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大門外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艾斯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如同正午的太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與林寒周身那股仿佛能凍結時間的慵懶寒意形成了鮮明對比。
門口的士兵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這兩位頂級強者的氣場波及。
林寒少將！
艾斯向前踏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他眼中的戰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听說你的寒冰能力很厲害，非常厲害！剛好，我是燒燒果實能力者。
他攤開手掌，一團熾熱的火焰呼地一下在掌心竄起，在空氣中扭曲出透明的波紋，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幾分。
他興致勃勃地看著林寒，語氣里滿是期待。
冰火相遇，肯定很有意思！怎麼樣，要不要切磋一下？我保證，點到為止！
林寒看著那團火焰，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慢悠悠地低下頭，吹了吹自己茶杯里早已涼透的茶水，
仿佛艾斯掌心的不是能焚毀一切的烈焰，而是一朵用來觀賞的普通燭火。
不用不用，使不得使不得。
林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
我那點能力，就是夏天用來冰鎮西瓜，冬天用來凍個魚什麼的，上不得台面，更不值一提。
切磋？那不是讓你看笑話嘛。
艾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爽朗，他收回手掌，火焰消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
別謙虛嘛，林寒少將！我跟你副官切磋過了，她的劍術里帶著一股很特別的寒氣，肯定是你教的吧？
那可不是冰鎮西瓜的水平。就切磋一下，就一下！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寒冰到底有多冷！
林寒把茶杯往身後藏了藏，仿佛生怕被艾斯的火焰烤熱了，臉上露出一個我很弱的苦笑。
真不用。
艾斯隊長，您是高看我了。
我實力弱，真的弱，別說跟您這七武海級別的強者比，就是我們基地古伊娜副官，我估計都打不過。
這要是跟您切磋，您一拳下來，我怕不是要直接變成一尊冰雕 —— 哦不，是被您烤成焦炭，那我找誰說理去？
艾斯被這話逗樂了，哈哈大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你還沒打呢，怎麼知道打不過？我看你這少將當得，怎麼比我還慫？
慫點好啊。
林寒一臉你不懂的表情，掰著手指頭數落著。
慫點活得久，慫點煩惱少，慫點…… 還能多喝幾杯茶。
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就想著在東海這偏遠地方，安安靜靜地喝喝茶，曬曬太陽，摸摸魚，平安退休。
打架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的事情，我是能避則避，能躲則躲。艾斯隊長，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介書生吧。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把自己貶低得一塌糊涂，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混日子、貪生怕死的基層軍官。
若是不知道他底細的人，恐怕真會被他騙過去。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艾斯。
艾斯看著林寒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非但沒有失望，反而覺得越發有意思。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囂張的海軍，見過陰沉的海軍，見過一本正經的海軍。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把怕死懶惰無能掛在嘴邊，並且演得如此理直氣壯、渾然天成的海軍少將。
這太反常了。
反常到讓他覺得，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林寒少將，你這可就不對了。
艾斯抱起雙臂，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听說，海軍推崇絕對正義，講究勇往直前，你這慫點活得久的理論，是哪個教官教你的？
我得去跟他好好探討一下。
林寒心里咯 一下，暗道這小子不好糊弄。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一個名字，連忙搬出救兵。
哎呀，艾斯隊長，您可別誤會。
我這不是慫，是…… 是心態平和。
再說了，我這也是有基地要守，有士兵要護，不能逞一時之勇啊。而且，其實我見過路飛了。
路飛？
艾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寒會突然提起自己那個傻弟弟。
他臉上的玩味瞬間被一絲驚喜和關切取代。
你見過路飛？他在哪兒？那小子沒惹禍吧？
就在不久前，他路過東海，還來過我們基地呆了幾天。
林寒見轉移話題成功，心里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你家弟弟真可愛的表情。
是個很有趣的小子，雖然有點脫線，但眼神很純粹，像你。他說他想成為海賊王，我當時還夸他有志向呢。
提到路飛，艾斯臉上的戒備和戰意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兄長式的無奈和自豪。
那小子…… 就是這麼吵吵嚷嚷的。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沒有沒有，很有趣的孩子。
林寒連忙擺手，心里慶幸自己當初確實見過路飛一面，不然這謊話可就圓不回來了。
他趁機把話題往親情、家庭、責任上引，試圖用溫情牌化解艾斯的戰意。
然而，艾斯只是短暫地沉浸在關于弟弟的話題里，很快又回過神來。
他看著林寒，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篤定。
路飛那小子確實有趣，不過…… 林寒少將，你別想用我弟弟當幌子。
我不管你怎麼看路飛，也不管你有多惜命，今天這切磋，你必須得應下！
他上前一步，周身再次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但這次不再是單純的戰意，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你說你弱，我說你強；你說不打，我說要打。
你這少將當得是挺有意思，但我艾斯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
今天，要麼你跟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要麼…… 我就繼續在你門口住下去，直到你答應為止！
我倒要看看，是你躲得久，還是我等得起！
艾斯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特有的霸氣和執著。
他算是看明白了，對付林寒這種滾刀肉，講道理、套近乎都沒用，只有拿出更強的姿態，甚至用無賴的方法，才能逼他出手。
林寒看著艾斯那副你不打我就不走的架勢，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算是領教了什麼叫 d 之一的執著了。
躲了九天，又是泡茶又是聊家常，結果最後還是繞回了原點。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古伊娜。
古伊娜此刻也是一臉無奈，微微聳肩，用眼神傳遞著師父我早就說躲不過吧的信息。
林寒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那杯珍藏的好茶，今天是徹底喝不香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保養得很好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艾斯那充滿期待和戰意的眼楮，心里天人交戰。
答應吧，破壞了佛系人設，還可能暴露實力。
不答應吧，這小子是真能賴一輩子，自己這清靜日子是徹底別想過了。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一冷一熱，氣氛再次陷入了微妙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