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正是北京深夜十一点。
叶诗涵的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几个女孩围坐成一圈，喝着茶，聊着天。赵晓月正眉飞色舞地讲述她今天在片场的“英勇事迹”——她和周子恒那场对手戏，她一条过，小鲜肉却NG了八遍。
“你们是没看到他那个表情！”赵晓月学得惟妙惟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一副“我怎么会NG”的震惊模样，“我当时差点笑场！”
夏丽蝶笑得直不起腰，靠在刘仙仙身上。刘仙仙也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季暖暖端着茶杯，嘴角弯弯的，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林瀚说今晚会来，但到现在还没到。
叶诗涵坐在最里面，手里捧着一只刚刚出窑的小杯子，杯身上刻着一朵兰花，是给刘仙仙的。她听着姐妹们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手机忽然响了。
是苏雨晴的视频请求。
“雨晴姐！”赵晓月第一个凑过去，“快接快接！”
叶诗涵点开视频，屏幕上出现苏雨晴的脸。
她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背景是好莱坞山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她身后铺开，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姐妹们！”她冲着镜头挥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赵晓月已经把脸挤到屏幕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说：“我谈成了一个项目。中美合拍的大制作，投资过亿。我不仅是女主角，还是——制片人。”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制片人？！”赵晓月尖叫起来，“雨晴姐你要当制片人了？！”
夏丽蝶激动得直拍手：“好厉害好厉害！”
刘仙仙眼眶微红，轻声说：“雨晴姐，你真棒。”
季暖暖竖起大拇指：“太牛了！”
叶诗涵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欣慰，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温热的柔软。
“雨晴，”她轻声说，“恭喜你。”
苏雨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谢谢你们。”她说，“但这个项目需要星途的支持。我一个人扛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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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林瀚走进来。
他今天加班到很晚，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雨晴？”他看到屏幕上的脸，微微一愣，“怎么了？”
赵晓月已经冲过去，拉着他在屏幕前坐下。
“瀚哥！雨晴姐要当制片人了！中美合拍的大项目！”
林瀚看向屏幕里的苏雨晴，目光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雨晴，说具体点。”
苏雨晴点点头，开始详细讲述这个项目——剧本、导演、投资方、合作方、拍摄计划……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显然已经做了大量的功课。
林瀚听着，偶尔提问，偶尔点头，最后说：“这个项目，星途全力支持。”
苏雨晴愣住了。
“瀚哥，你都不需要考虑一下？”
林瀚摇摇头：“你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只需要支持。”
苏雨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瀚哥，谢谢你。”
林瀚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熟悉的温柔。
“谢什么。你长大了，该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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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挂断后，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晓月忽然站起来，大声说：“我要去洛杉矶！”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晓月一脸认真：“雨晴姐一个人在那边，又要演戏又要当制片人，肯定忙不过来。我要去帮她！当她的后援团团长！”
夏丽蝶眨眨眼：“晓月姐，你不是还有戏要拍吗？”
赵晓月一挥手：“杀青了！下个月就杀青！杀完青我就飞过去！”
刘仙仙轻声问：“那要去多久？”
赵晓月想了想：“可能一两个月吧。帮雨晴姐把前期的事情理顺了我就回来。”
季暖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支持。
“晓月，你真棒。”
赵晓月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也没什么棒的……就是……雨晴姐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得在。”
叶诗涵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温温热热的感觉。
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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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姐妹们陆续散去。
赵晓月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林瀚。
“瀚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瀚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工作室。
两个人站在非遗基地的院子里，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气息。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晓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瀚。
“瀚哥，我去洛杉矶这段时间，你会想我吗？”
林瀚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温柔的剪影。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怕听到答案的紧张。
“会。”他说。
赵晓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那就好。”她说，“我也会想你的。”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有诗涵姐陪着你。还有仙仙、丽蝶、暖暖姐……你身边从来不缺人。”
林瀚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晓月，”他说，“你长大了。”
赵晓月被他揉得有点懵，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一直都很大！”她嘟囔着，但语气里满是开心。
林瀚笑了。
“去吧，”他说，“早点回来。”
赵晓月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向自己的车。
跑到一半又回头，冲他挥手。
“瀚哥！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飘散。
林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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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晓月要飞洛杉矶的消息传遍了星途。
接下来的几天，她成了全公司最忙的人。
上午拍戏，下午开会交接工作，晚上还要收拾行李。但最忙的不是这些——是应付那些轮番上门的姐妹们。
夏丽蝶第一个来，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
“晓月姐！我给你包了饺子！芹菜猪肉的！香菇鸡肉的！韭菜鸡蛋的！一共一百个！够你吃一个月了！”
赵晓月看着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哭笑不得：“丽蝶，我那边有超市……”
夏丽蝶摇头：“那不一样！这是我包的！有家乡的味道！”
赵晓月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吃完！”
刘仙仙第二个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晓月姐，我给你写了首歌。”她有点不好意思，“你可以在飞机上听。”
赵晓月接过布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音乐盒，打开盖子，空灵的旋律流淌出来。
是她最喜欢的那首《星光守护》的变奏版。
“仙仙……”她眼眶红了。
刘仙仙轻轻抱住她：“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们报平安。”
赵晓月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暖暖第三个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晓月，我给你设计了几套衣服，春夏款，适合洛杉矶的天气。”她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十几张设计图，“你先看看，喜欢哪套，我让工厂加急做出来。”
赵晓月看着那些设计图，眼睛瞪得圆圆的。
“暖暖姐，这些都是给我的？！”
季暖暖点头：“对。你去了那边要见各种人，得体面点。”
赵晓月一把抱住她：“暖暖姐我爱你！”
季暖暖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叶诗涵最后一个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盒子递给赵晓月。
赵晓月打开，里面是一只月白色的小杯子，杯身上刻着一只小兔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赵晓月看着那只杯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诗涵姐……”她哭着说，“我会想你的……”
叶诗涵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她轻声说，“也照顾好雨晴。”
赵晓月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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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宴定在赵晓月出发前一天的晚上。
地点选在非遗基地的食堂——这里已经被季暖暖改造得不像食堂了，暖黄的灯光、原木的长桌、墙上挂着裂纹美学的作品，更像一个温馨的私人餐厅。
林瀚特意让厨师准备了火锅，是赵晓月最喜欢的。
赵晓月一进门就欢呼起来：“火锅！我最爱的火锅！”
她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卫衣，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笑脸，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鲜活得像个行走的小太阳。但仔细看，眼睛有点红——昨晚收拾行李到凌晨三点，一边收拾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打气“不能怂”。
夏丽蝶已经坐在桌边，看到她进来，蹦起来挥手：“晓月姐！这边这边！”
刘仙仙坐在夏丽蝶旁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改良旗袍，外罩米白色开衫，长发披散，温婉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冲赵晓月温柔地笑，眼眶也有点红。
季暖暖坐在刘仙仙对面，一身黑色的设计款西装，短发微微凌乱，手里端着一杯酒。她看到赵晓月，举了举杯：“晓月，过来坐！”
叶诗涵坐在最里面，今天难得穿了件藕荷色的长衫，领口和袖边绣着极淡的银色纹样，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她看着赵晓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柯颐也来了，坐在林瀚旁边。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羊绒衫，配深灰色阔腿裤，栗色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看到赵晓月，她微微弯起嘴角：“晓月，听说你要去征服好莱坞了？”
赵晓月嘿嘿笑着，在她旁边坐下：“不是征服，是去支援！支援！”
蒋南孙也在，坐在柯颐另一边。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改良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开衫，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气质温婉知性。她冲赵晓月点点头，目光温柔。
陆晨曦和苏芮也来了，两个人挤在角落，一个抱着电脑，一个拿着平板，但眼睛都亮亮的，明显是来凑热闹的。
林瀚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星星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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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沸腾起来，热气腾腾。
赵晓月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说：“我到了那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雨晴姐！第二件事是去看好莱坞的星光大道！第三件事——”
她顿了顿，看向林瀚：“第三件事是给你们每人寄一张明信片！”
夏丽蝶举手：“我要！我要！”
刘仙仙笑着点头：“我也要。”
季暖暖说：“我要有签名的。”
柯颐淡淡地说：“随便写两句就行。”
蒋南孙温柔地笑：“写什么都好。”
叶诗涵看着她，轻声说：“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赵晓月用力点头，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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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赵晓月喝多了。
她抱着酒杯，脸红红的，眼神迷离，开始一个一个地抱着哭。
先抱夏丽蝶：“丽蝶……我走了你要好好跳舞……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夏丽蝶被她抱着，眼眶也红了，用力点头。
再抱刘仙仙：“仙仙……你写的歌太好听了……我每天都要听……”
刘仙仙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掉下来。
再抱季暖暖：“暖暖姐……你给我设计的衣服太美了……我舍不得穿……”
季暖暖笑着，眼眶也红了。
再抱叶诗涵：“诗涵姐……杯子我会天天用的……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叶诗涵抱住她，没说话，但眼眶红红的。
最后，她走到林瀚面前，站定。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赵晓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他。
“瀚哥，”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会想你的。”
林瀚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背上。
“我知道。”他说。
赵晓月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但没有一个人笑她。
因为每个人眼里，都有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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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送行宴散场。
赵晓月被夏丽蝶和刘仙仙搀着送回公寓。季暖暖和叶诗涵收拾残局。柯颐和蒋南孙站在门口，低声说着什么。陆晨曦和苏芮已经抱着电脑溜了。
林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空。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叶诗涵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瀚哥，”她轻声说，“你还好吗？”
林瀚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清冷的轮廓镀成温柔的金色。
“还好。”他说。
叶诗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晓月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说，“雨晴也是。”
林瀚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星空，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气息。
但他们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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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赵晓月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北京城，手里捧着叶诗涵送的那只小兔子杯。
杯子里装着夏丽蝶包的饺子——她偷偷塞了几个在包里，说是“路上吃”。
手机里存着刘仙仙写的歌，行李箱里装着季暖暖设计的衣服，心里装着所有人的祝福。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云层，忽然想起昨晚抱着林瀚哭的时候，他轻轻拍着自己背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暖。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雨晴姐，”她轻声说，“我来了。”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那片更广阔的天空飞去。
而她的身后，有一整片星空，在默默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