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非遗基地的院子里挂满了暖黄色的串灯,是季暖暖从巴黎带回来的,说是“让北京也有巴黎的浪漫”。那三栋红砖老厂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墙上的爬山虎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但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一幅素描画。院子里的银杏树也秃了,枝丫上挂着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树枝上。
叶诗涵的工作室里,暖气开得足足的。窗台上摆着那只裂纹盖碗和那把刻着“瀚”字的茶壶,并排站着,像两个沉默的老朋友。桌上摆满了吃的——夏丽蝶包的饺子,刘仙仙烤的曲奇,季暖暖从巴黎带回来的蛋糕,唐琳开的红酒,柯颐带的茶叶。还有赵晓月从好莱坞带回来的巧克力,包装上全是英文,她说是“奥斯卡影帝推荐的,必须尝尝”。
夏丽蝶第一个到。她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民族风刺绣棉袄,领口和袖边镶着白色的绒毛,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辫尾系着红色的小绒球,整个人像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手里抱着一摞红纸和几支毛笔,兴冲冲地喊:“姐妹们!写新年愿望了!诗涵姐烧了许愿瓶!每个人都要写!”
赵晓月跟在后面,穿着那件明黄色卫衣——她说这是她的“幸运战衣”,跨年夜必须穿——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她看着夏丽蝶手里那些红纸,好奇地问:“写什么都可以吗?”夏丽蝶用力点头:“当然!什么都可以!诗涵姐说了,写下来,放进许愿瓶,明年就会实现!”
刘仙仙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穿着浅紫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薄棉袄,长发披散,温柔地笑着。她问:“真的什么都能实现吗?”夏丽蝶想了想,说:“心诚则灵!”刘仙仙被她逗笑了,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季暖暖从巴黎赶回来,穿着黑色设计款大衣,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她手里举着平板,说:“我要写!让裂纹美学登上月球!”赵晓月瞪大眼睛:“月球?!”季暖暖嘿嘿笑了:“夸张一下。”
唐琳优雅地走进来,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散,手里提着一瓶香槟。她说:“跨年夜,喝这个。”柯颐跟在后面,穿着黑色高领羊绒衫,配深灰色阔腿裤,手里端着那杯标志性的咖啡。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红纸,淡淡道:“幼稚。”但还是在桌边坐下了。
苏雨晴最后一个到。她今天难得没穿工作服,换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披散,耳垂上戴着柯颐送的那对珍珠耳坠,整个人温柔又明艳。她刚从威尼斯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但眼睛亮亮的。她问:“写什么?让我的电影拿金狮奖?”夏丽蝶说:“可以可以!”
叶诗涵从里间走出来,穿着那件素白的棉麻长衫,外罩一件米白色的薄棉袄,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手里捧着一只胖嘟嘟的陶瓶。瓶身是月白色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裂纹,瓶口用红绸子扎着,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礼物。她把陶瓶放在桌子中央,轻声说:“许愿瓶。每个人写一个愿望,放进去。明年这个时候,再打开。”
赵晓月眼睛亮了:“哇!像时间胶囊!”夏丽蝶用力点头:“对对对!时间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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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丽蝶把红纸和毛笔分给每个人。赵晓月握着毛笔,一脸苦恼:“我不会写毛笔字……”叶诗涵递给她一支签字笔,说用这个也行。赵晓月接过笔,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夏丽蝶写得最快,写完还念出来:“希望舞蹈学校越办越好,招到一百个小朋友!”赵晓月抬起头,说一百个?你那教室装得下吗?夏丽蝶想了想,说那就扩招!再开一个分校!刘仙仙笑了,说丽蝶,你一定能做到的。夏丽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赵晓月写了好久,写完又划掉,划掉又重写。夏丽蝶凑过去想看,她连忙捂住,说别看!看了就不灵了!夏丽蝶缩回脖子,说哦哦哦,不看不看。赵晓月把纸条折好,塞进许愿瓶里,脸有点红。
刘仙仙写得很快,写完轻轻折好,放进瓶里。季暖暖凑过来问她写了什么,她摇摇头,笑了笑,没说话。季暖暖也不追问,自己也写了一张。她写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写完后看了很久,才折好放进瓶里。
唐琳写得最慢,一笔一划,像在写一封很重要的信。写完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瓶里,轻轻叹了口气。赵晓月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太快了。
苏雨晴写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她低着头,笔尖在红纸上沙沙地响。写完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瓶里,抬起头,看着大家,笑了。那笑容,比威尼斯的海水还温柔。
柯颐最后一个写。她拿起笔,想了想,写了几个字,折好,放进瓶里。赵晓月实在忍不住了,问她柯颐姐,你写了什么?柯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说了就不灵了。赵晓月瘪瘪嘴,不敢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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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诗涵最后一个写。她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写完后,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赵晓月凑过来,她连忙折好,放进瓶里。赵晓月嘿嘿笑了,说诗涵姐,你是不是写了跟瀚哥有关的?叶诗涵脸红了,没说话。夏丽蝶也凑过来,说肯定是!肯定是!刘仙仙轻声说别问了,诗涵姐脸都红了。叶诗涵低下头,嘴角弯着。
门被推开。林瀚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内搭白色衬衫,手里提着一袋稻香村的糕点。他问你们在干什么?赵晓月抢着说写新年愿望!瀚哥你也写!林瀚愣了一下,说我也写?赵晓月用力点头,当然!你是我们的一份子!夏丽蝶也点头,对!一份子!
林瀚在桌边坐下,拿起笔。赵晓月递给他一张红纸,说写什么都可以!林瀚点点头,想了想,写下一行字。他写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他写完后,折好,放进许愿瓶里。赵晓月又忍不住了,问瀚哥,你写了什么?林瀚看了她一眼,说秘密。赵晓月瘪瘪嘴,说你们都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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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诗涵把许愿瓶封好,放在窗台上,和那把茶壶并排摆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瓶身上,那些裂纹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赵晓月看着那个瓶子,忽然说:“你们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吗?”夏丽蝶用力点头:“会的!一定会的!”刘仙仙轻声说:“不管会不会实现,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开心了。”季暖暖说对!开心最重要!唐琳举起香槟杯,说敬新年,敬愿望。所有人都举起杯子,九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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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姐妹们陆续散去。叶诗涵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许愿瓶。月光洒在瓶身上,那些裂纹像一道道光的通道。她想起自己写下的那行字——“希望裂纹的光,照到更多人。”她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实现,但她知道,今年的光,已经照到了很多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转头,但她知道是谁。林瀚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问她还不睡。她摇摇头,说想多看看。他没说话,只是陪她站着。
沉默了很久。她忽然开口,说瀚哥,你写了什么?他想了想,说秘密。她转过头,看着他,说我也不能知道吗?他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说等明年这个时候,你自己看。她笑了,说好。
远处,工作室的窗外,几颗脑袋挤在一起。赵晓月小声说诗涵姐又在问瀚哥写了什么。夏丽蝶说瀚哥肯定写了跟诗涵姐有关的!刘仙仙轻声说别猜了,明年就知道了。季暖暖举着手机,说我录下来了。唐琳温柔地看着。柯颐站在最后面,嘴角弯着。
苏雨晴也在,她看着窗内那两个人,忽然说,你们说,瀚哥会不会写“希望诗涵幸福”?赵晓月瞪大眼睛,说有可能!夏丽蝶说肯定是!刘仙仙说也许写的是“希望你们都幸福”。季暖暖说瀚哥没那么贪心吧。唐琳笑了,说他会的。柯颐说嗯。苏雨晴看着窗内的林瀚,他正低头对叶诗涵说着什么,目光温柔。她忽然笑了,说不管他写什么,诗涵都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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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那只胖嘟嘟的许愿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红纸折成的星星,静静地躺在瓶子里,等待明年的这个时候被打开。每个人写下的愿望,都是一个小小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就是一片星空。
赵晓月写的是:“希望《阿秀》上映时,大家都来看。”她还写了一句,划掉了,又重写。那句被划掉的是——“希望瀚哥幸福。”她怕被人看见,但写的时候,是真的这么想的。
夏丽蝶写的是:“希望舞蹈学校越办越好,招到一百个小朋友。希望老师身体健康。希望诗涵姐的裂纹被更多人看见。希望仙仙姐的歌被更多人听见。希望晓月姐的电影拿奖。希望暖暖姐的裂纹美学登上月球。希望唐琳姐的新电影顺利。希望雨晴姐的导演处女作拿金狮奖。希望柯颐姐每天都开心。希望瀚哥……算了,不写了。”她写了好多,把所有人都写进去了。她怕愿望太多不灵,但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刘仙仙写的是:“希望歌声能抵达更远的地方。希望周老师的曲子被更多人听见。希望诗涵姐的光照到更多人。希望瀚哥,一直幸福。”她写最后那句的时候,停了很久,然后轻轻折好,放进瓶里。
季暖暖写的是:“希望裂纹美学登上月球。希望诗涵姐的裂纹被大英博物馆收藏。希望晓月的电影拿奥斯卡。希望仙仙的歌拿格莱美。希望丽蝶的舞蹈拿世界冠军。希望唐琳姐的电影拿戛纳。希望雨晴姐的电影拿金狮。希望柯颐姐……越来越美。希望瀚哥……算了,不写了。反正他会幸福的。”她写了很多,把所有人都写进去了,唯独没写自己。
唐琳写的是:“希望新电影顺利。希望姐妹们幸福。希望瀚哥,平安喜乐。”她写最后那句的时候,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离开星途的那一天。那时候她以为再也回不来了。现在她回来了,坐在这个温暖的工作室里,写下这些字。她觉得很幸福。
苏雨晴写的是:“希望导演处女作顺利。希望诗涵的裂纹被全世界看见。希望晓月的电影拿奖。希望仙仙的歌被更多人听见。希望丽蝶的舞蹈学校越来越好。希望暖暖的裂纹美学登上月球。希望唐琳姐的新电影成功。希望柯颐姐每天都开心。希望瀚哥……永远幸福。”她写最后那句的时候,想起威尼斯的海水,想起那些年他陪她走过的路。她笑了,把纸条折好,放进瓶里。
柯颐写的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希望他,也是。”然后折好,放进瓶里。
叶诗涵写的是:“希望裂纹的光,照到更多人。”她写完后,看了很久,又加了一句:“希望他,一直都在。”然后轻轻折好,放进瓶里。
林瀚写的是:“希望这片星空,永远璀璨。”他写完后,看着那行字,想起重生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想起那些暗夜,想起那些星星。现在他有了她们,有了这片星空。他觉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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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的钟声响起。远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一朵,像星星落在了人间。赵晓月第一个冲出去,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烟花,喊好漂亮!夏丽蝶跟在她后面,也仰着头,喊新年快乐!刘仙仙站在门口,看着天空,轻声说新年快乐。季暖暖举着手机,把烟花拍下来,说发到群里!唐琳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嘴角弯着。柯颐端着咖啡,难得地没喝,只是看着天空。苏雨晴站在最后面,看着烟花,也看着窗内那两个人。
叶诗涵和林瀚还站在窗前。她看着他,他看着窗外的烟花。她忽然说,瀚哥,新年快乐。他转过头,看着她,微微弯起嘴角,说新年快乐。她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烟花还亮。
远处,赵晓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新年快乐!姐妹们!」夏丽蝶说新年快乐!刘仙仙说新年快乐!季暖暖说新年快乐!唐琳说新年快乐!柯颐说新年快乐。苏雨晴说新年快乐。叶诗涵说新年快乐。
林瀚看着那些消息,笑了。他回复:「新年快乐。」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新的一年,请多关照。」赵晓月说瀚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夏丽蝶说就是就是!刘仙仙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季暖暖说我截图了。唐琳发了一个微笑。柯颐说嗯。苏雨晴说好。叶诗涵说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片星空。星星还在闪,烟花还在绽放。而她们,都在。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意义——不是为了改变世界,是为了遇见她们。
窗台上,那只胖嘟嘟的许愿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红纸折成的星星,静静地躺在瓶子里,等待明年。而明年,还会有新的愿望,新的星星,新的光。这片星空,会一直璀璨。因为有人相信,好的内容会被看见,好的人会被记住。而他们,正在被看见,正在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