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了?!”
孙大夫这三个字,就像是宣判了死刑。
瘫坐在门槛上的温建国瞬间面如死灰,双眼发直。
而还在地上打滚的刘金花,听到这话。
更是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绝望哭嚎。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被活活痒死吗?”
刘金花一边疯狂地抓着脖子上的血痕,一边连滚带爬地扑向孙大夫。
“孙大夫,您行行好!您可是咱们村的活神仙啊!”
“求求您再给看看吧,哪怕开点止痒的草药也行啊!”
刘金花痛哭流涕,满脸的泥土和血水混在一起。
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嚣张模样。
温宝儿更是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扯成了布条。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抽搐着,连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孙大夫看着她们这副惨状,也是于心不忍。
但他从医几十年,确实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症状。
没有红肿,没有起疹,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奇痒。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医学认知。
“不是我不治,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孙大夫连连后退,避开刘金花伸过来的血手。
“这病来得邪乎,你们还是赶紧借个牛车,去县城的大医院看看吧。”
去县城医院?
温建国一听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去县城看病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而且现在这母女俩痒成这样,恐怕还没走到县城,就已经把自己给挠死了。
就在温家大房陷入彻底的绝望。
周围村民也以为这母女俩死定的时候。
一道清冷、平缓,却穿透力十足的女声,在人群前方响起。
“这病,县城医院治不了。”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温祈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身形单薄,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
但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与自信。
“祈安?你瞎说什么呢!”
温建国瞪着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
“孙大夫都治不了,县城的大夫也治不了,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温祈安没有理会温建国的无能狂怒。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还在痛苦挣扎的刘金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病,别人确实治不了。”
温祈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但,我能治。”
此话一出。
不仅是温家人愣住了,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祈安这丫头是不是被逼疯了?她怎么可能懂治病!”
“就是啊,她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别是想趁机报复她大伯母吧?”
“孙大夫都不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行?吹牛也不打草稿!”
听到村民们的质疑。
温祈安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刘金花,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猎物。
刘金花此时已经被那种钻心的奇痒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死死地盯着温祈安。
“你……你真的能治?”
刘金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疯狂的渴望。
“只要能让我不痒,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大伯母这话说得言重了。”
温祈安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刘金花不寒而栗。
“我怎么敢让大伯母干什么呢。”
“只是,这‘摸骨邪毒’是因为心术不正引起的。”
“想要根治,就必须先除掉心魔。”
温祈安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大伯母若是肯当着全村人的面,立下一份字据。”
“白纸黑字写清楚,承认这些年你们一家是如何苛待我的。”
“并且保证,以后绝不踏入我门前一步,更不许再找我的任何麻烦。”
温祈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只要你签了字画了押。”
“这病,我立刻就能给你治好。”
让她当众承认苛待孤女?还要立字据?
这不等于把他们温家大房的脸面,彻底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吗!
温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祈安破口大骂。
“你休想!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签这种东西!”
“好啊。”
温祈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痒的又不是我。”
“那大伯就慢慢看着她们娘俩被活活痒死吧。”
说完,温祈安毫不犹豫地转身,作势就要推着陆时凛离开。
“别!别走!”
地上的刘金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她的骨头。
面子算什么!
只要能活命,只要能止痒,让她现在吃屎她都干!
“我签!我签!”
刘金花不顾温建国的阻拦,拼命地用头磕着地面。
“快拿纸笔来!我什么都认!求求你快救救我吧!”
在生不如死的折磨面前。
刘金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早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从家里拿来了纸和笔。
温祈安也不客气,直接口述。
让村里一个认识字的老知青代笔,将刘金花和温建国这些年的恶行。
以及断绝关系、互不干扰的保证,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刘金花和温建国屈辱地按下了红手印。
那一刻。
温祈安看着手里那张字据。
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不仅是原主讨回公道的一步。
更是她彻底摆脱极品、开启新生活的护身符。
“字据签了,药呢?快给我药啊!”
刘金花疯狂地喊叫着,伸出手想要去抓温祈安的裤腿。
温祈安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脏手。
“急什么。”
温祈安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纸包。
这当然不是什么现配的神药。
这就是“超级无敌痒痒粉”的独家解药。
温祈安转头看向孙大夫。
“孙大夫,麻烦您让人端两碗温水过来。”
孙大夫此时也对温祈安充满了好奇,立刻让人端来了两碗清水。
温祈安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实则是掺了极少量灵泉水的草药粉)。
分别倒进了两碗水里。
“喝下去,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止痒。”
温祈安将两碗水推到刘金花母女面前。
刘金花和温宝儿就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旅人。
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两个粗瓷大碗。
犹如恶狗扑食一般,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连碗底的药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喝完药后,母女俩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她们。
大家都不相信,就这么一点点白粉末兑水,真的能治好连孙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
原本还在地上痛苦扭动的刘金花,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她试探性地停下了抓挠的双手。
紧接着。
她的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狂喜。
“不痒了!真的不痒了!”
刘金花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虽然嘶哑,但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的温宝儿也停止了惨叫,虚脱般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除了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种钻心剜骨的奇痒,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
“哗——”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我的天哪!竟然真的治好了!”
“这丫头神了!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难道她真的得了神仙的真传?”
村民们看向温祈安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鄙夷和质疑。
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一个能治好怪病的神医,在村里的地位甚至比村长还要高!
而站在最前面的孙大夫。
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见效如此之快的药物!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医学的认知!
孙大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温祈安面前。
不顾自己一大把年纪,竟然一把抓住了温祈安的双手。
他那一向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丫头!你……你这是什么神仙配方?”
孙大夫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飘。
“你刚才那辩证下药的手法,还有这药粉的配比。”
“到底是从哪本古籍上看来的?是跟哪位高人学的?!”
面对孙大夫那近乎痴狂的追问。
温祈安并没有显得慌乱,她轻轻抽回手。
嘴角挂着一抹从容淡定的微笑。
“这不过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点皮毛罢了,不值一提。”
这句“不值一提”,在孙大夫听来。
简直就是高人风范的终极体现!
孙大夫看着温祈安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晚辈,变成了看一位医学泰斗。
在这个推崇师承的年代。
孙大夫甚至有一种想要当场跪下拜师的冲动!
因为温祈安这次当众展露的逆天医术。
彻底改变了她在灵山村的地位。
第二天一早。
温祈安还没起床。
灵山村的村长,温大山。
竟然提着两只老母鸡,亲自敲响了她临时住所的破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