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凛敏锐地捕捉到了窗外那一闪而过的黑影。
作为曾经的顶尖特种侦察兵。
哪怕现在双腿不便,他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性也从未消失。
陆时凛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配枪。
刚准备出声叫醒趴在桌上的温祈安。
却见温祈安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在灵泉水的改造下,温祈安现在的五感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
早在那个黑影靠近后窗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惊醒了。
温祈安转过头,对着陆时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闪烁着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狡黠光芒。
陆时凛微微一愣,随即收回了握枪的手。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媳妇,打算怎么对付外面的小毛贼。
温祈安像一只轻盈的猫。
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扇破旧的纸糊窗户旁,将耳朵贴了上去。
“嘎吱……嘎吱……”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撬动声。
有人正在用扁平的木片,试图拨开窗户内侧的木栓。
不仅如此。
温祈安还听到了一个压低了的、带着几分贪婪的嘟囔声。
“那小贱人平时睡觉跟死猪一样,两百块钱肯定就藏在身上……”
“只要我拿到这笔钱,就能买那件进口的布拉吉去城里相亲了……”
听到这个声音。
温祈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当是谁半夜三更来做贼呢。
原来是大伯家的宝贝千金,她的好堂姐——温宝儿。
白天刘金花明抢不成,反被扇落了几颗后槽牙。
这到了晚上,母女俩竟然还不死心。
派出了温宝儿来玩暗偷这一手。
这两百块钱的彩礼,还真是让温家大房彻底红了眼啊。
“想偷我的钱?”
温祈安在心里冷哼一声。
“也不看看自己长了几个胆子。”
对付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
温祈安根本不屑于用武力,那会脏了她的手。
她意念一动,直接沟通了脑海里的古医空间。
下一秒。
温祈安的右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灰色纸包。
这可不是普通的药粉。
这是她在空间里,利用灵泉水和药田里变异的“癞蛤蟆草”。
精心提纯研制出来的独家秘方——超级无敌痒痒粉。
这东西只要沾上一点,不管是皮肤还是呼吸道。
都能让人体验到什么叫万蚁噬心、生不如死的奇痒。
而且最妙的是。
这种痒痒粉无色无味,发作后很难用水洗掉,必须熬过三天三夜药效才会自然消退。
或者,使用她独家配制的解药。
温祈安轻轻地捏着纸包,蹑手蹑脚地靠近窗缝。
此时。
窗外的温宝儿正咬紧牙关,满头大汗地用木片一点点拨弄着窗栓。
“吧嗒”一声。
木栓终于被挑开。
温宝儿心中一阵狂喜,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推开窗户翻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温祈安在窗户内侧,眼疾手快地将纸包撕开一个小口。
对准温宝儿推开的那一条细小的窗缝。
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呼——”
一股无色无味的细腻粉末,顺着夜风。
毫无保留地、全部喷洒在了温宝儿的脸上和脖子上。
由于温宝儿刚才正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翻窗。
这股粉末不仅落在了她的皮肤上,甚至有一大半被她直接吸进了鼻腔里。
“阿嚏!”
温宝儿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什么东西?怎么感觉有灰掉进鼻子里了?”
温宝儿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农村的破房子,掉点灰尘再正常不过了。
她继续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只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温宝儿心中窃喜,正准备大着胆子爬进去。
突然。
她的鼻尖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就像是有一只极其细小的虫子,在她的鼻孔里拼命地钻。
温宝儿忍不住伸手使劲搓了搓鼻子。
可是。
这不搓还好。
一搓,那股奇痒就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
瞬间从鼻尖蔓延到了整张脸,然后是脖子、手臂、后背……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温宝儿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
都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疯狂地啃咬、爬行。
那种深入骨髓的痒,简直比用刀子割肉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好痒……怎么会这么痒!”
温宝儿再也顾不上偷钱了。
她猛地从窗台上缩了回去,双手开始在身上疯狂地抓挠起来。
“痒死我了!啊啊啊!”
起初,她还想压低声音,怕吵醒屋里的温祈安。
但那股痒意实在太过凶猛。
她越抓越痒,越痒越想抓。
指甲在娇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那种钻心的痒感却丝毫没有减退。
温宝儿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院子里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一边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
“救命啊!好痒啊!妈呀!救命!”
为了缓解那股奇痒,温宝儿开始拼命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嘶啦!”
新做的碎花衬衫被她自己硬生生扯成了一条条布条。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一边惨叫,一边在村道上狂奔。
试图用夜风来吹散身上的痒意。
但那完全是徒劳的。
温宝儿凄厉的叫声划破了灵山村寂静的夜空。
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这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恶鬼出来索命了。
屋内的陆时凛。
目睹了温祈安隔空“施法”的整个过程。
听着窗外温宝儿那渐渐远去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
陆时凛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
到底从哪弄来这么邪门的东西?
杀人不见血啊。
这手段,简直比他们特种兵在丛林里用的毒刺还要歹毒。
但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温祈安用这种略带恶作剧的方式惩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陆时凛不仅没有觉得她恶毒。
反而觉得她这种狡黠灵动、睚眦必报的性格。
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陆时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纵容和笑意。
温祈安拍了拍手上的残粉,转过身。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一点小玩意儿,‘超级无敌痒痒粉’。”
温祈安得意地挑了挑眉。
“放心,死不了人的。”
“顶多就是让她把自己的皮抓破几层,脱层皮罢了。”
“谁让她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惦记我的彩礼钱。”
温祈安理直气壮地说着。
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就是温祈安的行事准则。
看着眼前这个鲜活明媚、满肚子坏水的女孩。
陆时凛那冷硬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突然觉得。
以后的日子,有这么个小丫头在身边。
绝对不会无聊了。
“睡吧。”
陆时凛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明天,恐怕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温祈安也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这一夜。
伴随着温宝儿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两人竟然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灵山村的时候。
整个村子都已经沸腾了。
一大早。
几十号村民就端着饭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大伯温建国大房的院门口。
温祈安洗漱完毕。
神清气爽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时凛。
也慢悠悠地顺着人流,来到了大伯家门口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