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厨房》的邀约来得很快。节目组说想请他做常驻嘉宾,不是因为他会做饭,是因为“观众想看你学做饭”。林瀚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合同,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下来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知道我不会做。”对方说“赵晓月说的。”
林瀚在合同上签了字,放下笔:“那她来不来。”对方说“她是另一个常驻。”
录制场地在星途影城新搭的厨艺棚里,灶台是白色的,案板是浅色的木料,调料架被分类排列得比陆晨曦的技术部还整齐。灯光从上方均匀地洒下来,把每一处食材的边缘都照得清晰分明。林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围裙是节目组统一发的,浅蓝色,胸前的口袋上印着“跨界厨房”四个字。他站在灶台前面,面前是一碗调好的三鲜馅和一叠已经擀好的饺子皮,像是一个已经给他准备好的台词本。赵晓月站在他旁边的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围裙,里面是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她没有看镜头,低头检查了一下馅料:“你第一次在镜头前包饺子,手不要抖。抖了就会被剪进去。”
林瀚拿起第一张饺子皮,放在左手掌心,右手用筷子夹了一坨馅,搁在皮中央,然后对折,捏合。他的手指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像是这套动作已经被复制过很多次,只是换了一个接收它的空间。第一个饺子成形后,褶子间距均匀,边缘收口处没有外露的馅料,形状端正。他把饺子放在案板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赵晓月。她没有说话,但他能看到她嘴角动了一下。
第一轮录制结束,评委逐一品尝。轮到林瀚的饺子时,评委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这是今天所有选手里,最像饺子的饺子。”现场观众笑了。赵晓月站在他旁边,没有笑,也没有看评委,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刚好只有他能听到:“他说的‘最像饺子的饺子’,意思是你包的饺子没有多余的感情,像一张被反复练习过的草稿,已经写够了能让别人读懂的笔画,但还没有学会在收笔时留下属于自己的停顿。”
中场休息时,摄像机关了。工作人员正在调整灯位和机位,有人把用过的餐具收走。林瀚站在灶台后面,低头看着自己包的那盘饺子。赵晓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伸手握住他拿筷子的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握住,手指覆在他手背上:“你包的褶子方向对了,但最后收口的时候比我的快。”她把他的手轻轻转了一下,带着他的手指沿着饺子边缘收口的位置重新走了一遍,动作很慢:“收口的时候要停一下。让面团自己闭合。”她的手指从他手背上离开,垂回身侧。
林瀚侧过头,吻了她。他侧过身,微微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唇上。他的左手还握着那双筷子,筷尖悬在案板上方。吻很轻,像是为那句“收口要停一下”做的现场示范。她在他吻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但也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看着他。她松开他的手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握过的地方:“你刚才握着我手的时候,你手指的温度比平时低。因为灶台上方的出风口对着你的手腕,气流持续地经过,带走了皮肤表面的热量。”林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该怎么办。”她想了想:“下次录的时候,站到我左边。那边的出风口不会对着你。”
节目组在后期剪辑时把那段吻剪掉了。但赵晓月知道它还在——不是保存在素材硬盘里,是她把它留在了自己手上,在她握过他手的位置,那道被她重新调整过的收口路线。他刚才学到的,不是捏褶的技术,而是她在他掌心里留下的那道余温,已经被她的动作重新校准过,正好落在他下一次需要停住的位置上。
录制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灯光逐排熄灭,灶台上的热气已经散尽。赵晓月摘下围裙,把它叠好放在案板边缘,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你包的饺子,面皮收口的位置已经对了。你收口的时候停顿的时间,我会等你学会。等你学会了,下次录影的时候,你站到我左边。”
她走出去的时候,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干燥的轻响。林瀚站在已经关闭的灶台前面,低头看着案板上那盘已经被评委吃剩的饺子——边缘收口整齐,面皮没有破。他拿起最后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馅料已经凉了,但面皮还是韧的。他咽下去,把盘子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关了水,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灯亮着。赵晓月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然后消失在那道门后面。他沿着走廊走到门口,推开门,夜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暮春泥土和草木的气味。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温度正在慢慢回升,像是刚完成一道需要反复确认的步骤,正在等待下一个指令。那道步骤不是关于饺子的,是关于如何在她松开手之后,自己找到收口的位置。
本回赵晓月身材容貌服饰详写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的肩带处有一道细长的线头,像是被反复洗过很多次。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面料柔软,贴着她的身体轮廓,在腰线处自然收窄。针织衫的领口是圆领,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磨损线头,像是被反复拉扯过。她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耳侧。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没有涂甲油。她的嘴唇上没有涂任何东西,但在吻过之后留下一层极薄的光泽。
本回福利回放
中场休息时,赵晓月握住林瀚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沿着饺子边缘收口的位置重新走了一遍。他的指腹顺着她施加的力向内侧收拢,在那个她停留过的位置,他感觉到了她指节骨骼的硬度——那是在告诉他已经学到的不是捏褶的技术,是她在他掌心里留下的那道余温。他侧过头吻了她,吻很轻。她在他吻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也没有闭上眼睛,她的目光落在他捏过饺子的那只手上。等到他吻完,她退后半步:“你刚才握着我手的时候,你手指的温度比平时低。因为灶台上方的出风口对着你的手腕,气流持续地经过,带走了皮肤表面的热量。”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沿着他的指节轻轻滑下去,把他捏过饺子的那只手翻过来,用指尖沿着他掌心的纹路走了一道,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覆盖那道他已经学到的收口路线,然后松开手:“下次录的时候,站到我左边。那边的出风口不会对着你。”她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他站在原地,手指停在半空中,还在等一个不需要再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