人也喜歡看這本書？”
“外面大批量的人等著采訪徐越？！”
柴大使的第一反應是︰
“這些都是他們編的！”
然而再三確認之後，他發現這些居然是真的。
五十萬美金預付款是真的。第一夫人讀過徐越的書是真的。
報紙上的“爭議”是真的。
哈珀與羅在鋪天蓋地地宣傳他們的徐越作家！
柴大使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他們搞了這麼久的文化出海，結果後頭一看，說村里發黃金了。
村里來了個能人，他說自己是什麼海賊王。
大家也不用找什麼文化出海了。海的對面是徐越。
于是他們趕緊來找了徐越。
兩人的初次見面多少是有些倉促。
沒能夠在正式的地方的，甚至就在徐越的公寓里。
但徐越和柴大使很快就適應了這種局面。
他坐在徐越對面，把公文包擱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徐越作家，我代表大使館，想問問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你的事情現在已經超出了常規範圍，使館這邊希望你一切順利。”
徐越撓了撓頭，柴大使和自己一樣，他們這個時期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對徐越這時候這樣的動作他們也沒有經驗啊！
“柴大使，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這段時間的事情從出版社到媒體到電視台，都是商業運作。
大使館如果介入進來，性質可能就變了。有些事他們商業機構能做，大使館不方便做。加進去反而會成為阻礙。”
徐越決定和柴大使實話實說，如果這個時候大使館進來了反倒有些不方便。
畢竟美國面對政府的警惕還是有的。
顯然柴大使也明白了其中的竅門。
柴大使听完，沉默了幾秒。他是個明白人，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懂了。
如果大使館派人跟著徐越上電視，那節目就會從“中國作家的商業宣傳”變成“中國政府的文化輸出”，味道全變了。
到時候美國的媒體會怎麼寫？“中國大使館全程陪同徐越宣傳”這個標題一出來，徐越的書就別想賣了。
“真是為難你徐越作家了。”
柴大使的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強了。
面對柴大使的苦笑，徐越卻很輕松。
“並不，我反倒是甘之如飴。既然選擇了遠方就便，只顧風雨兼程。”
“母不嫌兒丑，子不嫌家貧，這是我的國家，我自然不會嫌棄。”
徐越這里改用了一句諺語，同時前面又再次提到了《熱愛生命》。
听了徐越的話，柴大使實在是感動。
“有了徐越作家這樣的青年人，我們何愁不興啊！”
國之重器！國之重器！
柴大使只見了徐越這一面，他就確認徐越實在是個再出色不過的青年人。
拋棄了剛開始大使館幫忙的話題，這場談話實在是在順利不過了。
“那好吧！”
柴大使把公文包扣上，站起身來。
重重的握了握徐越的手。
“你這邊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們。”
徐越也還以一個大力的握手。
“放心！我是不會跟祖國客氣的！”
听了柴大使的話，徐越底氣十足。
依舊是中國護照帶給他的自信。
人在國外誰不想cos一下戰狼，跟泰森打拳，甚至泰羅也可以給兩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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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越，中國當代最重要的青年作家之一，著有《勿忘草》《牧馬人》《生命不能承受之輕》等多部小說，作品被翻譯成英、日等多種語言。”
“他被譽為‘東方的暢銷之王’。
在中國，他的作品累計銷量已突破千萬冊。
他被批評家稱為‘東方文學最邊界的聲音’，他的文字被認為‘重新定義了亞洲文學的可能性’。”
“他從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度走來，帶著一種全美讀者從未體驗過的文字張力。
他的作品不僅征服了東方，也讓西方出版界為之震動。
五十萬美元預付款，美國總統的私人推薦。
這些標簽背後，是一個年輕作家用文字撬動世界的野心。”
“今晚，讓我們一起走進徐越的世界。”
攝影棚里燈光明亮，三台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中間那張木頭桌子和一旁的黑色沙發。
貝爾頓已經坐在了這里等候多時了。
“徐先生，歡迎。”
徐越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