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丽蝶的舞蹈学校要开分校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在非遗基地的排练厅里教小朋友们跳《归途》。最小的那个叫朵朵，才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跟着她转圈圈，转着转着就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夏丽蝶蹲下来，把她扶起来，问她疼不疼。朵朵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夏老师，我晕了。”夏丽蝶笑了，说你跳得太认真了，所以才晕。朵朵眨巴着眼睛，说那我以后少认真一点。夏丽蝶被她逗笑了，抱着她转了一圈。
赵晓月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穿着那件明黄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她喊着丽蝶！好消息！城南那个社区中心答应把场地租给我们了！夏丽蝶愣住了，然后尖叫起来。她把朵朵放下，冲过去一把抱住赵晓月，两个人在排练厅里转圈圈，把正在练基本功的其他小朋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刘仙仙从录音棚出来，穿着浅紫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薄棉袄，长发披散。她看到她们疯疯癫癫的样子，问怎么了。赵晓月抢着说，丽蝶的舞蹈学校要开分校了！刘仙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丽蝶，恭喜你。夏丽蝶松开赵晓月，又冲过去抱住刘仙仙，说仙仙姐，我太高兴了！刘仙仙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笑着。
季暖暖从巴黎发来视频，站在塞纳河边，身后是埃菲尔铁塔。她喊着丽蝶！我听到了！你要开分校了！夏丽蝶对着屏幕喊，暖暖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季暖暖想了想，说快了。忙完这阵就回去。夏丽蝶说好，等你回来吃饺子！季暖暖笑了，说好。
唐琳从伦敦发来消息：“丽蝶，恭喜。分校开了，我去给你捧场。”柯颐发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一朵玫瑰。林悦从排练厅跑过来，背着琴盒，气喘吁吁的。“丽蝶姐，你要开分校了？”夏丽蝶点点头。林悦放下琴盒，从里面拿出小提琴。“我给你拉一首曲子，庆祝一下。”她把琴架在肩上，轻轻拉了一个音，是《欢乐颂》，欢快的，像节日的烟花。
叶诗涵从工作室走出来，穿着那件素白的棉麻长衫，手里捧着一只新烧的杯子。杯身上刻着三个字——「新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种子的光，也是你的光。」她把杯子递给夏丽蝶。“丽蝶，恭喜你。”夏丽蝶接过杯子，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诗涵姐……”叶诗涵轻轻抱住她。“你值得。”夏丽蝶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但她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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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非遗基地的食堂里，灯火通明。夏丽蝶包了饺子，刘仙仙烤了曲奇，季暖暖从巴黎寄来了蛋糕，唐琳托人送来了香槟，柯颐带了茶叶。赵晓月举着杯子，说敬丽蝶！敬分校！所有人都举起杯子，十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丽蝶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她举起杯子，说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开不了分校。赵晓月摇头，说谢什么。是你自己教的。刘仙仙温柔地笑着，说你的学生，都会像你一样发光的。季暖暖举着手机，一边录一边哭，说丽蝶，等我回去，去你的分校教小朋友跳舞！唐琳眼眶红了，但笑着。柯颐端着咖啡，嘴角弯着。林悦站在旁边，轻轻拉了一首曲子，是《小星星》，简单的，像孩子们的梦。叶诗涵听着那首曲子，想起当年在景德镇，第一次烧出裂纹盖碗的那个夜晚。那时候她以为裂纹是失败。现在她知道，裂纹是光进来的地方。夏丽蝶听着那首曲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家乡的山坡上跳舞，妈妈在旁边拍手。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会有一所自己的舞蹈学校。现在她知道了。她笑了。
林瀚坐在最后面，看着她们，嘴角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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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校的选址在城南一个社区中心，是一栋两层的灰色小楼，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夏丽蝶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楼，心里忽然很安静。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非遗基地的门口，也是这样。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怕。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有人陪着她。
林瀚用前世记忆中社区舞蹈教育的成功案例，帮她设计了一套课程体系。他把笔记本递给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小朋友的舞蹈课，不能太枯燥。要有游戏，要有故事，要有笑声。”他翻开一页。“你可以把基本功编成小动物的动作——小兔子跳、小青蛙蹲、小燕子飞。”夏丽蝶看着那些笔记，眼眶热了。“瀚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微微弯起嘴角，说书上看来的。她笑了，知道他又熬夜查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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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的时候，姐妹们全都来帮忙。赵晓月负责刷墙，穿着那件明黄色卫衣，头发用报纸包着，脸上蹭了一道白漆，像只花猫。夏丽蝶看着她，笑着说晓月姐，你脸上有漆。赵晓月用手背擦了擦，越擦越花，夏丽蝶笑得更厉害了。刘仙仙负责贴墙纸，穿着浅紫色的改良旗袍，跪在地上，一刀一刀地裁，动作温柔又仔细。季暖暖从巴黎寄来了窗帘，月白色的，上面绣着细细的裂纹纹样。唐琳从伦敦寄来了地毯，彩色的，像彩虹。柯颐寄来了一架钢琴，说是给小朋友们用的。林悦搬来了一个小音箱，说可以放音乐。叶诗涵烧了一组小杯子，每个杯子上刻着一个小动物——小兔子、小青蛙、小燕子、小蝴蝶，是给小朋友们的礼物。
开校那天，夏丽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明黄色的民族风刺绣棉袄，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辫尾系着红色的小绒球。她蹲下来，一个一个地迎接那些小朋友，问她们的名字。你叫什么呀？我叫朵朵。你呢？我叫糖糖。你呢？我叫果果。每一个都奶声奶气的，每一个都笑得像春天的花。
最小的那个叫豆豆，才三岁半，扎着两个小揪揪，被妈妈牵着走过来。她看着夏丽蝶，有点害怕，躲在妈妈身后。夏丽蝶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豆豆，这是给你的。”豆豆看着那颗糖，又看看她，慢慢伸出手，接过糖。“谢谢夏老师。”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夏丽蝶看着她，眼眶热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跳舞，也是这样，怯生生的，躲在妈妈身后。老师蹲下来，给了她一颗糖。她说谢谢老师。老师说，不用谢。你以后会跳得很好的。
她蹲在那里，看着豆豆，笑了。“豆豆，你以后会跳得很好的。”豆豆眨巴着眼睛，说真的吗？夏丽蝶点点头，说真的。豆豆笑了，那笑容比春天的花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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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诗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景德镇，自己也是这样，蹲在窑前，等开窑。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些裂纹会被这么多人看见。现在她知道了。她笑了。
林瀚站在最后面，看着她们，嘴角弯起。他想起重生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想起那些暗夜，想起那些星星。现在他有了她们，有了这片星空。他觉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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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夏丽蝶站在教室前面，穿着那件明黄色的民族风刺绣棉袄，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辫尾系着红色的小绒球。她拍着手，说小朋友们，今天我们学小兔子跳。朵朵举手，说夏老师，我不会跳。夏丽蝶蹲下来，说没关系，老师教你。她站起来，做了个示范——双手放在头顶当耳朵，轻轻跳了两下。小朋友们跟着跳，有的跳得高，有的跳得低，有的跳着跳着就摔了。但每个人都在笑。夏丽蝶看着她们，笑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老师跳，摔了又爬起来，摔了又爬起来。那时候她不知道，跳舞会是一辈子的事。现在她知道了。
赵晓月趴在窗户外边看，眼睛亮亮的。她小声对刘仙仙说，丽蝶好有耐心。刘仙仙点点头，说嗯。她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季暖暖从巴黎发来视频，看到教室里那些蹦蹦跳跳的小朋友，哭了。她说丽蝶，你太棒了。唐琳从伦敦发来消息：“丽蝶，你的学生真可爱。”柯颐发了一个“嗯”。林悦说丽蝶姐，我也想学。叶诗涵说你已经会拉琴了，不用学跳舞。林悦说可是跳舞看起来很好玩。叶诗涵笑了，说那你去问丽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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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丽蝶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她看着那些小小的脚印，心里满满的。她想起从家乡到北京的路，那些苦，那些泪，那些咬着牙不放弃的夜晚。现在她知道，那些都不是白费的。因为有一天，她会把这些教给更多的小朋友。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问她还不回去。她摇摇头，说想多看看。他没说话，只是陪她坐着。沉默了很久。她忽然开口，说瀚哥，你说，这些小朋友以后会记得我吗？他想了想，说会的。因为你是她们的夏老师。她转过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他微微弯起嘴角，说因为你是夏丽蝶。她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亮。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轻轻揽住她。
远处，教室的窗外，几颗脑袋挤在一起。赵晓月小声说丽蝶又靠在瀚哥肩上了。夏丽蝶说好甜。刘仙仙轻声说丽蝶姐好幸福。季暖暖举着手机，说我录下来了。唐琳温柔地看着。柯颐站在最后面，嘴角弯着。林悦站在旁边，小声说，丽蝶姐和瀚哥……赵晓月嘘了一声，说别打扰他们。林悦点点头，不说话了。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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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丽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说，这些小朋友以后会记得我吗？”赵晓月说会！刘仙仙说会。季暖暖说会。唐琳说会。柯颐说会。林悦说会。叶诗涵说会。林瀚说会。夏丽蝶又问，瀚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瀚说秘密。夏丽蝶瘪瘪嘴，不问了。但她知道，那不是秘密。那是他。一直都在的，他。
她拿起那只刻着“新苗”的杯子，捧在手心里。杯身上那行小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种子的光，也是你的光。”她轻声念出来，笑了。种子的光，也是她的光。而她的光，正在发芽。
窗台上，那把刻着“瀚”字的茶壶泛着温润的光。月光下，那些裂纹，那些故事，那些人，都在这里。而那些小小的种子，正在发芽。她们会跳舞，会长大，会发光。就像当年的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