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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冷面军少夜夜诱哄小神医- 第81章 秦雅刁难温祈安让她上台出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1章 秦雅刁难温祈安让她上台出丑
    话筒里传出的尖锐回音,在偌大的礼堂穹顶下不断回荡。

    原本欢快热烈的气氛。

    瞬间。

    凝固到了冰点。

    秦雅站在第一排的过道正中央,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铁话筒。

    脸上挂着一抹茶里茶气的甜美假笑。

    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恶毒。

    她甚至故意转过身,面向后排几百名黑压压的年轻官兵。

    拔高了尖细的嗓门:

    “大家说,好不好啊?!”

    “咱们陆团长可是大英雄,听说温嫂子在老家农村也是个劳动模范。”

    “插秧割麦子那都是一把好手!”

    秦雅掩着嘴,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嗤笑:

    “这干农活有劲儿,身上的文艺细胞肯定也不少。”

    “咱们军民一家亲,温嫂子今天初来乍到,可不能在我们这些文艺兵面前藏拙呀!”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可字字句句,都在拿温祈安的农村出身做文章。

    拿插秧割麦子跟舞台表演相提并论。

    这哪里是在热情邀请?

    这分明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温祈安架在火架子上烤!

    谁不知道一个在穷山沟里长大的村姑,整天跟泥巴烂瓦打交道。

    大字都不识几个,上哪儿去学什么唱歌跳舞?

    这分明就是想让温祈安当着全团指战员的面。

    出一个天大的洋相!

    后排原本跟着起哄的小战士们,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喧闹声渐渐弱了下来。

    不少老兵皱起了眉头,看着秦雅的眼神里透出几分不满。

    大院里的人虽然讲究出身,但在这种正式的公开场合。

    一个文工团的女兵当众这么阴阳怪气地挤兑团长夫人。

    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坐在第一排旁边的副参谋长和几位老资历的营长。

    脸色也沉了下来。

    “啪!”

    一声沉闷的爆响。

    陆时凛身下那张实木座椅的扶手,在他暴怒的五指发力下。

    竟然被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原本平静冷漠的男人,周身的气温在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雷霆般的恐怖杀意。

    他霍然站起身!

    魁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杀戮巨塔,带着铺天盖地的可怕压迫感。

    陆时凛根本没有看秦雅一眼。

    他的大手直接朝前一伸,目标正是秦雅手里握着的话筒。

    那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起。

    他今天不仅要砸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的话筒。

    还要当场让纠察队把这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拉去禁闭室!

    什么狗屁演出!

    敢让他媳妇在台上难堪,他拆了这整个礼堂!

    秦雅被陆时凛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吓得连退了两步。

    脸色煞白,手腕止不住地发抖。

    然而。

    就在陆时凛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即将夺过话筒的刹那。

    一只柔软、微凉,却带着无比坚定力量的小手。

    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手腕内侧。

    温祈安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的腕骨穴位。

    巧劲一卸。

    直接化解了他那股快要失控的暴戾力量。

    “时凛,坐下。”

    温祈安的声音很轻,软糯得像是一汪清泉,瞬间浇熄了男人心头翻涌的怒火。

    陆时凛转过头,眼底还带着猩红的戾气。

    “媳妇,别听这疯女人的……”

    “没事。”

    温祈安冲他眨了眨眼,那双清澈如秋水的杏眼里,满是狡黠而从容的笑意。

    像是一只胜券在握的小狐狸。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温祈安抚平了身上那件淡青色碎花衬衫的褶皱。

    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身段高挑纤细,脊背挺直如竹。

    明明没有任何华丽的舞台服饰,可她往那儿一站。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股从容优雅、清冷出尘的超然气质。

    竟直接将浓妆艳抹、穿着红色舞裙的秦雅,衬托得像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乡野村妇!

    温祈安转过身,迎着秦雅挑衅的目光,落落大方地淡淡一笑:

    “行啊。”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没有丝毫被羞辱后的气急败坏。

    反倒带着几分闲庭信步般的从容气度。

    “既然秦雅同志这么看得起我,执意要看我这个‘插秧好手’的表演。”

    “那今天,我就当着全团指战员的面,献丑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后排的周副官和叶战锋急得差点咬掉舌头。

    “哎哟我的嫂子哎!您怎么就答应了呢!”

    周副官急得抓耳挠腮,压低了嗓门直哼哼:

    “那秦雅从小在文工团大院泡大的,琴棋书画那是童子功!”

    “这分明是个套,嫂子上去这不是给人当靶子打吗!”

    陆时凛也是眉头紧锁,紧紧抓着温祈安的手不想松开。

    但看着温祈安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

    他心头猛地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在灵山村时。

    这个小女人也是用这种平静又傲然的眼神,把那些不可一世的极品一步步踩进泥潭里的。

    “去吧。”

    陆时凛松开手,眼底的担忧化作了无穷的信任与霸道:

    “不管演成什么样,有老子在,天塌不下来。”

    温祈安勾了勾唇角。

    转身,迈着优雅端庄的步子,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舞台的木台阶。

    木地板在她脚下发出沉稳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丝毫怯场。

    在全场探究、担忧、怀疑的目光中。

    温祈安径直走到了舞台一侧的乐器区。

    此时,军区文工团的伴奏乐队正坐在一旁。

    手风琴、琵琶、二胡、长笛,各种中西乐器琳琅满目。

    乐手们看着走过来的温祈安,眼神里也都带着几分同情与尴尬。

    秦雅提着裙子跟上台,嘴角挂着得逞的阴笑。

    她站在温祈安身旁,虚伪地笑道:

    “温嫂子,这些乐器你随便挑。”

    “要是实在不会,唱个乡下的山歌也是可以的嘛,大家伙儿肯定不笑话你!”

    这又是暗戳戳的一记软刀子。

    把温祈安往“只会唱低俗山歌”的坑里推。

    温祈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毫。

    她清澈的视线在那些精良的现代乐器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

    目光越过了所有的主流乐器。

    定格在了乐器区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里。

    那里,一张落满了薄灰的紫檀木长案上。

    静静地横陈着一把长条状的乐器。

    通体乌黑发亮,琴身修长微扁,七根古朴的蚕丝弦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那是一把年代极其久远的古琴!

    据说是抗战时期从一个地主老财的密室里缴获充公的古董。

    因为这古琴走的是中国最古老典雅的宫商角徵羽音律。

    指法繁杂深奥,谱子更是失传了十之八九。

    别说是寻常的文艺兵。

    就算是整个文工团里资格最老的声乐老师,也根本弹不明白这玩意儿。

    平时只能扔在角落里当一件摆设道具。

    温祈安抬起白皙如玉的手指。

    穿过虚空,精准地指向了那把蒙尘的古琴:

    “我就弹这个吧。”

    清冷的声音在大礼堂内回荡开来。

    “什么?!”

    “古琴?!”

    舞台一侧的老乐手们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冷气。

    台下的军官们也面面相觑。

    而站在一旁的秦雅,在愣了半秒钟之后。

    心头瞬间狂喜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

    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蠢货选什么不好,哪怕选个二胡随便拉两下也能糊弄过去!

    她居然选了那把连中央音乐学院教授都直摇头的古琴!

    古琴讲究的是心性、底蕴和数十年如一日的手部功夫!

    没有极高的文化修养和专业传承,连琴弦都拨不响!

    这乡下村姑为了装模作样,居然不知死活地选了这个!

    秦雅强忍着脸颊两边补好的牙齿剧痛,心里恶毒地狂笑着:

    装!你再装!

    等会儿你连个调子都弹不出来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在几百个指战员面前把这张脸捡起来!

    “好啊!温嫂子真是好眼力!”

    秦雅生怕温祈安反悔,赶紧拿着话筒大声起哄:

    “古琴可是咱们华夏的国粹!看来温嫂子果然深藏不露!”

    “快,给温嫂子搬琴!”

    两名小战士赶紧将那张沉重的紫檀木琴案抬到了舞台最中央。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温祈安身上。

    温祈安没有立刻坐下。

    前世的中医世家,不仅传承医术,琴棋书画更是修身养性的必修课。

    她幼年起便跟随国学大师习古琴,一手焦尾七弦出神入化。

    对她而言。

    古琴,是融进骨血里的本能。

    “借一盆清水,一块净布。”

    温祈安对着后台的工作人员淡淡吩咐道。

    很快,水盆端了上来。

    温祈安挽起青色衣袖,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皓白的手腕。

    在清澈的凉水中极其从容地净手。

    擦干。

    随后,她又向后台借了一支原本用来做舞台道具的沉香。

    划火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舞台中央散发出淡淡的安神香气。

    净手、焚香。

    这是古法抚琴时最尊崇古训的起手礼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宛如月中神女。

    台下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心思的官兵们。

    在这一瞬间,竟莫名地屏住了呼吸。

    温祈安拂了拂衣摆。

    端端正正地在紫檀木琴案前坐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

    那双原本柔弱无骨的小手缓缓抬起,悬停在乌黑的冰冷琴弦上方。

    指尖微曲,如兰花含苞。

    起手式!

    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淀了数千年的大家闺秀底蕴与宗师风骨。

    竟比专业文工团里最顶尖的艺术家。

    还要标准!

    还要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