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如今已經被架住了，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大人，那群亞空間混沌會不會直接掀桌子？”
指揮中心，卡利西斯一臉擔憂的問道。
沐星搖頭︰“他們不是撤退，而是正在積蓄力量。”
“于亞空間而言，絕不願承受失敗與羞辱。”
“昨天我還摧毀了四神的分身， 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卡利西斯臉色一急，如今他已經與沐星完全綁定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該怎麼辦？以沃托星如今的實力，還無法抵擋亞空間的全力進攻吧？”
“當然擋不住，不過調集兵力需要時間，發動攻擊也需要時間。”
“而如今，亞空間最缺的就是時間，而我們最缺的也是時間。”
“要麼，四神現在就退出，與我們撕破臉皮，不顧一切的發動全面戰爭。”
“要麼就乖乖隱忍，繼續往爭霸戰中投入兵力。”
“很快，我會讓他們意識到，錯過爭霸戰意味著被淘汰，而代價是他們無法承受之重。”
“這樣，就能逼迫亞空間不敢輕易翻臉，繼續為我們自身發展爭取時間。”
說著
沐星瞥了一眼這位因為持續賜福，顯得有些消瘦的天使之王。
“你還撐得住嗎？”
卡利西斯點頭︰“信徒的增多讓我的力量每天都在上漲，賜福的能量不缺，只是精神有些疲憊罷了。”
沐星繼續問道︰“基里曼的提議，你考慮的如何了？”
卡利西斯有些糾結︰“大人，若換作以前，我還是帝國審判庭的審判官，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帝國。”
“可現在，我不再是審判庭的審判官，而是沃托星億萬信徒的信仰。”
“我所做的任何決定，都將直接影響到信徒們的未來。”
他微微低頭︰“所以，我不會輕易下結論。”
“相比而言，我更願意听從大人的建議。”
沐星摸著下巴︰“接受人類帝國子民的信仰並非壞事，既可以擴大你的信徒數量，還能將你的理念真正的傳播出去。”
“當然，代價並非沒有，一是會受到帝國高層的掣肘，畢竟你不是帝皇。”
“第二，過于龐大的信仰會逐漸消磨你的人性，提升你的神性。”
“而當神性壓倒人性的時候，你的價值觀、自我意識都會受到巨大的改變。”
“屆時，可能你將不再是你，這便是信仰成神的代價。”
听到這話，卡利西斯的眼神卻越發堅毅起來︰“大人，若能真正的改變人類帝國如今的困境，消除底層人民的痛苦，我失去的東西並不重要。”
沐星點點頭︰“那麼，就做出第二個選擇吧，你是想當帝皇麾下天使之王，還是以帝皇兄弟之名，成為帝國第二信仰？”
“有什麼級別嗎？”卡利西斯虛心問道。
沐星伸出一根手指︰“若選擇一，你的信仰擴張會非常順利，帝國也會全力支持。”
“畢竟你是嵌入在帝皇信仰體系中的，就像那些帝皇的原體一般，帝國本質的信仰還是帝皇。”
“優點很明顯，缺點更明顯，屆時你會受制于人，特別是帝皇。”
“而未來帝皇是怎樣的態度，我們無從得知，也許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也說不定。”
“那選擇二呢？”卡利西斯問道。
“選擇二正好反過來，前期推進會很困難，甚至受到抵制。”
“哪怕有帝皇兄弟之名，卻依舊會被帝國一神教的那些教徒們視為異端。”
“而你挖走的信徒是帝國實實在在的損失。”
“在他們看來，這是對帝皇的褻瀆。”
“大人，那我該怎麼選？”卡利西斯腦子有些亂，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沐星道︰“我的建議是選後者，可進可退，哪怕前期困難點，但不會影響到你的立場。”
“相當于外部派遣工，去替帝皇干一些髒活累活。”
“做得好，名聲是自己的，還能收獲一大批的信徒。”
卡利西斯握緊拳頭︰“既然如此，我決定選擇第二方案。”
“第一方案看似順風順水，但大人說的對，浮于表面的幫助改變不了帝國子民真實的困境。”
“單單增強帝國軍事力量，只會掀起更大的戰亂而已，于帝國底層而言，毫無幫助。”
沐星滿意點頭，卡利西斯能看穿這一點，說明這次的選擇沒錯。
拍了拍卡利西斯的肩膀︰“其實你也無需如此悲觀。”
“至少你有一個天然的盟友。”
“誰？”
“基里曼！”
卡利西斯猛地抬頭，一臉不可思議。
沐星凝視窗外雲海︰“基里曼本就反對國教將帝皇信仰化的舉動。”
“在基里曼看來，人類這是在走靈族的老路。”
“色孽不是一天之中突然誕生出來的，而是那貪圖享樂的靈族幾千萬年共同塑造出來的一個歡愉之神。”
“他們相信世上會有一個帶給他們無限快樂的神明，他們信仰那個不存在的神，並供奉 ，期間更是產生了數之不清的歡愉邪教。”
“于是，色孽誕生了，只是色孽的誕生並沒有給靈族帶來最終的歡愉，而是毀滅。”
“所以對于基里曼而言，人類最大的危機並非來自周邊敵人和帝國官僚主義的腐敗。”
“最大的危機來自既是人類希望，也有可能變成人類絕望的帝皇。”
“過度信仰與神話，導致海量信仰之力徹底改變了帝皇的性質。”
“如今的帝皇坐在黃金王座上還能保持人性，可一旦他站起身來，所有人性將化作絕對的神性。”
“神性來自帝國子民，就像色孽一般，他會毀了帝國，殺死所有信徒來補全自身神性。”
“屆時，真正的黑暗之王將降臨銀河，摧毀一切。”
卡利西斯都驚呆了︰“原來這才是帝皇黑暗之王傳聞的真正原因麼？”
沐星點頭︰“基里曼早就看穿了這層帝國隱藏最深層次的危機，所以一直在尋求改變。”
“可萬年的信仰怎麼可能說變就變？教會內部已經堅硬如鐵，不可改變。”
“既然無法從內部打破，就只能申請外援。”
說著，沐星一手指向卡利西斯︰“而你，卡利西斯，就是基里曼用于改變帝國現狀最好的外援。”
卡里西斯皺眉︰“難道帝皇會同意我搶走他的信仰？”
沐星反問︰“你怎麼知道帝皇需要這些信仰呢？”