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指尖那点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凝聚，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阳光，散发出一种令人皮肤发紧的灼热感。
林寒的瞳孔微微收缩，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体内的冷火树苗在瞬息之间加速运转。
一层薄薄的苍白色寒气覆盖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防护层。
他没有选择闪避。
不是因为不想闪，而是因为他知道，在黄猿的闪闪果实面前，普通的闪避毫无意义。
光速的攻击，在你看到它的那一刻，就已经击中你了。
与其徒劳地闪避，不如将精力集中在防御上。
黄猿的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束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凝固的光轨。
那道光束精准地射向林寒的右肩，不是要害，显然是留了手的。
林寒没有试图躲避。
他在光束射出的同一瞬间，双手在身前交叉，掌心向外。
一层凝实的苍白色寒冰在身前瞬间凝结成形，形成了一面厚度约三厘米的冰盾。
金色光束击中冰盾的瞬间，发出一声类似于玻璃碎裂的脆响。
冰盾的表面出现了大片细密的裂纹，但并没有完全破碎。
光束的能量在穿透冰盾的过程中被大幅削弱，剩余的威力打在林寒交叉的双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寒借着冲击力向后滑出数米，卸掉了剩余的力量。
他放下双臂，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红痕。
又看了一眼那面布满裂纹但终究没有完全碎裂的冰盾，心中大致估算出了黄猿这一击的威力。
对方确实留手了，这一指的威力大约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
哦，挡住了？
黄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玩味。
不错嘛，反应很快。
他歪了歪头，指尖再次凝聚起金色的光芒。
那这样呢？
他的手指连续弹动，三道金色光束呈品字形射出，分别瞄准林寒的左肩、右肋和膝盖。
光束的速度依旧快得离谱，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林寒这一次没有选择硬挡。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连续踩踏，剃，整个人向侧面横移了数米，三道光束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击中了身后的沙滩，炸起三团沙柱。
林寒在落地的瞬间，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身体借力转向，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层苍白色的寒气，朝着黄猿的方向凌空一划。
一道月牙形的寒火剑气脱离指尖，贴着地面急速飞行，所过之处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霜痕，直斩黄猿的双腿。
黄猿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飞来的寒火剑气，嘴角的笑容不变，身体化作一道金光，在剑气即将命中的前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寒火剑气斩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割痕迹，切口处覆盖着一层白霜。
速度太慢了哟。
黄猿的声音从林寒的身后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散腔调。
林寒似乎早有预料。
他甚至在黄猿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身体没有转身。
而是直接反手一刀，右手手刀带着凝实的寒气，朝着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横扫而去。
这一击的速度和角度都卡得极好，恰好封住了黄猿从那个方向发动攻击的路线。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空地上炸开。
林寒的手刀与一柄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光剑碰撞在一起，寒气与光粒子在碰撞点激烈冲突。
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沙尘吹得向四周扩散开来。
黄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林寒的身后。
右手握着一柄由闪闪果实凝聚而成的天丛云剑，剑刃与林寒覆盖着寒气的手刀相交，僵持在半空中。
哦，反应不错嘛。
黄猿低头看着林寒那只挡住他光剑的手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不仅能预判我的攻击方向，还能用手刀挡住天丛云剑，你这个寒冰体质，硬度很不错嘛。
林寒没有回答。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天丛云剑上附带的灼热能量正在与他的寒气激烈对抗。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手臂内部不断冲撞，给他的经脉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他咬着牙，猛地发力，将黄猿的光剑震开，然后向后跳开数米，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刀的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冰。
但寒冰的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那是被天丛云剑的高温灼烧造成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手臂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黄猿，目光中带着一种全力以赴的专注。
黄猿将天丛云剑扛在肩上，歪着头看着林寒，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种长辈看到晚辈表现不错时的满意。
嗯，不错不错，这个年纪有这种实力，确实是天才。
林寒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放松警惕。
他知道，黄猿到目前为止最多只用了两三成的实力，而他已经快要达到自己设定的普通中将偏上这个表演上限了。
如果黄猿继续加力，他很快就会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要么暴露真正的实力，要么被黄猿轻松击败。
他决定继续维持这个节奏，尽量拖延时间。
打得越久，越能体现出他的顽强，也越能让这场切磋看起来更加真实。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在废弃船坞的空地上展开了一场高速攻防战。
黄猿的攻击方式以闪光果实的能力为主，指尖射出的激光、天丛云剑的斩击、以及利用光速移动进行的突袭和踢击。
他的攻击速度快得离谱，往往林寒刚刚挡下一击，下一击就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袭来了。
林寒大多数时候都在被动防御，偶尔抓住机会反击一两下，但那些反击大多被黄猿轻松化解。
林寒的表现非常吃力。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动作也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一些。
他的衣服上多了几处被激光擦过的焦痕，手臂和小腿上也有几处被黄猿踢中后留下的淤青。
当然，这些都是他刻意控制下的结果，既不会真的受伤太重，又能让黄猿觉得这孩子确实尽力了。
黄猿一边打一边点头，时不时发出几声赞许的嗯、不错、有前途之类的评价，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点评学生的表现。
两人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下午，中间只短暂休息了两次。
当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时，黄猿终于停了下来，将天丛云剑化作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伸了个懒腰。
哎呀，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林寒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低着头，双手撑着地面，胸膛剧烈起伏，一副我已经尽力了的样子。
黄猿走到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仙贝，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喘气的林寒，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调侃。
哎呀，年轻人体力不行啊，才打了半天就累了，要多锻炼啊。
林寒抬起头，看着黄猿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将说笑了，您这哪是切磋啊，简直是在军训我。
哈哈哈。
黄猿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林寒的肩膀。
嘛，你今天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实力和反应速度，整个海军本部也找不出几个来，好好努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林寒坐在地上，听着黄猿的夸奖，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
他知道，今天的切磋只是开胃菜，黄猿真正的目的，恐怕还没有显露出来。
而且看黄猿这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明天，恐怕还要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