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生锈的砍柴刀,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刘金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猪,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拼命地挤开人群。
直奔站在台阶上的温祈安而来。
“啊!杀人了!”
周围排队的村民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
那个已经被判了十年劳改、发配大西北的刘金花。
竟然能从农场里逃出来,还跑回了灵山村!
温祈安站在台阶上。
面对那把呼啸而来的砍柴刀,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她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如果是在她穿越前,这具瘦弱的身体或许还有些危险。
但现在。
且不说她那经过灵泉洗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单单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就绝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她一根汗毛。
果然。
还没等刘金花冲上台阶。
“找死!”
一道冷厉如冰、带着浓烈杀气的低吼声,在温祈安身后炸响。
陆时凛高大的身影如同猎豹般闪出。
他根本没有拔枪。
那条已经恢复了八成力量的长腿,带着千钧之势。
以一个极其凌厉、霸道的姿势,猛地踹了出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刘金花握着砍柴刀的手腕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刘金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把生锈的砍柴刀脱手飞出。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开外的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刘金花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
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灰尘。
“哎呦我的手啊!杀人啦!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刘金花躺在地上,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捂着断裂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她不仅没有被陆时凛的气势吓退。
反而在地上顺势一滚。
竟然直接在卫生室的门口撒起泼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小狐狸精治死了人!”
刘金花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手拍打着大腿。
“她以前在温家连个药渣子都不认识,现在竟然敢装神医!”
“我那苦命的大侄子,就是吃了她开的药,被她给活活毒死了啊!”
刘金花披头散发,满脸泥污。
她用手指着温祈安,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就是个骗子!是个妖女!她那是妖术啊!”
这番胡言乱语。
瞬间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大部分村民都见识过温祈安的神奇医术。
但在这个迷信依然盛行的年代。
刘金花口中的“治死人”和“妖术”,依然像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在那些原本就对温祈安突然崛起感到不可思议的外村人心里,投下了一层阴影。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是啊,她以前确实只是个没念过书的村姑,怎么突然就成了神医了?”
“该不会真的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法吧?”
人群中,开始传来一些极其细微、带着怀疑的窃窃私语声。
刘金花虽然是个蠢妇。
但她也清楚。
杀温祈安是不可能成功的,她今天来,就是要恶心死温祈安!
她就是要用这种碰瓷和造谣的手段。
毁了温祈安刚刚建立起来的“神医”名声!
让她那两百块钱的巨额诊金,变成一堆带血的烂钱!
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
陆时凛那张冷峻的脸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深邃的黑眸里,杀机毕露。
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犹如疯狗一样的毒妇。
一颗子弹,是最简单、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哪怕事后要上军事法庭,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往他媳妇身上泼脏水。
“时凛,别动。”
就在陆时凛准备拔枪的瞬间。
一只柔软、带着微凉触感的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祈安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而自信的眼神。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无赖。”
温祈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用枪,那是脏了你的手,也太便宜她了。”
“我是一个大夫,对待病人,自然有大夫的‘治疗’手段。”
温祈安松开陆时凛的手。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她不慌不忙地走下台阶,来到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刘金花面前。
“大伯母,你说我治死了人?”
温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和好奇。
“那不如你说说,我治死了谁?叫什么名字?是哪个村的?”
“总不能凭你红口白牙一句话,就定了我的罪吧?”
刘金花被她问得一愣。
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哪里说得出具体的名字。
“我……我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
刘金花梗着脖子,强词夺理。
“反正就是被你治死了!你就是个骗钱的妖女!”
“大家别信她!她就是为了骗那两百块钱啊!”
看着刘金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温祈安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
她突然极其诡异地。
笑了。
“看来大伯母这病,病得不轻啊。”
温祈安一边说着。
一边手腕极其隐秘地一翻。
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淡淡银辉的长针,瞬间出现在她的指缝之间。
这根银针上。
附着着太乙神针第一层“定海”的独特内劲,以及一滴被极度浓缩的灵泉水。
“既然病了,那就让做侄女的,好好给你‘治治’吧。”
话音未落。
温祈安突然俯下身,动作快如闪电。
那根银针。
极其精准、毫不留情地。
刺入了刘金花腰间的一个隐秘大穴——笑腰穴!
在刺入的瞬间。
温祈安手指在针尾上猛地一捻。
一股霸道的内劲,瞬间将刘金花体内郁结的气血,强行冲散、逆转!
“啊!”
刘金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酥麻感。
紧接着。
一股无法控制、如同海啸般的笑意。
瞬间从她的丹田深处涌起,直冲脑门!
“哈……哈哈……哈哈哈!”
刘金花原本那张因为愤怒和怨毒而扭曲的脸庞。
突然。
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她的嘴角疯狂上扬,咧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如同夜枭般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金花一边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一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她想停下来。
但是。
她的面部神经和声带,已经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这诡异的一幕。
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
刚才还在哭天喊地、撒泼碰瓷的女人。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个满地打滚的疯子?
“大伯母,你这是怎么了?”
温祈安站在一旁,装出一副极其无辜和惊讶的表情。
“刚才不是还说我治死了人吗?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是不是你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
刘金花一边狂笑,一边惊恐地看着温祈安。
她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否认。
但是。
当她张开嘴,想要骂人的时候。
那股被逆转的气血,不仅控制了她的笑神经,甚至还剥夺了她撒谎的能力!
在太乙神针“散气”的功效下。
她脑海中最真实、最见不得光的想法。
如同倒豆子一样,伴随着狂笑声,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我……我是骗人的!哈哈哈哈!”
刘金花一边疯狂地笑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出了真相。
“温祈安根本没治死人!我……我就是嫉妒她赚了两百块钱啊!哈哈哈!”
“我从农场里逃出来……就是想来敲诈她一笔跑路费啊!哈哈哈哈!”
“我才是骗子!我是贪污犯的婆娘!我是从劳改农场跑出来的逃犯啊!哈哈哈!”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不受控制的“真情告白”。
伴随着那极其滑稽、刺耳的狂笑声。
在整个村大队部的广场上。
清晰地、毫无保留地。
炸响了!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更加猛烈的轰堂大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是来碰瓷敲诈的啊!”
“这老毒妇,竟然是从劳改农场跑出来的逃犯!”
“这也太好笑了,一边撒泼一边承认自己是骗子,这是遭了天谴了吧!”
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地上笑得快要抽死过去的刘金花,眼底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这就叫社会性死亡!
刚才那些还有些怀疑温祈安的外村人。
此刻也全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看着温祈安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能让一个撒泼的无赖,一针下去,就乖乖吐露真言。
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陆少将,看来不需要脏了你的枪了。”
温祈安回过头,对着站在台阶上、嘴角微微抽搐的陆时凛。
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陆时凛看着地上那个笑得连肠子都快断了的毒妇。
再看看自己那个古灵精怪、满肚子坏水的小媳妇。
眼底的杀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纵容和宠溺。
这丫头的手段。
真是比他还要狠辣。
杀人诛心。
不仅让这毒妇当众出丑,身败名裂。
还顺手为自己“神医”的名号,打了一个极其完美的硬广。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接到村民举报的公社公安同志。
开着偏三轮摩托车,火速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个还在狂笑不止的女人时。
立刻认出了她就是越狱逃跑的重刑犯,刘金花!
“立刻抓捕归案!”
公安同志毫不留情地给刘金花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越狱潜逃,加上企图敲诈勒索。
罪加一等。
刘金花这辈子,算是要在西北大农场的石头堆里。
彻底把牢底坐穿了。
看着偏三轮摩托车载着还在狂笑的刘金花,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
温家大房的最后一个极品威胁。
终于被彻底地、连根拔除了。
温祈安心里那股郁结了许久的浊气,也终于烟消云散。
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朗明媚起来。
然而。
就在这场闹剧刚刚落下帷幕。
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
一辆极其罕见的、绿色军用吉普车。
卷起一阵狂风,停在了卫生室的门口。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满头大汗的通讯兵。
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手里。
高高地举着一封印着绝密印章、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红色军区加急电报。
“陆团长!紧急情况!”
通讯兵快步跑到陆时凛面前,立正敬礼。
声音急促而洪亮。
“北方军区最高指令!”
“边境突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敌特分子渗透!”
“司令员下达加急特令,请您立刻归队,接管野战特种营指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