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陆家二婶这番尖酸刻薄的发难,如同一记淬毒的暗箭。
毫不留情地直插温祈安的软肋。
在座的二房、三房亲戚们面面相觑,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大房的陆时凛是老爷子最看重的心头肉。
如今高秋梅倒台,若是让陆时凛和温祈安彻底在老宅立下脚跟。
那往后陆家的权势与家产,哪还有他们偏房的分毫指望?
既然明着动不了陆时凛。
那就借着“没有家底”、“空手进门”的由头。
把这个乡下丫头的脸面彻底踩烂!
“二嫂说得对啊。”
三房的一个堂姑也阴阳怪气地搭了腔,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咱们陆家门风森严,规矩摆在前头。”
“当年高秋梅进门,那也是带了四大箱红木家具与名贵字画的。”
“少夫人就算生得标致,但若是连长辈的见面礼都拿不出一星半点,未免显得咱们陆家大房太没有规矩体统了。”
字字句句,都在拿温祈安的农村出身做文章。
站在温祈安身后的周副官气得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跳。
坐在主位的陆时凛,一张冷峻的脸庞早已黑如锅底。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狂暴杀意。
男人握着酒杯的大手猛然收紧。
“咔擦!”
厚实的玻璃酒杯在他恐怖的握力下,竟然直接崩裂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陆时凛刚要霍然起身,掀翻眼前的紫檀木大圆桌。
身侧。
一只温润柔软、白皙纤细的小手,却不慌不忙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轻轻一按。
温祈安转过头,迎着陆时凛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唇角微弯,递给他一个安抚的从容眼神。
打脸这种事,何须脏了自家男人的手?
在满堂亲戚冷嘲热讽的注视下。
温祈安动作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银筷。
她身穿墨狐领的黑色呢子大衣,背脊挺拔如雪中修竹。
非但没有半点被羞辱后的局促与难堪,反而神态自若地轻笑了一声。
“二婶与三姑说得极是。”
温祈安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疾不徐地在宴会厅内回荡开来。
“我自幼长在山林乡野,论金银铜臭、黄白俗物,确实比不上二婶手里的体面家当。”
陆二婶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鄙夷,刚想开口嘲讽。
温祈安却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
温祈安侧目,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杏眸,淡淡扫过陆二婶那张扑满香粉的面庞。
“二婶刚才端着酒杯站起来时,呼吸浅短,右胁微滞。”
“观你印堂发暗,舌苔厚腻偏黄,眼底泛着隐隐的青黑之气。”
温祈安微微倾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手术刀般精准致命。
“若是我没看错,二婶近日每至子时,胸口便闷痛如窒,右上腹隐痛难忍。”
“尤其是闻到油腻荤腥,便恶心干呕。”
“这是长期肝气郁结、胆道蓄脓的绝脉之兆!”
温祈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逼人。
“二婶与其在这里操心我这个晚辈的嫁妆体面。”
“倒不如多操心操心您自己的身子骨。”
“若是再这般斤斤计较、口出恶言,任由肝火内噬。”
“不出三个月,您这胆囊便会彻底坏疽穿孔,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保不住您这条命!”
轰——!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指肺腑!
陆二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死,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她昨夜确实胸口痛得死去活来,甚至连去医院都查不出究竟!
这个乡下丫头……她怎么可能仅凭一眼,就能看得分毫不差?!
“你……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咒我死!”
陆二婶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但那发颤的声音和惨白的嘴唇,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咒你?”
温祈安冷笑一声,不再看她。
她神色自若地从身旁带来的红布提包里,取出了三个雕工精巧的古朴红木匣子。
在全场亲戚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稳稳摆在了主桌的案台上。
“啪嗒。”
第一个匣子掀开。
整整三支根须完整、通体赤红如玉、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极品野山参,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参香扑鼻!
仅是闻上一口,整个宴会厅里的人便觉得心旷神怡,浑身毛孔舒张!
“这是三株百年赤血野参。”
温祈安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有市无价,千金难买。”
接着,第二个匣子应声而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二卷泛着墨玉光泽的药膏。
“这是用失传古方秘制的‘黑玉续骨膏’。”
温祈安目光微沉,看向主位的陆老爷子。
“陈司令员与时凛在前线出生入死,受尽旧疾折磨。”
“此药专治一切粉碎骨折与陈年风湿暗伤,只要骨肉尚存,三日之内便能重续生机!”
第三个匣子打开,则是一包用空间灵泉浸润过的极品清肺润燥古方茶砖。
三样礼物,无一不是凡尘难寻的通天至宝!
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京城各大中西医名宿抢破头颅!
“这些东西,四九城的黑市里纵使堆下万两黄金,也绝买不来分毫。”
温祈安直视着脸色惨白的陆二婶,语气孤傲而凌厉。
“不知二婶眼里,这些能救人一命的无价珍宝。”
“算不算得上一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满堂死寂!
鸦雀无声!
陆家那群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亲戚,此时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看着那百年野山参,贪婪地直咽唾沫,却连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了!
“砰——!!”
就在这时,主座上的陆老爷子,手中的青铜龙头拐杖猛然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响!
老将军须发皆张,满脸煞气,霍然站起身来!
那一双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血色虎目,如同冰冷的重炮,狠狠轰在陆二婶和三房众人的脸上!
“放肆的东西!!”
陆老将军暴喝如雷,指着陆二婶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群鼠目寸光、只知道趴在陆家吸血的窝囊废!”
“拿着几个臭钱和名头,也配在老子的长孙媳妇面前指手画脚?!”
陆老爷子怒不可遏,指着桌上的三样至宝,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大厅。
“你们瞎了狗眼!”
“祈安丫头是全省高考理科状元!全省五百万考生里独占鳌头的第一名!”
“是全军区总医院破格聘请的名誉院长!”
“连陈山河那个老骨头的命,都是祈安用银针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时凛这身本事,这双断了又好的腿,全是祈安一手救回来的!”
陆老爷子大步跨出,身姿挺拔如松。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盖着大红军委印鉴的任命书,狠狠拍在桌面上!
“还有时凛!”
“在北方军区打破十年越野纪录,生擒敌特,破格晋升野战一团副团长,授上校衔!”
“更是以全省第五名的成绩,被国防指挥学院高级指挥系提前录取!”
“一门双状元!满门忠烈之材!”
陆老爷子环视全场,眼神冷冽如刀,霸气到了极点。
“我大房有此等麒麟子与金凤凰,何愁陆家门楣不兴?!”
“你们这帮成天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分家亲戚,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这番雷霆般的怒斥,将二房、三房的所有脸面,彻底扒了个精光!
陆二婶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淌。
三房的亲戚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房崛起了!
彻彻底底、不可阻挡地重回了巅峰!
然而,陆老爷子的动作还没有停下。
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了一个沉甸甸的雕花紫檀木大铁盒。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重重地推到了温祈安的手中!
“祈安,好孩子。”
陆老爷子看着温祈安,目光慈爱到了极致。
“这里头,是陆家在京城东四、什刹海三套核心四合院的全部地契!”
“还有老宅名下所有的家传产业、存折信托!”
“从今往后,陆家大房由你当家做主!”
“谁要是敢对你不敬,哪怕是长辈,你也只管家法处置,直接给老子轰出大门!!”
掌家大权!全族核心资产!
陆老爷子当着全族人的面,将整个陆家最核心的权柄,毫无保留地全部交到了温祈安的手中!
陆家大房在这一夜,扬眉吐气到了极致!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极品亲戚们,彻底沦为了靠边站的跳梁小丑。
一场家族风暴,以大房的全面碾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夜深人静,宴席散去。
温祈安与陆时凛带着小宝,坐着红旗轿车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三进大四合院。
卸下一身的疲惫。
小院里炉火通红,静谧而温馨。
翌日清晨。
当京城四九城的第一缕晨光洒在什刹海的冰面上。
金色的阳光将四合院的朱红大门映得格外喜庆。
温祈安换上一身利落平整的崭新衣裳,背上布包。
今天。
是京城中医药大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