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月在洛杉磯一條過的消息，在姐妹群里刷了整整三天。
夏麗蝶每天都要把那條視頻看三遍，一邊看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笑。劉仙仙把趙曉月發的那張片場照片設成了手機屏保。季暖暖連夜設計了一款“一條過”限定衛衣，說要給趙曉月寄過去。唐琳難得在群里活躍，發了好幾個大拇指表情。柯頤依舊是那個“嗯”字，但後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葉詩涵看著那些消息，嘴角一直帶著笑。
但她的心思，已經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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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葉詩涵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里。
她今天穿了件素白的棉麻長衫，外罩一件米白色的薄紗開衫，長發用一根素銀簪子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臉上未施粉黛，素淨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月亮，但眼楮亮亮的，顯然已經有了主意。
工作台上攤著一堆圖紙——是她昨晚畫的紐約個展設計草圖。米蘭達的要求很明確︰要延續巴黎展的裂紋美學，但要更有“紐約感”。什麼叫“紐約感”？葉詩涵想了整整一周。
她拿起一支鉛筆，在紙上又添了幾筆。
門被輕輕推開。
林瀚走進來，手里提著兩杯咖啡。
“這麼早？”他把咖啡放在工作台上，在她旁邊坐下。
葉詩涵抬起頭，看到他，嘴角彎起來。
“睡不著。在想紐約的事。”
林瀚看了一眼那些圖紙，目光里帶著欣賞。
“有思路了？”
葉詩涵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一點，但還不夠。”
她拿起其中一張，遞給他看。
“我想把裂紋和紐約的天際線結合起來。那些摩天大樓的輪廓，也可以看成是裂紋——大地的裂紋，天空的裂紋。”
林瀚看著那張圖。紙上是曼哈頓的天際線，但每一棟建築的輪廓都被處理成裂紋的紋路，從地面向上延伸，像一道道凝固的光。
“這個想法很好。”他說，“很有力量。”
葉詩涵看著他，眼楮亮亮的。
“真的？”
林瀚點點頭，把圖紙還給她。
“真的。米蘭達會喜歡的。”
葉詩涵接過圖紙，看著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瀚哥，你怎麼什麼都懂？”
林瀚微微彎起嘴角。
“不懂。但你的作品，我懂。”
葉詩涵低下頭，耳根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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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葉詩涵幾乎泡在了工作室里。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是畫圖、拉坯、修坯、上釉。中午夏麗蝶會送來熱騰騰的餃子，劉仙仙會送來剛烤的曲奇，季暖暖會拿著平板來討論設計，唐琳偶爾會來坐坐，給她講講倫敦的藝術圈見聞。柯頤有時也會來，端著那杯標志性的咖啡，在角落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什麼也不說，但葉詩涵知道她在。
而林瀚，每天都會來。
有時是早上，帶著咖啡和早餐。有時是中午，陪她一起吃夏麗蝶送來的餃子。有時是晚上，在她工作到深夜的時候，靜靜地坐在旁邊，偶爾給她遞一下泥，偶爾幫她調一下燈光，偶爾什麼都不做，只是陪著她。
葉詩涵漸漸習慣了這種陪伴。
習慣了抬頭時對上他的目光，習慣了累了時靠在他肩上眯一會兒，習慣了收工時和他一起走在非遺基地的夜色里。
有一天晚上，她正在拉坯，手一滑，泥坯歪了一點。她有點懊惱，想重新來過。
林瀚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歪了的坯。
“留著。”他說。
葉詩涵看著他。
林瀚指著那道歪斜的痕跡，說︰“你看，像不像一道裂紋？”
葉詩涵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確實像。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瀚哥，你越來越像藝術家了。”
林瀚搖搖頭，微微彎起嘴角。
“不是藝術家。只是看得懂你。”
葉詩涵看著他，心里涌起一種溫溫熱熱的、滿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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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夏麗蝶來送餃子，正好看到林瀚在幫葉詩涵遞泥。
她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起來。
葉詩涵看她那副樣子，有點不好意思。
“麗蝶，你笑什麼？”
夏麗蝶搖搖頭，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瀚哥好賢惠啊……”
林瀚正在遞泥的手頓了頓。
葉詩涵也愣住了。
然後兩個人都笑了。
夏麗蝶看著他們笑，自己也笑，笑著笑著，忽然說︰“詩涵姐，你知道嗎，你最近笑得特別多。”
葉詩涵看著她。
夏麗蝶繼續說︰“比以前加起來都多。”
葉詩涵低下頭，看著手里的泥坯，嘴角還帶著笑。
“是嗎？”
夏麗蝶用力點頭。
“是啊。而且你笑的時候，眼楮特別亮。”
葉詩涵抬起頭，看向林瀚。
林瀚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秒，夏麗蝶捂著嘴，悄悄退出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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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天，劉仙仙來送曲奇。
她推開門的時候，看到葉詩涵靠在林瀚肩上睡著了，林瀚一動不動地坐著，手里還拿著一本書，怕吵醒她。
劉仙仙愣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瀚抬起頭，看到她，微微彎起嘴角，做了個“噓”的手勢。
劉仙仙點點頭，輕輕把曲奇放在門邊的桌上，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眼眶有點熱。
不是難過。
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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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詩涵醒來，發現自己靠在林瀚肩上。
她愣了一下，連忙坐直。
“瀚哥，我睡了多久？”
林瀚看了看表。
“兩個多小時。”
葉詩涵瞪大眼楮。
“兩個多小時？！你怎麼不叫我？”
林瀚搖搖頭，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叫你干嘛？你又沒什麼事。”
葉詩涵看著他揉肩膀的動作，心里又暖又愧。
“瀚哥……對不起……”
林瀚看著她那副愧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傻不傻？我樂意。”
葉詩涵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她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歷。
“瀚哥，紐約個展還有兩個月。”
林瀚點點頭。
葉詩涵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
“瀚哥，你陪我去紐約好不好？”
林瀚看著她。
她的眼楮亮亮的，里面盛著期待，也盛著一點點緊張。
他沒有猶豫。
“好。”
葉詩涵愣住了。
“你……你不用考慮一下？”
林瀚搖搖頭。
“考慮什麼？陪你去，不是應該的嗎？”
葉詩涵看著他，眼眶紅了。
“可是你要工作……公司那邊……”
林瀚輕輕握住她的手。
“詩涵，我說過，等你們是我的榮幸。陪你，也是。”
葉詩涵看著他，眼淚終于掉下來。
但她是笑著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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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詩涵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姐妹們。
夏麗蝶第一個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瀚哥要陪詩涵姐去紐約！！！”
劉仙仙笑著，眼眶紅紅的。
“真好。”
季暖暖舉起平板。
“我負責設計你們的情侶款旅行裝備！”
唐琳溫柔地笑著。
“詩涵，你真幸福。”
柯頤依舊是那個“嗯”字，但後面跟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葉詩涵看著那些消息，心里滿滿的。
她知道，不管走多遠，都有一個人願意陪她。
也有很多人，在遠方為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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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詩涵一個人坐在工作室里，看著那些即將啟程的作品。
門被輕輕推開。
林瀚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葉詩涵忽然靠在他肩上。
“瀚哥，謝謝你。”
林瀚輕輕攬住她。
“謝什麼？”
葉詩涵想了想，說。
“謝謝你願意陪我。謝謝你懂我。謝謝你……一直都在。”
林瀚沒說話，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們就這樣坐著，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說了。
遠處，工作室的窗戶里，幾顆腦袋擠在一起。
夏麗蝶小聲說︰“好甜……”
劉仙仙笑著，眼眶紅紅的。
季暖暖舉著手機，小聲說︰“我錄下來了。”
唐琳溫柔地看著。
柯頤站在最後面，嘴角彎著。
她們看著窗內那兩個人，心里滿滿的。
因為她們知道，她們的星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