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年會定在年底最後一個周五。地點選在非遺基地的小劇場——就是夏麗蝶跳《歸途》的地方，三百個座位，但今晚只坐了一半。來的人不多，都是最親近的——姐妹們，幾個核心員工，還有林瀚。但舞台被季暖暖布置得像星空一樣，深藍色的幕布上綴滿細碎的光點，像銀河傾瀉下來。燈光暗著，只有那些光點在閃爍。
葉詩涵第一個到。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領口和袖邊繡著極細的銀色裂紋紋樣，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開衫，長發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整個人清冷得像月光，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她手里捧著一只新燒的杯子，是給林瀚的年會禮物。
趙曉月第二個到。她今天難得沒穿那件明黃色衛衣，換了件香檳色的緞面吊帶裙，外面套著一件短款小西裝，腳上一雙細跟高跟鞋。頭發披散下來，微微卷著，耳垂上戴著柯頤送的那對珍珠耳墜。她走進來的時候有點不自在，不停地拽裙擺，小聲嘟囔這裙子也太短了……夏麗蝶跟在她後面，穿著明黃色的民族風刺繡長裙，頭發編成精致的發辮，戴著全套銀飾，整個人明媚得像一朵盛開的花。她看著趙曉月那副別扭的樣子，笑著說曉月姐，你好美！趙曉月臉紅了，說真的嗎？夏麗蝶用力點頭，真的！
劉仙仙從側台探出頭，穿著淺紫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開衫，長發披散，溫柔得像從畫里走出來。她問你們都來了？趙曉月招手，說仙仙，快來！季暖暖從巴黎趕回來，穿著黑色設計款西裝，短發微微凌亂，手里舉著平板，說舞台燈光最後調試一下！她身後跟著呂西安，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灰藍色的眼楮在燈光下格外明亮，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劇場。
唐琳優雅地走進來，穿著米白色的收腰西裝，長發披散，手里提著一瓶紅酒，說從倫敦帶回來的，今天開了。柯頤最後一個到，穿著黑色高領羊絨衫，配深灰色闊腿褲，手里端著那杯標志性的咖啡。她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里的人，淡淡道還挺熱鬧。
甦雨晴從威尼斯飛回來，穿著米白色的收腰風衣，內搭黑色真絲吊帶，長發披散，臉上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但眼楮亮亮的。她一進門，趙曉月就沖過去一把抱住她，說雨晴姐！你終于回來了！甦雨晴笑著拍她的背，說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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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燈光暗下來。舞台上的光點亮起來，像真正的星空。林瀚站在側台，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葉詩涵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手里捧著那只杯子；趙曉月挨著她，還在拽裙擺；夏麗蝶舉著手機在錄像；劉仙仙安靜地坐著，嘴角帶著笑；季暖暖終于放下了平板，專心看著舞台；唐琳優雅地端坐著；柯頤難得地放下了咖啡杯；甦雨晴坐在最後面，但眼楮亮亮的。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燈光打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打領帶，看起來很放松。他站在話筒前，看著台下那些人，沉默了幾秒。
“謝謝你們今天來。”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星途成立到現在，快十年了。這十年，我做過很多事，也錯過很多事。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變——我相信，好的內容會被看見，好的人會被記住。”
台下安靜極了，只有他的聲音在劇場里回蕩。
“這十年，我見過最暗的夜，也見過最亮的星。那些星星，不是我做出來的，是她們自己發光的。”他看著台下那些女孩。“葉詩涵的裂紋，讓全世界看見了不完美的美。甦雨晴的鏡頭，讓全世界看見了東方女性的力量。趙曉月的阿秀，讓全世界看見了從泥土里長出來的倔強。劉仙仙的歌，讓無數人在深夜里找到了光。夏麗蝶的舞蹈，讓非遺文化站上了世界的舞台。季暖暖的裂紋美學，讓巴黎時裝周記住了中國的設計。唐琳的歸來，讓我們知道，有些裂痕是可以補上的。柯頤的守護，讓我們知道，有些人是永遠不會走的。”
他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
“謝謝你們，讓我看到這片星空。”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如潮水般涌來。每個人都在鼓掌，每個人眼眶都紅了。趙曉月第一個站起來，使勁鼓掌，眼淚嘩嘩地流。夏麗蝶也站起來，哭得稀里嘩啦。劉仙仙站起來，輕輕擦著眼淚，但笑著。季暖暖舉著手機，手都在抖，但堅持錄著。唐琳站起來，眼眶紅了，但嘴角彎著。柯頤站起來，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難得地露出真心的笑容。甦雨晴站起來，用力鼓掌，眼淚掉下來。
葉詩涵站起來，看著台上的他，眼眶熱了，但沒有哭。因為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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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瀚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燈光亮起來，晚會繼續。趙曉月第一個沖上去，抱著他說瀚哥，你說得太好了！我哭濕了三包紙巾！他笑著拍拍她的背，說紙巾我報銷。夏麗蝶也擠過來，說瀚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他想了想，說剛才。劉仙仙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說瀚哥，謝謝你。他搖搖頭，說謝什麼。季暖暖舉著手機，說瀚哥，我錄下來了！以後給你的孫子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唐琳遞給他一杯酒，說瀚哥，敬你。他接過酒，和她踫杯。柯頤端著那杯涼咖啡，說不錯。甦雨晴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說瀚哥，謝謝你。他看著她，說謝什麼，是你自己走到的。她搖搖頭，說不是。是你讓我走到這里的。他看著她，沒說話。她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很輕，很短，像一陣風。然後她松開，退後一步，看著他，笑了。那笑容，比威尼斯的海水還藍。
葉詩涵最後一個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她把手里的杯子遞給他。杯身上刻著三個字——「星途」。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你是我們的光。」他接過杯子，看著她，說謝謝。她搖搖頭，說謝什麼。是你讓我們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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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結束，姐妹們聚在食堂里吃火鍋。夏麗蝶包了餃子，劉仙仙烤了曲奇，季暖暖從巴黎帶了蛋糕，唐琳開了那瓶紅酒，柯頤帶了茶葉。趙曉月舉著杯子，說敬瀚哥！敬星途！所有人都舉起杯子，九只杯子踫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曉月喝了一口酒，臉紅了，說瀚哥，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錄下來了。以後等我拿奧斯卡的時候，放給全世界听。林瀚看著她，說好。夏麗蝶說我也要！等我拿國際舞蹈節金獎的時候，也放！林瀚說好。劉仙仙說等我去格萊美的時候，也放。林瀚說好。季暖暖說等我去巴黎時裝周的時候，也放。林瀚說好。唐琳說等我去戛納的時候，也放。林瀚說好。甦雨晴說等我去威尼斯的時候，也放。林瀚說好。柯頤說等我去……她想了想，說算了，我不去。眾人都笑了。
葉詩涵最後一個說，等我去大英博物館的時候，也放。林瀚看著她，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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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姐妹們散去。葉詩涵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看著滿天的星星。林瀚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問她還不回去。她搖搖頭，說想多看看。他沒說話，只是陪她站著。沉默了很久。她忽然開口，說瀚哥，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星星很遠。現在覺得，也沒那麼遠。他看著她，問為什麼。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楮，說因為你讓我看見了。
他微微彎起嘴角。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楮。他輕輕攬住她。
遠處，工作室的窗外，幾顆腦袋擠在一起。趙曉月小聲說詩涵姐又靠在瀚哥肩上了。夏麗蝶說好甜。劉仙仙輕聲說詩涵姐好幸福。季暖暖舉著手機，說我錄下來了。唐琳溫柔地看著。柯頤站在最後面，嘴角彎著。甦雨晴站在旁邊，看著窗內那兩個人，笑了。她說走吧，讓他們待一會兒。幾個人悄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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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院子里，灑在那三棟紅磚老廠房上，灑在那棵銀杏樹上。窗台上，那把刻著“瀚”字的茶壺泛著溫潤的光。那些裂紋，那些故事，那些人，都在這里。而這片星空，會一直亮著。因為有人相信，好的內容會被看見，好的人會被記住。
趙曉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瀚哥今天好帥。」夏麗蝶說嗯！劉仙仙說嗯。季暖暖說嗯。唐琳說嗯。柯頤說嗯。甦雨晴說嗯。葉詩涵說嗯。
林瀚看著那些消息，笑了。他回復︰「早點睡。明天還要工作。」趙曉月說瀚哥你好掃興。夏麗蝶說就是就是。劉仙仙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季暖暖說我睡了，晚安。唐琳說晚安。柯頤說晚安。甦雨晴說晚安。葉詩涵說晚安。
他看著那行字，回復︰「晚安。」
窗外，星星還在閃。而他，還有她們，還有這片星空。這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