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花和温建国被那股凭空出现的冰水浇得透心凉。
两人像两只丧家之犬。
在深秋冰冷的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跑!快跑!”
温建国吓得肝胆俱裂,连掉在地上的空煤油桶都不敢去捡。
拉着刘金花的胳膊,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两人狼狈的背影完全融入黑暗。
温祈安才不紧不慢地从破败的窗户里翻了出来。
她动作极其利索。
从空间里翻出一件原主以前做粗活穿的黑色破旧棉袄。
反穿在身上,像个融入夜色的幽灵。
脚上蹬着一双软底布鞋。
踩在泥土地上,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借着灵泉水改造后那敏锐夜视能力。
温祈安远远地跟在那对慌不择路的夫妻身后。
犹如一个极其耐心的猎手,正在暗中观察猎物的最后挣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温祈安在心里默念着这十六个字。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同情。
前世在复杂的家族斗争和商战中摸爬滚打,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付这种像毒蛇一样的极品。
如果你不一次性把他们打痛、打残、打到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只要缓过一口气。
就一定会躲在暗处,伺机反咬你一口。
今天如果不是她有空间灵泉这个逆天的金手指。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乡知青或者村姑。
刚才那场大火,就足够让她尸骨无存了!
既然他们温家大房这么喜欢玩火。
那她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烈火焚身”!
温祈安一路尾随。
看着刘金花和温建国像两只落水狗一样。
连滚带爬地翻过自家院墙,做贼心虚地溜回了堂屋。
“阿嚏!”
温建国刚进屋就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
赶紧用破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他在被窝里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大水啊!差点把老子冻死!”
刘金花一边脱着身上湿透的衣服。
一边还在恶狠狠地咒骂。
“那小贱人肯定是学了什么妖术!”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公社举报她搞封建迷信!”
听着屋内传来的咒骂声。
温祈安站在温家大房的院墙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明天?”
“你们恐怕等不到明天了。”
温祈安没有翻墙进去。
她轻车熟路地绕到了温家大房的后院。
这里有一排简陋的茅草棚,里面堆满了温家过冬用的干柴。
还有温建国平时偷偷从村里砍回来、藏在这里准备倒卖的松木料。
这可是温家大房最值钱的家当了。
温祈安意念一动。
她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这可不是煤油。
这是她前世在实验室里闲来无事,利用一些常见的草药提取物。
结合现代化学知识,随手调配出来的一种特制“化学助燃剂”。
这种助燃剂无色无味。
但只要遇到明火。
燃烧的温度和速度,是普通煤油的十倍不止!
而且,它还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特点。
那就是——水浇不灭!
这玩意儿一旦烧起来,必须等它自己把周围的可燃物全部燃烧殆尽。
或者用大量的沙土覆盖隔绝氧气,才能熄灭。
温祈安动作轻缓地拔开玻璃瓶的塞子。
顺着柴房的通风口,将里面的助燃剂。
均匀地洒在了那些干燥的松木料和茅草堆上。
做完这一切,温祈安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
这是她刚才在屋里顺手拿的。
“嚓——”
一朵微弱的火苗在夜风中亮起。
温祈安眼神冰冷。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手里燃烧的火柴,扔进了柴房的通风口。
火柴刚一接触到那些被助燃剂浸透的茅草。
仿佛是沉睡的恶魔被瞬间唤醒。
“轰!”
一声沉闷且巨大的爆燃声。
在寂静的夜里骤然炸响!
犹如平地起惊雷!
紧接着。
一股极其恐怖的热浪,裹挟着冲天的红色火光。
瞬间从柴房里喷涌而出!
那火势蔓延的速度,简直快得让人咋舌。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整个柴房连同里面的那些松木料,就已经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那橘红色的火光,不仅照亮了温家大房的整个院子。
甚至将半个灵山村的夜空都映得通红!
“怎么回事?!打雷了吗?!”
屋内的温建国被那声巨响震得从炕上弹了起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堂屋。
刚一推开门。
一股逼人的热浪就扑面而来,烤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当他看清后院那冲天的火光时。
温建国整个人都傻了。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火……着火了!救命啊!着火了!”
温建国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柴房里,可是藏着他准备用来翻身发财的全部木料啊!
那可是他冒着蹲大狱的风险,一点点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全完了!全在这场大火里完了!
刘金花此时也顾不上穿衣服了。
她胡乱裹了一条破床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看着那冲天的大火,她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快救火!老天爷啊!快救火啊!”
刘金花疯狂地去井边打水。
但是。
普通的井水泼在那种被特制助燃剂点燃的大火上。
不仅起不到丝毫的灭火作用。
反而像是往热油锅里泼了水一样,“轰”的一声。
火势瞬间变得更加猛烈了!
“我的房子啊!我的钱啊!”
刘金花绝望地拍着大腿,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西厢房睡觉的温宝儿。
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和浓烟给呛醒了。
她昨天因为“痒痒粉”的事情,把身上抓得全是指甲印,衣服也撕破了。
此时大火烧起来,她吓得魂飞魄散。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只穿着一条大红色的破旧大裤衩。
尖叫着从冒着浓烟的西厢房里冲了出来。
“妈!救命啊!火烧过来了!”
温宝儿衣不蔽体地在院子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这滑稽又凄惨的一幕,如果让外人看到,恐怕会笑掉大牙。
但在温家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温建国一家三口,在火海和浓烟中哭天抢地、狼狈逃窜。
温祈安站在远处的黑暗中。
冷眼看着这出自己亲手导演的“火烧连营”。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痛快淋漓。
“极品,就该有极品的下场。”
温祈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身,像个没事人一样。
趁着全村人都被大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冲天的火光和凄厉的惨叫声。
自然惊醒了整个灵山村。
在这个年代,村里都是连片的土坯房和茅草屋。
一家失火,很容易火烧连营。
“铛!铛!铛!”
大队部那面平时用来开会集合的破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着火了!温老大一家着火了!快起来救火啊!”
村长温大山连衣服都没穿整齐。
手里提着个水桶,一边敲锣,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全村的男女老少,无论是拿脸盆的、拿木桶的。
甚至有拿着尿盆的。
全都睡眼惺忪、慌里慌张地朝着温家大房的方向跑去。
“快泼水!先把旁边的房子保住!”
温大山在火场外围大声指挥着。
几十号村民七手八脚地开始救火。
但温祈安放的这把火实在太猛烈了。
加上今晚风大,火借风势,温家大房的柴房和后院。
很快就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全村人的努力下,加上柴房里的木料终于燃烧殆尽。
这场恐怖的大火,才渐渐被扑灭。
温建国一家三口,瘫坐在满是泥水和黑灰的院子里。
看着被烧得只剩下半截黑漆漆土墙的后院。
欲哭无泪,眼神呆滞,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准备各自回家继续补觉的时候。
负责在废墟里检查是否还有暗火的几个年轻小伙子。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震惊的呼喊!
“村长!你快来看!”
“这烧塌的地窖下面……藏着东西!”
温大山心头一紧,赶紧提着煤油灯跑了过去。
当火光照亮那个被大火烧塌了伪装、暴露出来的隐秘地窖时。
在场的所有人。
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