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一眾議長議員就求生空間問題達成了初步共識。
當然，這是一個復雜的工程，還需進一步論證才能出結果。
沐星剛出會議室，就見瘋子等人在會議大樓外等候。
李宏偉、葉薇、胖子、夜飛……等戰團核心人物幾乎都到了。
這些隊友一個個精神抖擻，笑臉盈盈的望著他。
許久不見，讓沐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拋開恆宇的宏大敘事，諸多回憶涌上心頭。
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與他們一起並肩作戰了。
“你們這是？”
只見胖子沖過來，一手攬住他的肩膀︰“當然是為你接風洗塵啊。”
“隨便吃點就行，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那種正式的場合！”
胖子有些無語︰“難不成帶你去吃路邊攤？”
沐星雙手插兜︰“路邊攤怎麼了？想當年我倆還不是天天吃路邊攤？”
“兩根小肉串，幾瓶啤酒就能喝半夜。”
胖子有些無語︰“今時不同往日，當然得吃點好的，我們在泰拉星最豪華的酒店訂了宴席，可不能辜負哥們一番心意不是？”
沐星忍不住搖搖頭︰“行行行，都依你！”
胖子指了指旁邊瘋子︰“酒店是我選的，不過菜是我們百里哥點的，其他人都已經在酒店等著了。”
說著，便一把拉著沐星往打開的傳送門跑。
穿過傳送門，便直接來到了為他接風洗塵的酒店，還搞了個歡迎儀式，熱鬧非凡。
“歡迎我們的大英雄遠征歸來，大家鼓掌！”
嘩啦啦的掌聲響起，整個大廳來的都是熟人。
有剔骨，伊月這樣的戰團老人，也有後加入的蠻山，青竹道人等後加入的老前輩。
奧麗娜、張庭這些合作伙伴也來了。
甚至觀察者議會的特里克斯、阿爾特、威戈這些老朋友都在。
眾人齊聚一堂，胖子選了一個巨型宴會廳，巨桌可以坐幾十人。好不熱鬧。
沐星坐在主位上，成為全場的焦點。
然而
沐星卻感知到一種格格不入的氣氛，如水中幻夢，格外的不真實。
他緩緩眯起雙眼，不斷切換視角，卻並無任何異常發現。
甚至原初之眼都未發現端倪，可越是如此，就越讓他覺得眼前這一切的不真實。
突然
他整個人仿佛被獨自切出此位面，靈魂與精神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依舊是擺滿佳肴的巨型轉盤餐桌，然而眼前所有椅子卻突然變成了空位。
原本還在這里談笑風生的眾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理之眼，開！”
他微微閉眼，雙眸再次睜開的剎那，左眼變色，無數陣圖在其中旋轉，眼中仿佛有一扇門，門上刻著傳說中的真理之樹。
這只眼楮十分特殊，是他進階半步九級觀察者所獲得的眼楮。
能看到原初之眼都看不透的真實。
這一剎那
他感覺自己並非坐在熱鬧的宴會餐廳中，而是坐在一座無垠的混沌之中。
周圍皆是翻滾的混沌霧氣，在這里，空間與時間還是最原始的模樣，物質還未定形，能量混亂且駁雜。
這里就是混沌，最原始的混沌。
此情此景下，沐星反而冷靜下來。
之前那種違和感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眼前一切才應該是真實。
他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一手按扶手，一手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是還稱呼你為偉大的至高伏行之混沌？還是不稱職的恆宇編劇先生？”
巨型圓桌的對面，混沌蠕動，逐漸匯聚成人形。
古怪的笑聲在混沌霧氣中響起。
“江山代有才人出，真沒想到我竟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他抬頭時，已然變成了一位長相陰柔，男生女相的年輕人形象。
一身混沌流轉的長袍，認不出是何年月的風格。
“難道你不喜歡我給你準備的接風宴？”
周圍再次浮現出那熱鬧的宴會，所有人都在舉杯慶賀。
沐星搖頭︰“像是強行拼湊的圓滿結局，美好卻虛假。”
“你看他們的笑容，像是你用畫筆直接畫上去的。”
年輕人揮揮手，周圍熱鬧場景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切，沒意思，說實話我很討厭與你們這些觀察者打交道，萬事萬物還是保持點朦朧最有趣，看得太清楚，反而不美好。”
沐星緊盯著眼前的年輕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三位至高中，他見過至高母神，也與萬物歸一者打過交道。
眼前這位至高雖有過一面之緣，可當初只是遠遠的看著。
虛界大戰中， 出手就想奪走整塊舊神之鑰，結果只奪走其中三分之一的碎片。
此刻，年輕人右手中一塊石碑碎片上下拋飛，在手心混沌漩渦中浮浮沉沉。
沐星心中盤算著自己能否在一位至高面前保命，可推演數億次，自己的生還幾率也不足百分之零點零一。
自己有原初之海進行回溯復生，可這未必對一位掌管恆宇劇本編造的至高有效。
“說實話，你讓我很驚訝，之前不明白那團泡泡為何會選擇一個看起來無比普通的人類作為代言人。”
“如今看來，你的確比我見過的所有天才都要優秀。”
沐星停下敲桌子的動作︰“您如此大費周章的搞這麼一個排場來見我，不會只是為了過來說兩句夸贊的話吧？”
對面年輕人身體前傾，手中石板碎片陡然放大，浮現出上方刻畫的密密麻麻古老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仿佛有通天之力，可憑空創世一般。
“我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嗯？”
“舊神之鑰的核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沐星面無表情道。
“別裝了，我手中的鑰匙碎片不過只是一個空殼而已，我活了這麼多年，你不會以為我連這點小伎倆都分不清吧？”
“不借！”沐星直接打斷對方自說自話，一口否決。
對面年輕人愣了愣，似乎早有預料一般，身體再次後傾︰“行吧，不借就算了。”
這一刻，沐星甚至做好了逃跑準備，混沌紀歲鐘都要掏出來。
然而
對方卻並無任何多余動作，甚至連出手的意思都沒有。
“你這麼緊張干什麼？”對面疑惑道。
沐星皺眉︰“我以為你要來搶！”
年輕人搖頭︰“舊神之鑰核心這東西是唯心之物，它只認祖神傳承者為主人，我就是搶過來也沒用。”
沐星眯起雙眼，這倒是真的，也是他唯一的底氣所在。
只要他不松口，哪怕鑰匙被奪，自己身死，他人也使用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