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夫人我当定了。”
温祈安那清脆霸道的话语,还在村口的晨风中回荡。
陆时凛怔在原地。
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狂风暴雨般的剧烈情绪。
有震惊,有狂喜,更有一种被怀中女人彻底征服的极致酥麻。
他伸手,紧紧地扣住了温祈安的细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走,回家。”
陆时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回到那间破旧但干净的临时住所。
周副官非常识趣地,带着小宝在院子里玩耍,顺便放哨。
“砰。”
陆时凛反手,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重重地关上。
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
彻底。
关在了门外。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陆时凛转过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
带着极其强烈的、排山倒海般的男性荷尔蒙。
瞬间。
将温祈安娇小的身躯,死死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没有再克制自己。
伸出一双长臂,猛地一步跨上前。
将温祈安紧紧地、近乎粗暴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脸深深地埋进温祈安白皙娇嫩的颈窝里。
双臂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胸膛。
陆时凛的身体有些微微发颤。
那是极度紧张,和极度不舍之后的后怕。
“媳妇……”
陆时凛的声音闷闷的,顺着温祈安的锁骨。
传进她的耳膜,带起一阵酥麻。
“去了军区,条件真的很艰苦。”
陆时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闻的草药清香。
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那里是北方的大山深处,冬天冷得像冰窖一样。”
“不仅缺衣少食,连买个雪花膏都要坐一天一夜的牛车去县城。”
“而且……”
陆时凛的手臂再次收紧。
“家属院里人多嘴杂,踩地头蛇的事情天天都有。”
“我继母高秋梅虽然倒了,但她在军区大院里还有不少眼线。”
“我怕你去了……会受委屈。”
他是一个糙汉,过惯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粗砺生活。
但温祈安不一样。
她是娇滴滴的大夫。
是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宝贝。
一想到要带她去吃苦,要带她去面对那些复杂的军区斗争。
陆时凛心里,就疼得像是在用刀子在割。
温祈安靠在他那火热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他胸腔里那如战鼓般强有力的心跳声。
感受着他身体的轻颤。
她那颗向来独立坚强的心,融化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男人。
他明明自己要去面对最危险的前线战场。
命都随时可能丢掉。
可他的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怕她这个小媳妇受委屈。
“有你在,哪里都不苦。”
温祈安抿了抿唇,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
反手。
也紧紧地环抱住了陆时凛那结实宽阔的腰身。
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陆时凛,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温祈安娇嗔地笑了一声。
那声音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软糯和坚定。
“我是神医,是能在后山把死地变成宝地的温大夫。”
“区区一个军区大院,你觉得那些极品军嫂,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两个回合?”
温祈安微微仰起头。
那双清澈如水、却璀璨如星的杏眼里,满是骄傲和自信。
“再说了。”
她伸出手指,在陆时凛那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上,轻轻地戳了戳。
“你手底下那帮能生擒敌特、在林子里生吃毒蛇的特种兵。”
“我这个神医,可是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你难道不想让他们看看。”
“他们那个杀人如麻的团长,到底娶了一个多厉害的媳妇吗?”
这番话。
傲娇,却又带着无限的强硬支持。
直接。
将陆时凛内心所有的不安和自责,给击得烟消云散。
“好。”
陆时凛看着怀里这个鲜活明媚、只为他展现柔情的女人。
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沉暗哑。
“老子这就带你去随军。”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陆时凛的眼皮子底下,动我媳妇一根指头!”
离别的日子,在紧迫的电报催促下。
进入了倒计时。
温祈安在大队部和村长家忙前忙后。
将分家分到的地契,还有陈大娘送的那套县城地契,都妥善地收进了空间的藏书阁里。
而村里人,在听说了温祈安要跟着陆时凛去军区随军的消息后。
虽然万分不舍。
但还是纷纷自发地,给他们送来了大批过冬用的干粮。
整整一筐土鸡蛋,一袋子刚晒干的榛子。
还有王二婶等人因为愧疚,连夜赶制出来的两双厚实的千层底布鞋。
离别前夜。
整个灵山村都陷入了沉静。
临时住所里,红色的煤油灯散发着朦胧、喜庆而旖旎的暖光。
小宝今天极其懂事。
他似乎知道叔叔和婶婶明天就要带他离开这里,开启一段漫长的旅程。
晚上吃过饭。
小宝便眨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懂事地对温祈安说道:
“婶婶,小宝今晚想去隔壁王奶奶家睡。”
“王奶奶说今晚要给小宝讲大灰狼的故事,小宝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粘着婶婶。”
温祈安心头一软。
哪里不知道这小包子是看出了大人们眼底的不舍,故意把空间留给他们。
送走小宝。
屋内。
便只剩下了陆时凛和温祈安两个人。
红色的烛火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拉得极长,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空气里。
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离别前的粘稠与情欲。
陆时凛关上门。
一步一步。
走到床前。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摇曳的红光照耀下。
跳跃着两簇快要将人融化的狂热火苗。
温祈安坐在炕沿边。
看着走过来的高大男人。
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媳妇……”
陆时凛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终于决堤的霸道。
他突然伸出双手。
捧住了温祈安那张娇艳欲滴、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
粗糙的指腹。
在她的脸颊上,极其温柔、也极其占有地摩挲着。
“今晚。”
“谁也别想拦着我。”
话音未落。
陆时凛那高大、强壮的身躯。
已经带着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男性气场。
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唔……”
温祈安的惊呼声,瞬间被男人那灼热、霸道,不容反抗的薄唇。
死死地吞入了腹中。
这一次的吻。
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
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未来未知的偏执。
攻城略地。
极尽温柔,也极尽霸道。
陆时凛的长臂一展,将温祈安整个人。
死死地,搂入怀中,翻转着压在了红色的薄被之上。
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身,一路向上。
带起一阵阵战栗的电流。
“媳妇……我爱你……”
陆时凛在她的耳畔粗重地喘息,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这一夜。
红烛摇曳。
床帏轻晃,伴随着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女人微弱的娇吟。
两人在这一刻,灵与肉,彻底地交融在了一起。
不舍与深情。
在这一夜,被彻底点燃。
甜度拉满。
第二天清晨。
当温暖的阳光透过破窗纸照进屋内时。
温祈安艰难地动了动身体。
“嘶——”
浑身酸痛,骨头架子都像要散了一样。
尤其是腰,酸软得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温祈安有些气恼地咬了咬红唇。
昨晚那头狼。
简直不知道节制,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微微睁开眼。
只见床前。
陆时凛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
那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穿在身上,显得他高大威猛,神采奕奕。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
反而红光满面,说不出的餍足和得意。
看到温祈安醒来。
陆时凛赶忙走上前,大手温柔地覆在她有些微凉的额头上。
随后。
他那修长结实的手指,伸进军装上衣的口袋里。
从里面。
缓缓地。
掏出了两张雪白、盖着红公章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陆时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极其温柔的笑意。
“媳妇。”
陆时凛的声音低沉,盛满了宠溺。
“起来洗漱。”
“走。”
“我们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