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温大山一大早提着老母鸡上门。
目的只有一个:恳请温祈安留在村里的卫生室当大夫。
甚至许诺给她记最高的工分,享受大队干部的待遇。
温祈安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自己还要专心给陆时凛治腿。
等过阵子再说。
打发走村长后。
温祈安背起一个破旧的竹篓,跟陆时凛打了声招呼。
“我去后山采点珍贵的草药,对你腿骨的恢复有奇效。”
说完,也不等陆时凛回应,便步履轻快地走出了院子。
其实。
给陆时凛治腿的药,她的古医空间里多得是。
她这次独自进山,真正的目的。
是想利用深山老林做掩护,往空间那片肥沃的息壤药田里,移栽一些外界难寻的野生药草。
灵山村之所以叫灵山,就是因为背靠着连绵不绝的原始山脉。
山里常年云雾缭绕,物产丰富,但也野兽横行。
平时村民们最多只敢在外围打打猪草、捡点干柴。
深山老林,是绝对不敢轻易踏足的。
温祈安凭借着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加上前世的野外生存经验。
很快就深入了那些人迹罕至的腹地。
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蕴含着微弱的灵气。
温祈安简直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兴奋得两眼放光。
“百年份的野生黄精!移栽!”
“这株紫参起码有五十年了!移栽!”
“天哪,竟然还有野生的铁皮石斛!”
温祈安一边感叹这年代山里资源的丰富,一边疯狂地用意念进行“大扫荡”。
只要是被她看上的珍稀药材。
连根带土,瞬间就消失在原地,被完美地转移到了空间的药田里。
在息壤的滋养下,这些药草刚一落地。
叶片就变得更加翠绿,甚至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温祈安正移栽得不亦乐乎,渐渐地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来到了一处长满带刺灌木的陡坡前。
就在她伸手准备去挖一株藏在灌木丛下的野生灵芝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哧哼哧”声,突然从她侧后方的树丛里传来。
伴随着这声音。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温祈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这是野兽独有的气味!
她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成年野猪。
正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那野猪足有两百多斤重,两根弯曲的獠牙像两把锋利的匕首。
它那双通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温祈安。
嘴里流着黏糊糊的涎水,后蹄在地上烦躁地刨着土。
显然。
这是一头饿极了、正在寻找猎物的孤猪!
在山里,遇到这种饿疯了的野猪,危险程度甚至不亚于遇到老虎。
温祈安的心跳瞬间加速。
但她并没有慌乱,前世的训练让她在危机时刻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手里紧紧握着挖药用的小铁锄。
眼睛死死地盯着野猪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只要它敢冲过来,我就立刻躲进空间。”
温祈安在心里暗暗盘算。
虽然暴露空间有风险。
但在荒山野岭,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就在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低下头准备向温祈安发起致命冲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突然从温祈安身后的山道上传来。
温祈安心头一震。
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深山里?
野猪也被这声音惊动,冲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温祈安趁机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
却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一样。
来人不是别人。
竟然是陆时凛!
他没有坐轮椅。
而是双手拄着两根粗糙的木制拐杖。
高大的身躯有些摇晃,军装衬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紧紧地贴在他那结实的肌肉上。
冷峻的脸庞苍白如纸,显然是一路强忍着剧痛找过来的。
“你疯了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温祈安忍不住大喊出声。
他的腿才刚刚有了一点知觉。
怎么敢拄着拐杖走这么远、这么陡的山路!
这不要命了吗!
陆时凛看着被野猪逼到绝境的温祈安。
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气。
他目眦欲裂,眼眶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泛着骇人的猩红。
“别怕!”
陆时凛咬牙低吼。
就在这时。
那头被激怒的野猪,似乎察觉到了陆时凛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它放弃了温祈安,转而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嚎。
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低着头、亮着獠牙,疯狂地朝着陆时凛撞了过去!
两百多斤的重量,加上冲刺的速度。
一旦被撞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陆时凛现在根本无法躲避!
“小心!”
温祈安尖叫出声,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顾不上躲进空间,举起手里的小铁锄,不顾一切地朝着野猪冲了过去。
企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然而。
面对这头狂奔而来的庞然大物。
陆时凛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独属于兵王的恐怖气息。
在野猪距离他不到三米的瞬间。
陆时凛猛地扔掉了手中的拐杖。
他忍受着右腿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竟然奇迹般地单腿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
不退反进,迎着野猪那锋利的獠牙,直接飞扑了过去!
“唰!”
一道冰冷的寒芒在阳光下闪过。
那是陆时凛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
在身体即将被野猪撞飞的那零点一秒的极限时间里。
陆时凛那强有力的右臂猛地一挥。
锋利的匕首,带着千钧之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野猪最脆弱的颈部大动脉。
并且狠狠地顺势一拉!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陆时凛一身。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依然向前冲撞。
陆时凛虽然一刀毙命,但他现在的身体毕竟没有完全恢复。
被野猪那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肩膀。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而他身后的位置,正好是一处长满杂草的陡坡。
“陆时凛!”
温祈安刚好冲到跟前。
眼看着陆时凛就要滚落山坡。
她想都没想,直接飞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巨大的坠落惯性,将温祈安也一起带倒。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顺着长满荆棘和灌木的陡坡,一路翻滚了下去。
在翻滚的过程中。
陆时凛的一只大手死死地护住温祈安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的怀里。
任由那些尖锐的荆棘划破他的军装,刺入他的皮肤。
也没有让温祈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本能的护短和保护欲。
让温祈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了起来。
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
有人愿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翻滚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一起摔进了陡坡下方一个隐蔽而狭小的天然坑洞里。
因为坑洞的空间非常有限。
两人摔下来的姿势极为暧昧。
温祈安整个人趴在陆时凛那结实宽广的胸膛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剧痛。
陆时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温热而粗重的呼吸,带着一丝血腥气和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温祈安白皙娇嫩的侧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