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寒刚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黄猿已经站在了昨天的空地上。
晨光从海平面上升起，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黄猿穿着一身崭新的黄白色条纹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些在晨光中泛着金色光泽的泡泡。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林寒，嘴角立刻浮起那标志性的懒散笑容。
哟，林寒少将，休息好了吗，今天继续啊。
林寒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黄猿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位海军本部大将，难道就没有公务要处理的吗？
香波地群岛距离玛丽乔亚这么近，圣地那边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却在这里跟一个偏远支部的少将切磋武艺，一打就是两天。
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满，反而露出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来就来！我今天一定能多撑几招！
黄猿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年轻人就该有这个劲头，来吧。
两人再次来到昨天那片废弃船坞的空地上。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将地面上昨夜凝结的露水吹散。
林寒站在空地的一端，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深呼吸了几次，将体内的冷火树苗调整到最佳状态。
经过昨天一天的高强度战斗，他对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输出有了更精细的把握。
既要表现得像是在战斗中有所领悟，又不能真的暴露出骨灵冷火的真实威力。
黄猿站在另一端，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懒散模样。
他看着林寒做完热身动作，然后勾了勾手指。
来吧，让我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进步。
林寒没有废话。
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瞬间出现在黄猿面前，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层凝实的苍白色寒气，直刺黄猿的咽喉。
这一击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大约一成，力道也更加集中，指尖的寒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黄猿的眼神微微一变，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有点意思的兴趣。
他没有闪避，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迎着林寒的手刀点了过去。
指尖与指尖在下一刻碰撞在一起。
寒气与光粒子在碰撞点激烈冲突，发出一声类似于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沙尘吹得向四周飞扬。
林寒的手刀与黄猿的手指僵持了大约半秒钟，然后两人同时发力，各自向后弹开。
林寒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地时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了两道浅浅的沟痕，滑出三四米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覆盖的寒冰层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很快就自动修复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没有受伤，然后抬起头，看向黄猿，目光中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黄猿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正在被他的体温迅速融化。
他甩了甩手，将残余的寒气甩掉，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寒，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哦，进步挺快嘛，昨天还只能被动防御，今天已经能主动进攻了。
林寒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了攻击。
第二天的战斗，比第一天更加激烈。
黄猿明显加大了一些力度，虽然他依旧没有动用全力，但攻击的频率和速度都比昨天提高了不少。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空地上高速移动，从各个角度向林寒发起攻击。
八尺琼勾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弹从他指尖射出，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林寒周围的一大片区域。
天丛云剑，金色的光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型，斩击的速度和角度刁钻至极。
光速踢，他的双腿化作金色的残影，每一次踢击都带着足以踢碎岩石的威力。
林寒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表现得比昨天从容了许多。
他的闪避更加灵活，防御更加稳固，偶尔还能抓住黄猿攻击间隙中的破绽，发动几次有效的反击。
他的寒火招式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熟练，寒冰护甲、寒火剑气、霜冻陷阱，各种招式轮番上阵。
虽然依旧无法对黄猿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样完全被动挨打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寒刻意控制的结果。
他需要表现出一种在战斗中快速成长的状态，这是最合理的剧本。
一个年轻的天才少将，在海军大将的亲自指导下，实力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而且，这种成长也为他自己未来展现更强实力埋下了伏笔。
黄猿越打越惊讶。
他虽然依旧没有动用全力，但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林寒今天的表现比昨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种进步不是虚假的，而是实打实的，他的反应速度更快了。
他的寒气运用更加精准了，他的战斗意识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两人各自退开，相隔约十米对峙着。
黄猿看着林寒，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赞赏。
哦？进步挺快嘛，昨天还接不住我几招，今天就能跟我有来有回了？
林寒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汗水淋漓，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着黄猿，用带着喘息的声音说道。
被逼到绝境，自然就突破了。
黄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他笑够了，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然后看着林寒，眼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
明天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林寒听到这话，心里苦笑了一声，但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一定会让大将更加惊讶！
夕阳西下，第二天的切磋结束了。
林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落脚点，一进门就看到温蒂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
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少将大人，您还好吧？
林寒摆了摆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放下杯子，坐到椅子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希望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温蒂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