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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冷面军少夜夜诱哄小神医- 第46章 自作孽不可活锦鲤光环彻底破碎-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6章 自作孽不可活锦鲤光环彻底破碎
    “哎哟!”

    苏梦柔被撞得向后连退了几步。

    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而与她相撞的那对母子,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女人怀里抱着的包裹散落开来。

    露出了几件破旧得不成样子的单衣。

    苏梦柔此时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撞到了谁。

    她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对可怜的母子一眼。

    从地上爬起来。

    便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地。

    一路“啊啊”地沙哑嚎叫着。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陆时宽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陆时宽!救我……救命啊……”

    苏梦柔冲进堂屋,对着正躺在炕上打鼾的陆时宽。

    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嘴巴大张着。

    想要说出自己被温祈安下毒害了的话。

    但是。

    她的喉咙里。

    此时除了那些漏气般的、刺耳的“啊啊”声外。

    根本。

    发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字眼!

    “啪嗒!”

    被吵醒的陆时宽。

    翻身坐起来,看到满脸是血、衣服破烂、像个疯子一样在炕前手舞足蹈的苏梦柔。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瞬间。

    写满了浓烈的不耐烦和厌恶。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陆时宽抄起炕上一个满是油污的枕头。

    狠狠地砸在了苏梦柔的脸上。

    “嘴里大呼小叫个啥!老子一句都听不懂!”

    苏梦柔被砸得一晃。

    她急得眼泪狂飙,扑到炕沿边。

    抓着陆时宽的手指。

    拼命地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着温祈安家的方向。

    张着大嘴,拼命地摇着头。

    示意自己被毒哑了,要去找大夫,要去报公安。

    然而。

    在喝了酒、满脑子都是牌局输赢的陆时宽眼里。

    苏梦柔现在的举动。

    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了的疯子。

    不仅没有任何的美感,反而让他觉得无比丢脸和厌烦。

    “大呼小叫!像个耗子一样乱叫!”

    陆时宽猛地一掀被子,从炕上跳了下来。

    一把揪住苏梦柔的衣领。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老子在外面输了钱,本就一肚子火!”

    “你个丧门星,一回来就给老子触霉头!”

    “不能说话了?那正好!省得老子听你那张破嘴唠叨!”

    说完。

    陆时宽毫不留情地。

    一脚。

    狠狠地踹在了苏梦柔的肚子上。

    “砰!”

    苏梦柔发出一声微弱、沙哑的闷哼。

    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出了好几米远。

    重重地撞在了墙角那堆冰冷的干柴上。

    “臭娘们!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谁是老子!”

    陆时宽走上前。

    粗暴地扯住苏梦柔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一路上拉扯着。

    将她扔进了院子角落里那间堆满了杂物、冰冷潮湿的柴房。

    “砰!”

    破旧的柴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陆时宽在外面,极其熟练地。

    挂上了一把沉重的铁锁。

    “老老实实给老子在里面待着!”

    陆时宽在门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明天一早,老子不看到你挑两担大粪,你就别想出来吃饭!”

    柴房里。

    光线一丝也透不进来,黑暗得如同古墓。

    苏梦柔蜷缩在冰冷潮湿的稻草堆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喉咙处的灼烧感,更是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刀子。

    她拼命地拍打着紧闭的柴房大门。

    想要大喊“放我出去”。

    但是。

    任凭她怎么用力。

    喉咙里。

    也只能发出——

    “啊……啊啊……”

    那种微弱、绝望、彻底失去了威慑力的嘶哑漏气声。

    冰冷的黑暗,将她彻底包裹。

    在这一刻。

    苏梦柔终于。

    绝望地。

    瘫软在了烂稻草堆里。

    她的豪门太太梦。

    她的锦鲤女主光环。

    以及她对未来的所有幻想。

    都在这间冰冷恶臭的柴房里。

    彻底。

    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就是她自作自受,企图害人反害己的下场。

    而与此同时。

    画面转到灵山村的村口。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有些空旷的黄土地。

    刚才与苏梦柔相撞的那位妇人。

    正艰难地抱着怀里的包裹,从地上爬起来。

    她浑身颤抖着,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小宝……小宝你没事吧?”

    女人顾不上自己擦破了的手掌,紧张地抱住了身边那个满脸泥污的小男孩。

    “阿娘,我没事。”

    五六岁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眼神虽然害怕,但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不疼。”

    妇人艰难地叹了口气。

    她想站起来,但双脚刚一用力,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扑通”一声。

    再次。

    重重地栽倒在了村口的石碑旁。

    她常年患有严重的肺病,为了带儿子来找陆时凛,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一路上风餐露宿。

    她的身体,早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刚才被苏梦柔那一撞。

    成了压垮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娘!阿娘你怎么了!”

    小男孩吓得脸色煞白,哭喊着扑到了妇人的身上。

    用那双沾满泥巴的小手。

    拼命地摇晃着女人的肩膀。

    “你别吓小宝啊!小宝听话,小宝以后少吃半个馒头……”

    凄凉的哭喊声。

    在寂静的村口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村口守夜巡逻的两个民兵。

    听到动静,赶紧打着手电筒跑了过来。

    当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妇人,和哇哇大哭的孩子时。

    民兵也吓了一大跳。

    “不好!出人命了!”

    其中一个民兵大喊。

    “快去请温大夫!还有去叫村长!”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大队部的铜锣声再次急促地响起。

    温祈安和陆时凛在家里刚刚安顿好,听到锣声。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迟疑。

    陆时凛拄着木棍,温祈安背起医药箱,两人快步朝着村口方向赶去。

    当他们赶到村口时。

    那里已经围了十几名披着外衣、面色焦急的村民。

    温大山也正在焦急地指挥着人。

    “让开!温大夫来了!”

    人群迅速分出一条通道。

    温祈安和陆时凛走上前。

    当陆时凛的目光,落在倒在石碑旁那个奄奄一息的妇人脸上时。

    他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

    瞬间。

    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嫂子?!”

    陆时凛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一瘸一拐地扑了过去。

    那张向来天塌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妇人。

    不是别人。

    正是他曾经在战场上,为了救他而牺牲的生死战友——张强遗孀,张大娘!

    当年张强为了替他挡流弹。

    被炸得粉身碎骨。

    临终前,张强最放不下的。

    就是他那体弱多病的妻子,和刚刚出生的儿子小宝。

    陆时凛这些年一直有寄津贴回去。

    但前阵子前线局势动荡,信件和汇款被强行切断。

    他没想到,张嫂子竟然会带着孩子。

    长途跋涉,找到这个偏僻的灵山村来!

    “祈安!救她!快救她!”

    陆时凛紧紧攥着温祈安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哀求。

    “她是张强的妻子!张强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温祈安没有说任何废话。

    她迅速蹲下身子。

    那双清亮泛荧光的“经络眼”瞬间开启。

    在她的视线里。

    张大娘体内的经络,此刻已经呈现出一种暗淡、几乎快要熄灭的死灰色。

    心脉微弱到了极点。

    气血完全干枯。

    温祈安的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这是真正的油尽灯枯。

    哪怕她有太乙神针,有空间的灵泉水。

    也无法去救一个生命之火已经燃尽的人。

    但看着陆时凛那泛红、写满了自责与痛苦的眼睛。

    温祈安咬了咬牙。

    她抽出金针,动作快如闪电。

    “定海针法,起!”

    她将一根长针刺入张大娘的胸口,同时用意念,将一丝极纯的灵泉水。

    顺着针尖,强行注入了张大娘的心脉。

    温祈安是在用灵泉水吊命!

    她要让这位母亲,能和陆时凛交代完最后的遗言。

    随着灵泉水的注入。

    原本面色死灰、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张大娘。

    突然。

    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喘息。

    她那双紧闭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

    终于。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时凛……真的是你吗?”

    张大娘看着眼前的陆时凛,那双近乎涣散的眼眸里,爆发出最后一抹光亮。

    “嫂子,是我!我是时凛!”

    陆时凛紧紧握住张大娘那只冰冷枯瘦的手,眼眶湿红。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张大娘虚弱地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其安详、甚至带着解脱的笑容。

    “不怪你……时凛,是我们娘俩命苦……”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身边拉着的小男孩,推到了陆时凛的怀里。

    “时凛……张强走了五年了……我的身体也不行了……”

    张大娘咳出了一口带黑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哀求。

    “小宝……是张家唯一的独苗了……”

    “我把他交给你……我也能下去……去见张强了……”

    张大娘紧紧抓着陆时凛的军装。

    直到确认陆时凛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才终于松开了手。

    脸上挂着一抹宁静而无遗憾的微笑。

    靠在石碑旁。

    安详地,永远闭上了眼睛。

    “阿娘——!”

    五岁的小宝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在张大娘毫无生气的身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陆时凛紧紧闭上双眼,两行滚烫的热泪。

    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下来。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不少感性的大娘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在这个充满苦难和牺牲的年代。

    这样生离死别的场景。

    总是最能触动人心。

    温祈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

    她走上前。

    轻轻地,将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小男孩,抱进了怀里。

    “小宝,别怕,阿娘去天上找阿爹了。”

    温祈安动作轻柔地,用衣袖一点一点擦去小男孩满脸的泥污和泪水。

    洗干净后的小男孩。

    生得一双极漂亮、极黑亮的大眼睛。

    虽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小男孩紧紧地抓着陆时凛那宽大的军装裤腿。

    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缩在温祈安的怀里。

    用那一双水汪汪、怯生生的大眼睛。

    小心翼翼地。

    看着温祈安。

    温祈安看着怀里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生命。

    听着他微弱的心跳。

    她那颗向来冷硬独立的心,在这一刻。

    被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她抬起头。

    看着眼眶湿红、浑身散发着压抑自责气场的陆时凛。

    温祈安抿了抿唇,给了他一个无比坚定和温柔的眼神。

    “以后。”

    温祈安温热的小手,覆在了小男孩冰凉的小手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动摇的坚定。

    “这就是咱们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