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月。
灵山村再次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临时住所那间破旧的土屋里。
温祈安在陆时凛和周副官离开后,便插上了门栓。
但她并没有睡觉。
而是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了古医空间。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但也让她积累了不少“功德值”。
惩治恶人,同样是积德行善的一种方式。
空间里。
那片肥沃的息壤药田上。
温祈安正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挥舞着小锄头。
将白天从深山里移栽进来的紫参、铁皮石斛等珍稀草药。
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
在灵泉水蒸腾出的白色雾气滋养下。
这些刚种下去的草药,不仅没有任何萎靡的迹象。
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着叶片,散发出勃勃生机。
“等这些草药长成,就能配制更高级的药方了。”
温祈安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陆时凛的腿,也该进行下一步的强化治疗了。”
就在温祈安沉浸在种田的快乐中时。
空间外的现实世界里。
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
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临时住所的院子外面。
正是去而复返的刘金花,还有被她硬生生拉来的温建国!
温建国的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皮桶。
里面装满了刺鼻的煤油。
这可是他们家攒了半年的点灯用油,现在全被刘金花倒了出来。
“你……你确定要这么干吗?”
温建国双腿有些发抖,声音压得极低。
“要是被陆长官发现了,咱们可是要吃枪子的啊!”
温建国虽然贪婪自私,但骨子里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白天被温祈安当众逼着签了字据。
晚上又亲眼看到沈志强那个下场。
他现在对陆时凛和温祈安,是真的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你个没用的窝囊废!怕什么!”
刘金花恶狠狠地低骂了一声,一把夺过温建国手里的煤油桶。
“那个残废已经去公社录口供了,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等他回来,这小贱蹄子早就烧成一把灰了!”
刘金花那双红肿的三角眼里,闪烁着丧心病狂的凶光。
“她今天让咱们温家大房在全村人面前丢尽了脸。”
“要是不除掉她,咱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只要她一死,那两百块钱彩礼,还有那个该死的字据,就全都没用了!”
在贪婪和仇恨的驱使下。
刘金花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她不顾温建国的犹豫。
拔掉铁皮桶的塞子,将刺鼻的煤油顺着临时住所那破旧的木头窗棂。
还有堆满了干草的墙根,疯狂地泼洒了过去。
“刺啦——”
刘金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受了潮的火柴。
连续划了好几下,终于擦出了一朵微弱的火苗。
她看着那间漆黑安静的土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容。
“小贱蹄子,你去阴曹地府,跟你那短命的爹妈团聚去吧!”
刘金花手腕一抖。
那根燃烧着的火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被煤油浸透的干草堆上。
“轰!”
火遇煤油,瞬间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
顺着墙根和窗棂,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上窜起!
熊熊的烈火,瞬间照亮了刘金花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庞。
“烧吧!烧死她!”
刘金花兴奋地压低声音嘶吼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温祈安在火海中挣扎惨叫的画面。
然而。
她的这份兴奋,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古医空间内。
由于灵泉水的洗筋伐髓。
温祈安此时的五感,比最顶尖的特种侦察兵还要敏锐数倍。
就在外面火苗刚刚窜起,第一缕刺鼻的煤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隙飘进屋内的瞬间。
温祈安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好!有烟味!”
温祈安眼神一凛,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她甚至连手中的锄头都没来得及放下。
意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从空间里消失,回到了现实中那张冰冷的土炕上。
刚一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窗外那冲天的火光!
火势蔓延得极快,已经开始舔舐着干燥的木制窗框。
屋内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浓烈的黑烟开始顺着缝隙往里倒灌。
“想烧死我?”
温祈安瞬间就猜到了外面的纵火者是谁。
除了温家大房那对走投无路的极品,整个灵山村没人有这个胆子和动机。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火灾。
温祈安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反而觉得这两人简直蠢得可笑。
在拥有逆天水系金手指(灵泉)的人面前放火?
这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温祈安甚至都没有起身下炕。
她盘腿坐在炕上。
双手迅速结印,双眼微闭,将精神力集中到了脑海中的古医空间内。
“水来!”
温祈安在心中低喝一声。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一股犹如瀑布般巨大的、夹杂着刺骨寒意的水流。
凭空出现在了土屋的上方。
这不是普通的水。
这是温祈安直接从空间那汪灵泉眼里,用意念强行引出来的灵泉水!
这些灵泉水在空间里虽然温和。
但一旦被大量引出外界,那种纯粹的冰冷气息。
瞬间就将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轰隆!”
巨大的水流如同天河决堤。
精准无误地、铺天盖地地浇在了那团刚刚燃起的熊熊烈火上。
“嘶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蒸发声。
大量白色的水蒸气冲天而起。
刚才还张牙舞爪、似乎要吞噬一切的火龙。
在这股冰冷且蕴含着强大灵气的水流冲击下。
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瞬间就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剩下。
只留下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和满墙的黑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把站在墙外、正准备欣赏温祈安惨状的刘金花和温建国。
彻底给浇懵了!
那巨大的水流在浇灭火焰后,余势不减。
“哗啦啦”地直接冲破了破旧的窗户。
像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
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躲闪不及的刘金花和温建国身上!
“啊——!”
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这刺骨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深秋的半夜。
本来就寒风刺骨。
这蕴含着灵气的冰水一浇。
两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骨头缝里都在冒着寒气。
刘金花像一只落汤鸡一样。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头皮上,牙齿冻得“咯咯”直打架。
她惊恐地看着那扇被冲破的窗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怪物。
“这……这哪里来的水啊!”
刘金花吓得魂飞魄散。
这大半夜的,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暴雨?
而且还偏偏只浇在他们点火的地方!
“见……见鬼了!这丫头绝对是中邪了!”
温建国更是吓得连手里的空煤油桶都扔了。
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转身就想跑。
屋内的温祈安。
透过破损的窗户。
看着外面那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犹如跳梁小丑般的极品。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笑意。
想一把火烧死她?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大伯,大伯母。”
温祈安走到窗前,清冷的声音穿透黑夜,犹如死神的低语。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
“这火,还是烧你们自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