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刺骨,风雪席卷。
那一柄深深没入水泥门框整整三寸的特种合金军用刺刀。
在微弱的火光下,兀自发出令人心悸的高频嗡鸣!
刀疤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右手虎口被震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捂着发麻的手腕,眼底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自己这可是用尽全力抡下去的二十磅八角大铁锤!
竟然被人在数十米开外的黑暗中。
单凭腕力甩出的一柄短刀。
生生震偏!
“谁?!滚出来!!”
刀疤强像一头发怒的野猪,恶狠狠地咆哮着。
身后的五十多名亡命徒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钢管与砍刀,杀气腾腾地对准了前方的阴影。
然而。
从厂房两侧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
并不是什么大批全副武装的现役正规军。
只有整整十一名身穿无标识黑色战术防刺背心、脚踏高帮作战皮靴的汉子。
领头的一人,身材魁梧得犹如一座黑色铁塔。
面容冷峻刚毅,左脸颊上斜拉下一道狰狞的深红色弹片伤痕。
那是曾在边境丛林战役中,替陆时凛挡过手雷弹片的生死战友——
祈安制药保卫部第一大队队长,赵刚!
而跟随在他身后的十名保卫队员。
无一例外。
全都是从野战一团特种侦察大队退役、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一等功伤残老兵!
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浓烈得几乎要把空气中的风雪彻底冻结!
“就……就十一个人?!”
刀疤强看清对方的人数,愣了半秒。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残忍狂笑:
“老子当是什么天王老子!”
“原来是几个退伍的断手断脚烂丘八!!”
刀疤强吐出一口血沫,挥舞着手中的牛耳尖刀,大声叫嚣:
“咱们这边有五十多号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
“兄弟们!先砍死这帮多管闲事的看门狗!”
“上去剁碎他们!!”
重赏刺激之下,后排的二十多个地痞流氓率先红了眼!
挥舞着开刃的砍刀和实心钢管,嚎叫着像一群疯狗般扑了上来!
面对这数倍于己的汹涌人潮。
赵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摸腰间的配枪,嘴角只是泛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嘲弄。
“一群只会在市井里欺负老弱妇孺的土狗杂碎。”
赵刚转过头,甚至没有拔出备用匕首。
双手在胸前随意捏了捏指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如炒豆般的脆响:
“特种大队条令——”
“非战时状态,对付这等垃圾,动用枪械那是浪费纳税人的子弹。”
赵刚眼神一冷,语气森然:
“卸下关节,打断右臂,全留活口!”
“上!”
话音未落。
十一名退伍特种侦察兵,在同一瞬间,动了!
没有市井流氓那些大呼小叫的虚张声势。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十一人瞬间拆解为三三制战术互保战斗小组。
如同一柄精纯锋利的黑色手术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悍然切入了数十名歹徒的人潮之中!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持刀歹徒,只觉得眼前一花。
赵刚那高大的身躯已经犹如鬼魅般切入了他的怀中!
贴山靠!
纯正的军体搏杀寸劲!
那歹徒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挥下,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装甲车迎面撞击!
胸骨在一瞬间发出刺耳的骨裂悲鸣!
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整整四米远,重重砸翻了身后三个同伙!
紧接着。
卸腕!折臂!过肩重摔!
“咔嚓!”
“嗷——!!”
骨骼脱臼折断的清脆声,与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厂区通道内连绵不绝地炸响!
一名特种老兵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手精准格挡开挥来的铁棍,右手成鹰爪状闪电探出。
反关节狠狠一扭!
“咔吧!”
一名持棍混混的手腕被生生拧成了麻花,钢管脱手而飞。
还没等他跪倒,老兵坚硬如铁的皮靴已经横空抽射,狠狠轰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当场昏死!
真正的特种兵近身搏杀术,是纯粹为了杀戮与制敌而生的杀人技!
招招直奔要害,式式断人骨骼!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整整三十名凶悍的地痞流氓,竟然连对方的一块衣角都没能划破!
便已经全部哀嚎着断手断脚,倒在血泊泥泞中疯狂抽搐!
站在后方的刀疤强,双腿终于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双充血的三角眼里,所有的贪婪与狂妄在这一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撕碎!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退役老兵?!
这分明是一群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无敌战神!!
“点火!快点火!!”
刀疤强吓得魂飞魄散,发疯般从怀里掏出两个装满烈性汽油的玻璃燃烧瓶。
划亮火柴,便要往一号车间的防爆大门上狠狠砸去!
“同归于尽吧!!”
然而。
还没等他的手臂完全扬起。
“唰!”
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自他耳畔炸响!
赵刚那坚硬如铁的军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正蹬横踢!
“啪!”
燃烧瓶在半空中被生生踢爆,火焰四溅!
而赵刚身侧的一名特战队员,早已眼疾手快地扬起一块浸满冷水的厚重防火石棉被。
凌空一兜,顺势踩在脚下!
熊熊火苗连半秒钟都没能燃烧,便被彻底扑灭扼杀!
下一秒。
赵刚那只满是伤疤的大手,已经如捕兽巨夹般。
死死扣住了刀疤强的咽喉!
“呃……放……放开……”
刀疤强双脚离地,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双眼暴凸!
他拼死挥动手里的牛耳尖刀,想要刺向赵刚的心口。
但赵刚连看都没看那柄刀一眼。
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刀疤强的右肘关节,向外狠狠一扳!
“咔嚓——!!”
整条右臂,被生生折成了恐怖的九十度反曲!
白森森的断骨直接刺破皮肉,暴露在寒风之中!
“啊————!!”
凄厉如杀猪般的绝望嚎叫,响彻整座工业园区!
尖刀落地。
赵刚随手一扬,将两百斤重的刀疤强像死狗一样,重重掼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砰!”
坚硬的战术军靴,踩在了刀疤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缓缓用力碾动。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动温总和陆团长护着的场子?”
赵刚吐出一口唾沫,眼神冷酷如冰:
“说。”
“是谁给你的胆子,出三万块钱来烧我们药厂?!”
此时的厂区空地上。
战斗早已彻底结束。
整整五十八名手持凶器的亡命徒,无一例外,全部被打断了胳膊大腿。
被特战队员用坚韧的工业尼龙包装绳,像串大闸蟹一样,死死捆成了一排排的肉粽子!
堆在雪地里哀嚎求饶。
而价值数百万的德国进口萃取流水线,连一颗螺丝钉都没有被刮花!
谢华捂着包扎好的手臂,看着眼前这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绝对碾压。
激动得浑身战栗,眼眶泛红!
神兵天降!
这就是陆副团长给温总安排的无敌铁卫啊!
被踩在脚底下的刀疤强,此时早已吓得屎尿齐流。
骨折的剧痛让他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说!!”
刀疤强涕泪横流,嘶嚎着招供:
“是李家!是宏达制药幕后的几个外贸大老板!!”
“还有第一人民医院宋院长手底下的联络人!!”
“是他们给了定金,让我们今晚把机器砸烂、把草药全烧光……”
供词确凿!
幕后黑手彻底浮出水面!
就在赵刚准备收拢绳索将这帮杂碎扭送保卫处的那一瞬间。
“突突突——!!”
“轰隆隆!!”
厂区外原本封锁的防暴铁丝网外围大路上。
突然传来了一阵排山倒海般、宛如地动山摇的重型装甲车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
刺眼夺目的数百道军用强光探照灯,自四面八方的重型卡车顶端,轰然暴射而来!
将整座两百亩厂区照得比白昼还要耀眼十倍!
整整三辆全副武装的履带式装甲运兵车打头!
身后跟着十辆满载着荷枪实弹、全副武装正规军战士的东风大卡车!
将整个工业区的所有出口,彻底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猛然踹开!
身穿笔挺深色作训迷彩、外披将校防风大氅的陆时凛。
身姿挺拔如苍山,手按配枪。
带着一身足以冻结万里的滔天杀气,大步流星跨下了指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