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混合着不甘与悔恨的鲜血。
染红了苏梦柔面前的黄土地。
也彻底击溃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
她看着不远处光芒万丈、犹如战神降临的陆时凛。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恶臭、连乞丐都不如的狼狈模样。
脑海里那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执念,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所有的理智。
“不!这都是我的!陆时凛是我的!”
苏梦柔像是一头发了疯的母兽。
扔下挑着大粪的扁担,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迹。
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从菜地里冲了出来。
拨开正在鼓掌喝彩的村民。
直直地朝着被陆时凛搂在怀里的温祈安扑了过去。
“时凛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梦柔的声音凄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哀求。
她一边跑,一边伸出那双沾满泥巴和污秽的手。
想要去抱住陆时凛那笔挺修长的大腿。
“当初都是我大伯母和温祈安逼我的!是她们合伙设计了那场换亲的毒计!”
“我是被逼无奈才嫁给陆时宽那个畜生的啊!”
苏梦柔一边哭喊,一边试图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温祈安。
在极度的刺激下,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当初正是她自己因为嫌弃陆时凛是个残废,才主动策划了这场换亲。
“时凛哥,你带我走吧!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
“我才是你名媒正娶的未婚妻啊!”
看着这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的女人。
周围的村民都嫌恶地捂住了鼻子,纷纷向后退去。
温祈安站在陆时凛身边,看着苏梦柔这副丑态毕露的模样。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有深深的嘲讽和厌恶。
极品就是极品。
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想倒打一耙,企图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挽回局面。
简直是愚不可及。
根本不需要温祈安开口。
就在苏梦柔那双脏手即将碰到陆时凛军裤的那一瞬间。
陆时凛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骇人的寒霜。
他的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极致嫌恶。
就像是看到了一坨令人作呕的垃圾。
“滚!”
伴随着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喝。
陆时凛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那条刚刚恢复知觉、曾经被苏梦柔视为“残废”的右腿。
带着千钧之力。
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踹在了苏梦柔的肩膀上!
“砰!”
这一脚,不仅力量大得出奇。
更是带着陆时凛对这个企图伤害他媳妇的女人,深深的厌恶。
苏梦柔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布麻袋。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随后。
“扑通”一声巨响。
精准无误地。
重重地跌落进了她刚才挑粪的那个装满污秽之物的粪坑里!
粪坑里顿时溅起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黄色水花。
将苏梦柔整个人从头到脚。
彻彻底底地浇了个透心凉。
“啊——!救命啊!”
苏梦柔在恶臭的粪坑里拼命地扑腾、挣扎着。
每一次张嘴呼救,都会不可避免地灌进一口令人作呕的粪水。
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反而纷纷捂着鼻子,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报应不爽啊!”
“这就叫想吃天鹅肉,结果掉进了茅坑里!”
“自己嫌弃人家陆长官残废,现在人家腿好了,又想来倒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村民们的嘲笑声、指责声。
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将苏梦柔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千刀万剐,割得粉碎。
她绝望地在粪坑里挣扎着,听着那些刺耳的笑声。
彻底沦为了整个灵山村的笑柄。
陆时凛连看都没再看粪坑里的苏梦柔一眼。
他转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手帕。
极其仔细地擦了擦自己那只踹过苏梦柔的皮鞋边缘。
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病毒。
随后。
他随手将那条名贵的手帕扔在了地上。
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温祈安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上。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媳妇。”
陆时凛的声音低沉悦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块地被脏东西污染了。”
“我重新给你开辟一块干净的自留地。”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苏梦柔的最后一次羞辱。
更是他向全村人展示自己实力,以及对温祈安无限宠溺的霸道宣言。
话音刚落。
还没等温祈安反应过来。
陆时凛突然动手。
解开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外套的扣子。
动作利落地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递给了身边的温祈安。
当他脱下外套的那一刻。
周围的抽气声,比刚才还要大上了几分。
只穿着一件紧身军绿色背心的陆时凛。
将他那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
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犹如雕刻般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男人体内蕴含的、足以摧毁一切的爆炸性力量。
尤其是他手臂上。
那些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更是散发着一种狂野、充满侵略性的致命荷尔蒙。
温祈安抱着他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
看着眼前这个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男人。
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这男人的身材,简直比前世那些健身教练还要标准一百倍!
陆时凛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花痴般的目光。
他大步走到温祈安原本分到的那块自留地边缘。
这块地之所以被称为“死地”。
不仅仅是因为土壤贫瘠。
更因为地的周围和里面。
布满了大大小小、重达上百斤的巨大岩石。
就算是村里最强壮的劳动力。
想要搬开这些石头,也得几个人合力,用撬棍和绳索忙活大半天。
然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陆时凛走到一块足有两百多斤重的青石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抠住石头的底部。
深吸了一口气。
“起!”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
陆时凛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如岩石般隆起。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那块重达两百多斤、几个人都难以撼动的巨石。
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凭借着一己之力。
直接从泥土里拔了起来!
不仅如此。
陆时凛像扔一块普通的砖头一样。
手臂猛地一挥。
将那块巨石狠狠地掷出了十几米远,砸在了一旁的荒草丛中。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时凛。
这……这还是人吗?!
这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如果说刚才一脚踹飞苏梦柔,只是让人觉得他下手狠辣。
那么现在。
徒手搬飞两百斤巨石的视觉冲击力。
彻底将村民们心中对他的最后一点疑虑,击得粉碎!
谁敢说他是个废人?
这分明是一头苏醒的狂狮!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起重机!
陆时凛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战神。
在自留地里来回穿梭。
一块、两块、三块……
那些困扰了村民几十年的巨大岩石。
在陆时凛那恐怖的爆发力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
被他一块接一块地拔起,扔到一旁。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陆时凛不仅将温祈安自留地周围的巨石全部清理干净。
甚至还顺手。
在自留地的旁边,用双手硬生生地刨除了一大片杂草和碎石。
凭空开辟出了半亩平整、干净的新土地!
阳光洒在陆时凛那满是汗水的古铜色肌肤上。
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他站在那片新开辟的土地上。
微微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滴落进泥土里。
虽然那条右腿在进行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后。
依然有微不可察的轻颤。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陆时凛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温祈安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和霸道的笑容。
“媳妇。”
陆时凛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傲娇。
“这块地干净了。”
“以后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粗活累活,全包在老子身上。”
这番霸气到了极点的宣告。
让在场的所有大姑娘小媳妇,嫉妒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们看着温祈安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羡慕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个温祈安,到底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才能拥有这么一个不仅武力值爆表、还宠妻如命的绝世好男人啊!
温祈安看着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只为她一人展现柔情的男人。
心底的那根弦,被彻彻底底地拨动了。
她抱着外套,快步走到陆时凛的面前。
掏出自己的手帕,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擦去他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
“傻子。”
温祈安的声音娇嗔,却带着浓浓的心疼和甜蜜。
“你的腿才刚接上神经,谁让你这么逞能的。”
“赶紧跟我回家,我要重新给你检查一遍!”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和粉红泡泡。
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给甜化了。
而在粪坑里挣扎的苏梦柔。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双眼一翻,彻底晕死在了恶臭的粪水里。
温祈安扶着陆时凛,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回了临时住所。
今天这场高调的“实力展示”。
不仅彻底打烂了那些看衰他们的人的脸。
更是为他们即将离开灵山村,画上了一个完美而震撼的句号。
然而。
当他们刚刚走到家门口。
准备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时。
温祈安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因为。
在他们家的院门外。
正站着一个穿着破旧单衣、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是那个认了温祈安做老大的孤儿,小石头。
而小石头的身边。
还拉着一位满头白发、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老奶奶。
老奶奶看到温祈安。
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样。
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直直地朝着温祈安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