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美学第三季上线那天，季暖暖紧张得一夜没睡。
她凌晨三点还在工作室里刷后台，盯着那个“待上线”的倒计时，手心全是汗。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对黑眼圈照得格外明显。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宽松卫衣——上面印着“cRAcK IS bEAUtIFUL”的字样，是她自己设计的。头发乱糟糟地扎着，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更加苍白。脚上踩着她标志性的洞洞鞋，荧光绿的，在这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格外扎眼。
“暖暖姐，你还不睡？”
陆晨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暖暖转头，看到她穿着那件印着“404 Not FoUNd”的白大褂，双马尾歪歪扭扭的，手里抱着一桶泡面。
“睡不着。”季暖暖转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陆晨曦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泡面往桌上一放。
“我陪你。”
季暖暖看着她，心里一暖。
“你不也没睡？”
陆晨曦吸溜了一口泡面，含糊不清地说：“我在跑数据。裂纹美学第三季的上线预测模型，准确率97.8%。按这个模型，明天十点上线后，第一个小时的订单量会破两万。”
季暖暖瞪大眼睛：“两万？！”
陆晨曦点点头，又吸溜了一口泡面。
季暖暖看着她的泡面，又看看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晨曦，你怎么什么都会？”
陆晨曦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有天赋。而且我努力。”
季暖暖被她这直白的回答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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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叶诗涵第一个到非遗基地。
她今天穿了件素白的棉麻长衫，外罩一件米白色的薄纱开衫，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夏丽蝶早上刚包的饺子。
推开季暖暖工作室的门，她愣住了。
季暖暖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裂纹美学第三季的后台页面。陆晨曦躺在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那件白大褂，脚上的洞洞鞋还穿着，一只掉在地上。
叶诗涵看着她们，嘴角弯起来。
她把保温袋轻轻放在桌上，又从旁边拿了一条毯子，给季暖暖披上。
季暖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诗涵姐……几点了……”
叶诗涵轻声说：“八点多了。还早，你再睡会儿。”
季暖暖摇摇头，揉着眼睛坐起来。
“不睡了……今天上线……我得盯着……”
叶诗涵看着她那副疲惫又倔强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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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夏丽蝶冲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民族风刺绣上衣，头发编成精致的发辫，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是刚跑过来的。
“暖暖姐！听说今天上线！我来给你加油！”
她身后跟着刘仙仙，浅紫色开衫配白色长裙，长发披散，手里捧着一束花。
“暖暖姐，祝你大卖。”
季暖暖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热。
“你们怎么都来了……”
刘仙仙温柔地笑着：“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当然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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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柯颐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羊绒衫，配深灰色阔腿裤，外面罩着一件米色长款风衣。栗色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自己带的，不是工作室的速溶。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淡淡道：“还挺热闹。”
季暖暖看着她，有点感动：“柯颐姐，你怎么也……”
柯颐找了个角落坐下，淡淡地说：“顺路。”
所有人都笑了。
顺路？她家在东边，非遗基地在西边，顺哪门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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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五分，所有人围坐在电脑前。
季暖暖的手放在鼠标上，手心全是汗。
叶诗涵坐在她左边，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刘仙仙站在她右边，温柔地说：“别紧张，一定行。”
夏丽蝶趴在椅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大气不敢出。
柯颐坐在后面，端着咖啡，目光落在那块屏幕上。
陆晨曦抱着电脑，实时监测着数据流。
十点整。
刷新。
订单量：0
订单量：1287
订单量：5642
订单量：
第一个小时，一万零三百七十八单。
季暖暖看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叶诗涵。
叶诗涵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笑着。
夏丽蝶也扑过来，三个人抱成一团。
刘仙仙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柯颐嘴角弯起，喝了一口咖啡。
陆晨曦淡定地宣布：“预测准确率97.8%，误差在预期范围内。”
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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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量还在涨。
下午三点，突破五万。
下午六点，突破八万。
晚上八点，季暖暖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米兰达？”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季暖暖接起电话，声音有点抖。
“米兰达？”
电话那头，米兰达的声音传来，带着法国腔的英文，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暖暖！我看了你的裂纹美学第三季！太棒了！比前两季进步太多了！”
季暖暖听着，眼眶又红了。
“谢谢您……”
米兰达继续说：“我想和你合作！把裂纹美学引入欧洲市场！和诗涵的纽约个展联动！你愿意吗？”
季暖暖愣住了。
她看向叶诗涵。
叶诗涵也愣住了。
然后她用力点头，对季暖暖说：“答应她！”
季暖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我愿意！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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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季暖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扑向叶诗涵，一把抱住。
“诗涵姐！！！我要去欧洲了！！！”
叶诗涵被她抱着，笑着拍她的背。
“恭喜你，暖暖。”
夏丽蝶也扑过来，三个人又抱成一团。
刘仙仙走过来，轻轻抱住她们。
柯颐端着咖啡，站在旁边，嘴角弯着。
陆晨曦举着手机，正在录像，嘴里念念有词：“历史性时刻，必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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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内搭黑色真丝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裤，脚上一双简约的高跟鞋。长发披散，耳垂上戴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仔细看，眼眶有点红。
唐琳。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叶诗涵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唐琳面前。
两个人对视着。
唐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诗涵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唐琳。”她轻声说。
唐琳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诗涵……我回来了。”
叶诗涵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
唐琳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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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看着这一幕，每个人都红了眼眶。
夏丽蝶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刘仙仙轻轻擦着眼泪。
季暖暖举着手机，手都在抖。
柯颐放下咖啡杯，目光温柔。
陆晨曦悄悄收起手机，没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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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唐琳才松开叶诗涵。
她看着屋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又哭了。
“你们……都还在……”
夏丽蝶扑过去，一把抱住她。
“唐琳姐！我们当然在！”
刘仙仙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唐琳姐，欢迎回家。”
季暖暖也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唐琳姐，我是新来的，季暖暖。”
唐琳看着她，笑了。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作品，很棒。”
季暖暖眼眶又红了。
柯颐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回来了？”
唐琳看着她，点点头。
柯颐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回来就好。”
唐琳看着柯颐，眼泪又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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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诗涵的工作室里，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唐琳坐在最中间，手里捧着叶诗涵给她倒的茶——用的是林瀚送的那把壶。
她环顾着屋里的人，眼眶又红了。
“我……我以为你们不会原谅我。”
叶诗涵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回来了，就好。”
唐琳看着她，轻声说：“诗涵，我这两年，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走，后悔离开你们，后悔错过那么多……”
刘仙仙温柔地说：“唐琳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夏丽蝶用力点头：“对！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
季暖暖举起茶杯：“来！敬唐琳姐回归！”
所有人都举起茶杯。
九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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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姐妹们陆续散去。
叶诗涵和唐琳两个人留在工作室里。
唐琳看着墙上那些裂纹作品，看了很久。
“诗涵，你这几年，真的变了很多。”
叶诗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弯起嘴角。
“是啊。裂了，又补上了。”
唐琳转过头，看着她。
“你送给瀚哥的那把壶，我听说了。”
叶诗涵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唐琳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诗涵，你值得。”
叶诗涵看着她，轻声说：“你也值得。”
两个人对视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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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瀚来到非遗基地。
他看到唐琳的时候，愣了一下。
唐琳看着他，也有点紧张。
然后林瀚笑了。
“回来了？”
唐琳点点头。
林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回来就好。”
唐琳看着他，眼眶红了。
“瀚哥，对不起。”
林瀚摇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唐琳听着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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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工作室的窗户里，几颗脑袋挤在一起。
夏丽蝶小声说：“唐琳姐哭了。”
刘仙仙轻声说：“是高兴的哭。”
季暖暖举着手机：“我录下来了。”
柯颐站在最后面，嘴角弯着。
叶诗涵看着窗外那个场景，心里满满的。
她知道，不管走多远，她们都会回来。
就像唐琳。
就像她。
就像所有人。
因为这里，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