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我是一名影视行业从业者，我想单独再和你谈谈！”
讲座刚刚散场，台下的观众陆陆续续退场。
刚才提问的卡梅隆再次急切地挡在了徐越面前。
此时的詹姆斯·卡梅隆，在好莱坞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在此之前他是全职卡车司机，加上兼职编剧。
此时他还在b级片剧组里当模型师和特效小工，跑去跟顶尖大作家搭话，换作任何一个骄傲的西方作家，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但徐越看着眼前这张尚显青涩的脸，心里却微微一乐。
好歹是后世全球票房之神、大名鼎鼎的“最强卡车司机”兼早期“欧卡模拟器资深玩家”，这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
“e on，徐！be real一点！”
卡梅隆见徐越没有直接走人，立马就知道有机会。
“我看过你在《楚门的世界》里描绘的那些东西！
人工天穹的无缝拼接、三千台微型云台摄像机的实时信号调度、还有那种全景式的监控摄影。
你绝对对现代影视拍摄技术有极其深刻的了解！”
徐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装作在思考的样子。
“我记得你，你刚才提问了，叫什么名字？”
“詹姆斯·卡梅隆！”
“好的，卡梅隆。小卡！是吧”
徐越伸手指了指周围陆陆续续退场、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的人群。
“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
卡梅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唐突和急躁了。
卡梅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徐越领着卡梅隆穿过走廊，进了一间空旷安静的偏僻教室。
刚一关上门，卡梅隆那属于“技术狂魔”的本性便再也压抑不住。
他连手带脚地下意识比划了起来：
“徐！你小说里写的那种‘天穹摄影棚’，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根本不可能用单一镜头实现！
如果真要搬上大银幕，必须使用最新的光学合成技术。
甚至需要一种一种能用计算机来控制和微调画面的全新影视特效！”
卡梅隆越说越兴奋，从摄影机的轨道移动、镜头焦距的微调，一路飙到了未来的特效合成。
徐越坐在课桌旁，听着这位未来的“卡神”在自己面前大谈技术细节，心头暗自感慨。
不愧是未来的技术狂魔，这个时期的特效是什么样子徐越不了解。
但是卡梅隆这小子对特效那是真爱啊。
说的头头是道。
感觉他是能把对面全身涂成蓝色然后说阿凡达是对的，就要阿凡达的那种人。
徐越顺着他的思路微笑着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技术终究是为故事和概念服务的。
就像我脑子里其实一直还有一个关于机器人的科幻想法。
在不久的将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机械战士，它拥有金属骨骼与人类的外皮，从未来穿越回现代，执行一场毫无人性可言的冷血猎杀。
.......”
卡梅隆听得屏住了呼吸，双眼猛地瞪大。
他人完全被徐越口中那个冰冷、宏大且充满张力的钢铁世界给吸引住了。
徐越不愧是能写出《楚门的世界》的天才！
他对科幻概念与叙事节奏的理解，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一点点！
“但如果只是写成小说，未免显得太普通了。”
徐越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依旧展示军火库。
徐越就像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一样。
我的灵感无穷无尽！
跟他在一块儿卡梅隆都感觉灵感被激活了。
卡梅隆在教室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脱口而出：
“徐！你本可以把故事写得更过瘾！
比如你完全可以把楚门也改成这样一个被改造的机器人！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类全天候监控，当他发现自己是钢铁之躯时，直接撕碎整个摄影棚！你完全可以做到！”
听着卡梅隆的改造建议，徐越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还是那么爱撞碎电影棚，你到底受了啥刺激？
好家伙，你小子现在连个正牌导演都不是呢，就开始压力我了？
不愧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片场暴君”！
而且你这融梗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老小子卡梅隆是个梗中登啊。
刚把你未来的《终结者》灵感提了一嘴，你反手就把我的《楚门》给拧成钢铁战士了？
这要是真改成机器人大战摄影棚，那《楚门的世界》原本深刻与细腻情感可就全毁了，顾此失彼。
徐越连忙摆摆手，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样会造成楚门的故事失衡的。”
卡梅隆这才冷静了下来，是哦。
别人是个文学家来着，又不是搞电影的。
徐越迅速的转移话题
“既然你有着个想法，那你想要把《楚门的世界》改编成电影吗？”
徐越看着卡梅隆打趣的说着，你这么有想法你自己上好了。
听到徐越这么说，卡梅隆猛地摇了摇头
“No！不行！我不能毁了他！我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卡梅隆的语气有些沮丧又极其坚定，他咬牙透露出一股狠劲说道：
“我现在只是个剧组打杂的！但等以后！等以后我有机会、有实力的时候，我一定会把它拍出来的！”
徐越看着卡梅隆不服输的狠劲儿，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越在上，卡梅隆在下，现在他才是挑战者。
“行啊，那我就等着你了，詹姆斯。”
受到徐越的鼓励，卡梅隆有些感动！
“徐！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东方人！”
詹姆斯卡梅隆如是说着。
徐越笑了笑，但是你不是我见过最搞笑的美国人。
但他没说，害怕伤到卡车司机的心。
这些老外有些时候就是个肌肉宝宝。
这些老外吸的是伸腿瞪眼粉，吃的是精品大果，还时不时的玩把反恐精英，但心理素质这块属实得加强。
徐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伴随着一句“你也是”送走了对方。
时间在版税的增长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冬日的雪花铺满了爱荷华的街道，圣诞节要到了。
对于美利坚人来说，圣诞节就是他们的“春节”。
街头的橱窗早已涂上了白色的雪花漆。
此时美国宽敞的城市街道里放起了各式各样的圣诞快乐歌。
此时牛姐都还没成为歌手呢，自然也是没有那首养老保险。
各家各户的庭院里挂上了五彩斑斓的小彩灯，连徐越他们这栋公寓，走廊里也立起了一棵挂满金色松果与红丝带的圣诞树。
与此同时，《omni》杂志的销售数据全面走高。
这个月《omini》没有推出新的一期，仍然只有上一期的《楚门的世界》。
两个月的时间，拥有楚门的《omini》销量一点一点的砍下了这一年的年度销量最高。
事实证明《楚门的世界》依然能被他们接受。
而在纯文学领域，被徐越“彻底折服”的雷蒙德卡佛也顺利在《纽约客》发表了新短篇。
这老哥在接受采访时满口不离“我的好友徐”，妥妥地充当起了忠实拥趸的角色。
也算是让徐越有了一点点文坛人脉。
趁着节日将至，徐越和威尔逊领着王蒙、艾青几位国内来的老先生上街买些物资。
顺道也让这群一辈子节俭的中国文人感受一下资本主义阵营的“春节”氛围。
节假日嘛，总要比平时贵一点。
但徐越也无所谓了，美国挣钱美国花。
商场徐越已经在日本见过了，而美国的购物中心更大。
空旷明亮的超市，由于圣诞节的气氛人也多了起来。
美国地广人稀，平时哪里能看得到这么多人。
一眼望过去，徐越一行人被淹没在一群人头中。
“这里好多外国人。”
王蒙忍不住感叹着。
徐越一边看着周围的商品，一边打趣着。
“在这里我们才是外国人好不好？”
王蒙和艾青一行人一下笑了起来。
“对，还真是。”
说话的功夫徐越在一个专柜前停下脚步。
叮！发现一台崭新未使用的咖啡机，点击拾取。
注意看，这是一台售价近四十美金的“mr. coffee”十杯装自动滴漏咖啡机。
他的作用是......
简单咨询后徐越爽快的拿下，顺带又买了两大包精装的哥伦比亚烘焙咖啡豆。
转头就对着王蒙说了起来。
“收了我的礼，以后在作协可就不能明里暗里批我了喽，王领导？”
“你也不想收礼的事情说出去吧？”
徐越笑着把沉甸甸的包装盒递给王蒙。
王蒙抱着那台新鲜玩意儿，脸上笑呵呵的但嘴上不留情。
“哪有你送礼送得这么明目张胆的？”
这年代一台咖啡机加好豆子对国内来说是挺昂贵的。
但一想到徐越过去在国内白蹭了他好几盒上好的明前龙井，王蒙倒也不客气地收下了。
对于艾青等几位瞌睡本就少的老老艺术家，徐越自然不敢送咖啡这种提神猛药。
他精心挑选了手感极佳的纯羊绒围巾与高档的外文印花钢笔。
艾青等人都夸他有心了，对于钢笔他们是不缺的，但徐越送他们钢笔也让他们想起了以前送他们钢笔的那些人。
国内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流行送钢笔。
一番超市大采购之后，所有人都有了礼物。
“好了好了，徐越，买得够多了吧？每个人都有份了！”
王蒙看着满手的大包小包，忍不住劝道。
连威尔逊的家人们都收到了徐越准备的节日礼品。
威尔逊的小女儿更是得到了一个精致的大号洋娃娃。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徐越看了看身后的这群人。
“你们都有了，家里人总得买点吧？”
“这都圣诞节了，距离咱们回去也不远了。”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这次代表团的跨国访问交流一共也就四个多月，等过完圣诞他们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回国了。
到时候国内也临近春节，难得来一趟美利坚，谁不想给家里带点稀罕物件？
王蒙等人当下也散了开来，用这段时间省下来的外汇津贴，精打细算地去挑些小礼品。
人群一散开，徐越就开始做坏事。
赶紧就给家里人挑了一些礼物，尤其是家里的娇妻龚樰，那一定得好好打扮打扮。
享福的都是自己啊。
永远的时尚单品简约却不简单的牛仔裤，当下最流行却又不失优雅的羊毛大衣。
裁剪极其贴合身形的时尚连衣裙，甚至徐越凭借着自己的喜好，还挑选了几套做工考究、丝滑贴身的高档真丝内衣与蕾丝睡裙。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丝袜。
等到所有人再集合的时候，徐越已经大包小包的拿不下了。
这一趟出来，算上杂七杂八回去送亲戚好友的一些礼物，再加上他和龚樰的幸福。
徐越一共花了3000美元。
这在国内已经是有些人好几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
王蒙他们也不敢问，但是看着徐越的样子已经是壕无人性了。
别说是王蒙，即便是威尔逊也觉得徐越夸张啊。
美国人来美国一样震惊。
中国人牛逼。
王蒙他们已经对徐越的消费熟视无睹了。
“花了，总比拿去炒股好。”
圣诞节前夕的大采购告一段落。
徐越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牛皮纸袋，踩着积雪折返回爱荷华的公寓
在公寓的门口一群人就解散各自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这时候楼下的公寓管理员，约翰单独找到了徐越。
“里昂！刚才有人往前台打电话找你！
留了个号码，说是关于什么电影版权的事情，让你回来务必赶快打过去！”
徐越微微愣了一下。
按理说，像这种事情应该打给威尔逊，怎么会找到他？
但他也确实留下过这个号码。
对于有心之人来说不算难找。
“好的，约翰太太，谢谢你，我这就打过去。”
徐越放下东西走到走廊的公用电话处，按照纸条上留下的加州长途号码拨了过去。
随着一阵拨号声过后，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几分雷厉风行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男人声音。
徐越手握听筒，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用纯正地道的英文平静应道：
“你好，我是里昂·徐。”
“oh！里昂！上帝啊，终于联系上你了！”
那头的人显然精神一振，甚至顾不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斯皮尔伯格！史蒂芬·斯皮尔伯格！一名导演！
我刚刚一口气读完了你在《omni》上发表的《楚门的世界》！
老天！这故事简直太棒了！我非常非常想要拿到它的影视改编权！”
............
自己前些日子刚送走卡车司机，后脚斯皮尔伯格就来了。
依旧天老大，地老二，两边依旧争斗。
作为影史票房第一第二都找到了徐越。
这就是学霸的共同嗅觉和默契吗？
刚花了钱就有人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