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锡拿定主意用炮轰,系统标定的位置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叮!正在锁定目标地点。】
【叮!目标已锁死,请宿主速去绑人!】
往山下一打量,鬼子的队伍还拖在几千米外。
林泽锡咧嘴一笑:这距离不赖,刚好够我琢磨出一套打法。
先给他们塞点甜头,然后连锅端!
他心里已经有了谱。
没什么花活儿。
就是调出五十门榴弹炮、二十门迫击炮,拿炮弹喂那些鬼子。
再架上加特林、轻机枪、三八大盖,手指头扣死扳机不撒。
正好验验这座大炮堡垒能有多疯,看它能吐出多少铁疙瘩。
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这事就算定了。
光等着那帮上门送命的鬼子了。
林泽锡跨出厅门,打眼一扫正集合的寨里弟兄,扯开嗓门喊:弟兄们,小鬼子要来打咱们山寨了!
照我看,这帮鬼子就是来送死的。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弟兄们集合时就听哨兵传话,说上千号鬼子已经摸到山脚底下,要攻寨子。
这还了得。
大伙儿立马炸了窝,跳着脚骂娘,嚷嚷着非把鬼子全剁了不可。
现在大当家一开口也是这意思,弟兄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
大当家说得对,那帮鬼子就是奔着死来的。
敢来打咱寨子,弟兄们就能把他们宰得一个不剩。
是啊,大当家,赶紧下令吧,弟兄们都听你指挥,你说咋打就咋打。
只要能杀鬼子,什么都成。不就千把人,有大当家领着,照样全给灭了!
对对对,有大当家的在,什么小鬼子,等着被咱们碾成渣吧!
林泽锡抬手往下压了压,堵住了乱哄哄的声浪,咧嘴道:
弟兄们放宽心,千把个鬼子,啥威胁都没有。
这么着。
把放出去的哨兵都喊回来,咱们把鬼子勾到眼皮底下,等他们钻进埋伏圈,马上开炮。
这回叫鬼子有来没回!
弟兄们一听,个个跟灌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
还是大当家脑瓜子灵,转眼就琢磨出这种绝户计,把鬼子哄进来用炮全给轰上天。
没错!哄进圈来,叫他们插翅难逃,敢动咱寨子,一个喘气的都别想剩下!
轰他娘的!把鬼子全轰成渣,一个都别放跑!
林泽锡见弟兄们眼珠子发红,人人攥着必胜的念头,知道这几句战前的话全灌进他们心窝子里了。
他猛地一挥手,下令道:好!就照我说的办,各人到寨子四周的防御位上蹲着。
枪声一响,马上给我往鬼子头上砸炮弹。
子弹炮弹都别省,拼死轰,拼死打,直到把所有小鬼子干绝为止。
众弟兄吼着齐声领命。
弟兄们照着吩咐,呼啦一下散开,各人奔了各人的位置。
要是从天上看,天成山可不光是山顶有片寨子。
寨子外头一圈,挖得密密麻麻全是沟,七拐八绕的。
这些壕沟,人要是跳下去,能没到脖梗子。
弟兄们猫在里头,刚好露个天灵盖。
沟道朝四面拓出去,跟蜘蛛网似的,越往外叉得越远。
有些沟拐进寨墙里头,跟地面上的房子连着;有些则钻过地下的圆堡子,绕寨子围了个整圈。
那地堡,盖得跟半间屋似的。
人缩在里头,把枪管打预留的射击孔捅出去,瞅见鬼子往上冲就搂火。
不光是沟,还有十几片铲平的土场子。
多一半都划给了五十门榴弹炮,当了炮座。
每处炮座四周都堆着人把高的沙包土垒,把炮身遮得严严实实,只留炮口对着外头。
鬼子打正面摸过来,不走近了根本瞧不着炮在哪儿。
这还不算完。
炮座底下的地,都特意夯实加硬了。
就是为了扛住榴弹炮开火时那股蛮劲儿,好让每分钟能多打出去几发炮弹。
剩下挨近寨子两边的那几片土场,是给二十门迫击炮准备的,地势又高又开阔。
左边蹲十门,右边也蹲十门。
两边炮口一摆,刚好形成一个钳形,把上山的道儿死死夹住。
懂行的都知道,这种阵势,守起来几乎没破绽。
这么一安排。
榴弹炮管主攻,火网罩住所有进山的路,不管离远、中、近,炮弹全能盖到。
迫击炮就打交叉,专补榴弹炮炸过之后留下的死角。
外加还能盯住山侧,万一鬼子想从边上摸,发现就当头一炮,全给炸烂。
寨子大门口那块儿。
一条半弧形的壕沟打寨墙根下拱出去。
顶前凸的那段,蹲着一挺连发的加特林。
顺着弧线往两边排开,一水儿的轻机枪,枪口比着山路,排得那叫一个齐整,飞只蚊子过去都得挨打。
林泽锡走到加特林边上,往那儿一站。
腰背挺得竹竿似的,俩胳膊肘刚好搭在壕沟边沿。
望远镜举起来,盯着山道尽头,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他不吭声,整个寨子也跟冻住了一样,弟兄们全憋着气,就等鬼子露头。
搁现在寨子的火力底子。
五十门榴弹炮、二十门迫击炮、路口蹲着一挺子弹管饱的加特林、几十挺轻机枪、百来杆三八大盖。
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趴下。
鬼子敢来,纯粹就是赶着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